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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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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

雷州,陰雨連綿。

盛青得了肝癌,已經在醫院住了兩個月了,兩個月來各種手術和放化療,讓他從一個健壯紅潤的男人快速地萎縮成了一個蒼白枯瘦的病人。

治病花光了他的積蓄,可是他的病還是沒有治好。醫生說這癌癥還沒到晚期,可以治愈,但是要付出很多代價。

盛青很想活,但是活著的代價,他就快要付不起了。他的妻子離開了他,他的兒子厭棄了他,他的所有親朋好友從始至終都沒有來探望過他……沒有人會願意為他負擔巨額的醫藥費。

現在瀕臨絕望的他只有一個希望了,那就是病床前的這個年輕人。

年輕人身上掛著個相機,戴著斯文的眼鏡,模樣挺拔俊朗,年齡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像是職場上初出茅廬的新人,和病容殘損的盛青相比,更加顯得一派朝氣蓬勃。

年輕人自我介紹說他叫陸雲,是個娛樂記者,這次來雷州找他,是為了向他了解畫家伊恩的過去。這個過去指的是伊恩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事情,最好是別人都不知道的辛秘往事——

這是誘導盛青向媒體出賣畫家伊恩原生家庭的消息。

一開始盛青還在猶豫,但是記者承諾他,只要他把兒子的過往全部告訴他,他們就會支付給他一筆不菲的報酬。

當記者說出這筆報酬具體的數額的時候,飽受癌癥折磨的盛青終於不再踟躇了,他對記者點點頭,開始對病床邊的陸記者講述起關於盛小滿的那段故事。

**

秦戒之被一群人的吵架聲給吵醒了。他從依然陌生的床上起來,看看窗外,是陰雨連綿的雷州。

一開門,吵吵嚷嚷的聲音就像一群出洞的蝙蝠似的向秦戒之飛撲過來。

“我照顧老頭子這麽多年了,現在他死了,那這房子就該歸我!阿青,你不能不要臉地占你姐的房子!”一個尖刻的女人聲音。

“盛青,你欠我這麽多錢,還不出來就得拿房子抵債!”一個兇狠的男人聲音。

“你們誰也別想獨吞!這房子我還有一半呢,我就要這一半,另外一半隨便你們怎麽搶,但是我告訴你,老盛,我應得的那一半,你他娘的一分錢都不能虧了我!”一個激動的男人聲音。

“……”

七八個人聚在客廳裏,有親戚,有朋友,還有催債的。他們幾乎每天都要來鬧一次,七嘴八舌地和盛青爭論房子的歸屬權,鬧得全家都不得安寧。

秦戒之揉著耳朵,把畫本和鉛筆放進包裏,然後一聲不吭的經過這群人,要穿鞋出門。

大姑看見他,就把老狐貍似的眼睛一斜,說:“呦,這不是我弟弟剛認回來的寶貝兒子嘛,怎麽看見長輩也不叫人?”

盛青焦頭爛額,沖著他大姐說:“小孩子剛回家,不認識你們這些親戚,你怪罪他幹什麽!”

大姑老狐貍似的的眉毛一挑,說:“是不是親戚還很難說!”

“你閉嘴!”盛青頓時臉色鐵青。他走過去給秦戒之開門,對他說:“出去別走太遠,中午十二點準時回家吃飯。”

秦戒之不說話,拿了把傘要出門,可腳還沒邁出去一步,大姑就把他拽住了,說:“小滿吶,你來評評理,你大姑我辛辛苦苦給你爺爺養老,他走後,他的房子是不是就應該歸我?”

盛青瞪著他大姐,說:“小孩子懂什麽,你要在他這裏討道理?我看你是想房子想瘋了!”說著把秦戒之從大姐手裏硬生生地剝出來,然後推回房間裏,鎖上了門。

秦戒之在房間裏轉了轉門把手,發現門已經鎖了,他緊蹙了眉。隔著門,外面還在吵架。

大姐說:“沒想到過了十八年還能把兒子給認回來,阿青,你本事倒是不小,我以前是小瞧你了。”

盛青冷笑兩聲,不予回答。

大姐就繼續說:“所以現在是有了兒子,就更想占著我的房子了是不是?現在父子兩個人住著,以後就指望著拿拆遷款給兒子結婚娶老婆呢吧!”

盛青說:“什麽你的房子!咱爸親口說了房子是留給我的!”

