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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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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聽說大多數女人有“初夜”情節,在把自己交出去後就會變得粘人。以前程閑只覺得嗤之以鼻,但是這一次······她承認有些“聽說”可能真的有點道理。

尤其想到明天烏塞爾就要去平叛,她硬是撐著不可言說的難受和渾身酸痛,跟在烏塞爾身後半步不離,儼然一個跟寵。

看得前來協助的賽達幾人嘆為觀止

“奴隸叛亂反而成了你們的感情加速器,那些人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賽達嘴賤的感嘆,剛說完就遭到程閑的瞪視。

她現在最聽不得“死”這個字,當下沒好氣的懟回去:“留點口德吧,小心哪天就倒黴在你這張嘴上。”

“我——”賽達憋屈的轉頭,想找同盟,奈何這次亞梅尼幾人也都不幫他。

一天的軍事準備本來就時間緊,他昨晚忙了一晚上沒睡好,一大早過來也是帶著一米長的事項要和烏塞爾一項項核對。賽達幫不上忙也就算了還在這裏插科打諢一副“我很閑”的樣子,怎麽能不礙人眼。

亞梅尼抽出一張藥品清單塞到賽達手裏,把人打發走:“這次就你跟隨殿下南下,別的不說,藥品這一塊一定要備齊了。你看看還缺什麽趕緊準備。”

賽達瞪了亞梅尼和程閑一眼,抓著清單跑了。

程閑也收了剛才張牙舞爪的樣子,安安靜靜的聽著亞梅尼和烏塞爾的安排,只是越聽越皺眉。

昨天聽說一天時間做軍事準備的時候,她還在心底感嘆不愧是四大古國之一的埃及,行動力就是強,沒想到今天一聽完全不是那麽回事兒。

南下平叛的正規軍居然只有5000人,叛軍都攻下幾座城池了,怎麽著肯定不止這點人吧?

還有後勤,菜肉主食居然只夠幾天的量,剩下的還得在路上采買!!!這是人幹事?把人派出去了居然都不管飽的?

還有南下的船只,居然不是軍事專用船,而是租賃的尼羅河河道運輸船隊,這種船隊一般掌控在商隊手上,商隊背後勢力錯綜覆雜。

程閑三觀俱裂,聽起來感覺是一點保障都沒有,誰打誰吃虧的仗。

聽了她的評價,烏塞爾忍不住笑了出來,和程閑解釋:“打仗並不是人數越多越好,而是要保證都是可信之人。你別看這次出征有5000人,但是其中只有1000是我自己的私兵,500是我父王的近衛軍,真正可靠的也就這1500人。”

緊接著烏塞爾還給程閑講了軍隊士兵不靠譜的後果,那是真的會害死人的。

以前埃及有一位法老就是帶了幾位將軍和巴比倫,赫梯打了起來,那時赫梯已經和巴比倫聯姻,巴比倫大開門戶讓赫梯士兵駐紮,仗著地理優勢,把當時的埃及兵坑得不輕。更慘的是,打著打著,其中兩位將軍直接在戰場上帶著兵跑了······

那場戰爭毫無懸念的慘敗,法老被囚之後直接自殺,埃及賠了不少黃金出去才得到了休戰條約。而那兩個將軍,回到埃及後不僅沒有被處死,反而繼續仗著貴族身份好吃好喝的混著。

“這也太慘了······”程閑都不知道說什麽了。

“戰場之上,哪怕是一個傳信兵都要用自己信得過的人。”烏塞爾想到以後埃及內政還要靠程閑來治理,有意多教教她,又和她講起另一件實事。

還是在埃及對外頻繁發生摩擦的時候,有一次比布羅斯港已經快守不住了,當時的守城將領派了個傳信兵到國都求援。按照行程來回6天時間是可以及時回援的,偏偏那個傳信兵在中途遇到一波游妓,精蟲上腦忘了事情,導致援軍延誤了2天才趕到比布羅斯。

好在沒有釀成大禍,港口城市守住了,但是這兩天的士兵死傷超過3000人。

“從那之後上至法老下至貴族發起了一場整頓傳信兵的行動,此後才再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

“······”程閑已經目瞪口呆,大腦停擺,連吐槽都不知道從哪下口。

“那你這······”她更加擔心烏塞爾的安危了,想了想,她徹底攤開自己的底牌,“要不你把工坊的人也帶上吧。你之前給我的瑟爾頓已經幫我訓練了1000個奴隸兵,瑟爾頓本來就是你的人,他肯定不會背叛你。”

烏塞爾笑著拒絕了:“我走了以後你的身邊需要人保護。放心,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程閑無法,她不懂軍事,更不懂這個時代的埃及,為了避免自己好心辦壞事,只能把所有的想法咽回去,壓著焦灼耐心聽他們溝通的信息,能學一點是一點。

亞梅尼和烏塞爾的配合真不是蓋的,兩人合力,在就寢前終於把所有事情梳理清楚,並一一驗收結果,才放心的各自休息。

作為枕邊人,程閑完全不敢放心。亞梅尼離開後她抓著烏塞爾緊急培訓自己學過的信息傳遞的手法。

摩斯密碼就算了,太覆雜,她不會。她能想到的最簡單最具有實操性的就是用醋、糖水或牛奶在紙上寫字,然後用火烤會顯現出來。

“看,是不是很簡單。”程閑展示著紙張上的褐色文字,“要是身邊出現叛徒又不好打草驚蛇,你就假裝給我寫信,然後在空白地方給我寫密語。我保證每張紙我都會用火烤一遍的。”

“一定一定。”烏塞爾好笑地抱住自己陷入被害妄想癥的未婚妻,推著人上床休息,“不會有事的,早點休息吧。”

“哦。”程閑怕他明天沒精神,乖乖的躺下後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假裝睡覺。

****

半夜睡不著的不止程閑,此刻王宮之內,圖雅王妃在庭院一邊賞月,一邊聽著樂師彈奏的美妙音樂,沈醉的閉上眼跟著輕哼。

心腹快步走進來,在圖雅王妃耳邊小聲說著謝納殿下傳遞過來的消息:“殿下的意思是趁著烏塞爾殿下不在國都,解決神女。”

聞言,圖雅王妃冷哼,嗤笑:“目光短淺的東西,解決神女有什麽用,我付出三城的代價難道是為了區區一個平民女孩?”

“告訴他,他的對手始終是烏塞爾。如果不想錯失這個機會,召集50人,我會想辦法讓他們混上船。”在對待王位之爭的問題上,圖雅王妃意外的和程閑目光一致,始終盯著的是烏塞爾這個關鍵人物。

“是”心腹領命而去。

****

王宮內的動向沒有瞞過阿利亞的眼睛,在收到謝納殿下連夜點兵的消息後,他立馬反應過來他們的意圖。哪怕此刻已經是淩晨三點多,他也絲毫不敢耽擱,親自把信送到了王儲宮殿。

接到消息的程閑感覺既心涼又憤怒,她沒想到圖雅王妃居然為了一個王位真要謀殺親子。

程閑轉頭,看著面容平靜的烏塞爾,覆上他的手無聲安慰。

烏塞爾已經習以為常,他反而笑著安撫程閑:“我沒事,走吧,我帶你去狩獵。”

“狩獵?”程閑疑惑。

回答她的是烏塞爾攔腰抱過來的手。

兩人坐上戰車帶著100名私兵,在阿利亞的帶領下風馳電掣駛向軍營。

此時,圖雅王妃的心腹正領著謝納殿下準備的50名士兵和早就打點好的長官交接,仔細交代:“不管安排什麽位置,盡量讓人混上烏塞爾殿下那艘船。”

“放心吧,白天烏塞爾殿下已經做了行軍安排,同一艘船上的那一個小隊我已經悄悄處理了,就等著你的人填進去,隊長也是我們自己人,不會拆穿的。”

心腹知他做事一向靠譜,時間緊迫,不再多說,揮手示意身後士兵跟著此人先行離開,她則轉身從水路回王宮。

為了安全,兩人交接的地方選在了軍營附近的一片蘆葦蕩。一行人小心翼翼,剛走出蘆葦蕩,就發現自己被一圈弓箭手圍住了。弓箭手的身後,是站在戰車上,單手抱著程閑,忘我擁吻的烏塞爾。

長官一時神魂震蕩,好半天才找回理智,勉強笑道:“王······王儲殿下,您怎麽深夜至此。”

烏塞爾松開程閑,任由她害羞的把臉埋在自己肩膀上,轉頭看著那名眼熟的軍官,意有所指:“聽說這裏有一群豬玀,想起明天要出征了,這說不定剛好是荷魯斯神送給我的吉兆,就幹脆帶著人出來打獵。好巧,長官,你也在。”

“是······是我晚上巡邏聽到這裏有點動靜,帶人來看看。”長官擦擦眼角的汗,賠笑道,“那就不打擾王儲殿下的雅興,我先帶著人回營了。”說著想帶著人離開,但是眼前的弓箭手並沒有讓路的意思,他只能把目光投向烏塞爾,卻看到王儲鋒利的薄唇吐出冰冷的三個字:“都殺了。”

還來不及反應,漫天箭雨籠罩而來。

片刻後,此地只剩下烏塞爾一行。

解決了一些雜碎,烏塞爾漫不經心帶著程閑返程:“走吧,狩獵結束了。”

程閑趴在烏塞爾肩頭,看著蘆葦蕩之處的幾十具屍體,神色平靜。來到埃及這麽久,親身經歷幾番生死,她已經看淡了鮮血和屍體。

只是······程閑忍不住輕輕皺眉——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剛才蘆葦蕩深處,好似有黑影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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