債主不耐煩地說:“我不管房子是你們哪個的,反正借錢的時候說好的,還不出錢來就拿房子抵債。老盛,你當年炒股賠了個精光,那時候是我借你錢幫了你一把,要不然你還能活?現在你可別恩將仇報給我賴債啊!”

“要是不肯賣房,”債主指著秦戒之的房間說,“我就找你兒子,父債子償,天經地義。也不知道你哪裏認來這麽個兒子,模樣還真不錯,有些怪佬就喜歡玩這種……”

盛青聽火了,喊道:“你他媽敢動我兒子,我跟你拼命!”

債主也火了,喊著說:“不想你兒子出事就趕緊給我還錢,要不然大家都別好過!打了十多年光棍果然火氣很大啊,你個欠債的居然敢跟我要債的耍橫了,就不怕以後斷子絕孫嗎!”

大姐也幫腔罵人:“本來就是個斷子絕孫的命,把小野種認回來當綠毛烏龜!”

“你媽逼的閉嘴!”盛青火得簡直要燒起來,“老子有兒子,兒子還能給我生孫子,老子以後子孫滿堂,過年孫子們挨個給我磕頭能磕到初一早上!”

“白日做夢!”大姐狠狠地說。

盛青的那點子家醜大姐全知道,她用老狐貍似的紅指甲指著盛青臉上的疤痕,說:“你鳩占鵲巢,拋妻棄子,斷子絕孫就是你的報應!”

“你胡說!”

“我沒胡說,是你敢做不敢當!”

“放屁!”

“把房子還我,你帶著你那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野種兒子從我的房子裏滾出去!”

“還錢!你他媽的給我還錢!”

“說好的,房子有我一半,別想賴掉!要不然今天我就住在這不走了!”

“滾蛋!全他媽的給我滾蛋!”

“你媽的!”

“我操你媽!狗日的玩意!”

“……”

被鎖住的房間裏,秦戒之抱頭蹲在地上,頭疼欲裂。

外面驟然炸出嘩啦一聲,不知道是誰掀翻了桌子,碗筷玻璃杯叮叮當當地摔碎了一地。

叮叮當當!叮叮當當!

劇烈的爭吵聲像鋒利的碎玻璃片切割著神經,秦戒之在劇痛中驚醒了,看見一面珠簾在新加坡的微雨裏叮當作響。

他從沙發上坐起來,發現身上蓋著賀慎安的衣服,上面有他熟悉的雪松香。這段香氣在溽熱的天氣裏顯得異常清冷,讓人舒心。

珠簾叮當,賀慎安挑起珠簾走進來,自然地說:“醒了。”

“嗯。”秦戒之見他戴著眼鏡,就說:“剛才在處理工作嗎?

“嗯,看了幾份從國內傳來的重要資料。”賀慎安摘了眼鏡,坐在沙發上,摸了摸秦戒之的驚慌發白的臉,覺得他有點發熱,就問:“做噩夢了?”

秦戒之點點頭。

賀慎安問:“又夢見自己像小時候一樣,被關在車裏了?”

秦戒之搖搖頭。

“那是夢見什麽了?”賀慎安問,同時心裏其實已經有了幾個猜想。

秦戒之沒說話,把頭靠在賀慎安的肩膀上,蹭了蹭。這個動作很像小孩子受到驚嚇後,在他最依賴的長輩懷裏尋求安慰和庇護的姿態。

賀慎安的手在銀發上輕輕拍著秦戒之的背,說:“抱一抱,鬼跑掉。”

秦戒之輕聲笑了一下,剛睡醒笑聲裏還有很重的鼻音,聽起來黏糊又細軟,就真像個小孩子一樣。

賀慎安拍著他,繼續說:“拍一拍,不哭鬧。”

秦戒之蹭著哥哥的襯衣,說:“我沒哭鬧……”

賀慎安笑著說:“是啊,我的戒之好乖,一點也不哭鬧。”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東西,說:“這麽乖,只好獎勵你糖吃。”

秦戒之剝開棒棒糖放進嘴裏,還是他最喜歡的牛奶味。

“怎麽樣,好吃嗎?”賀慎安問。

“嗯。”秦戒之一邊吃棒棒糖,一邊看著賀慎安。兩個人別有意味地對視了三秒鐘,然後秦戒之就把棒棒糖從嘴裏拿了出來,白色的糖球上晶瑩濕潤。

“哥。”秦戒之稍微揚起了一點下巴,然後對賀慎安微微張開嘴,露出裏面嫣紅的舌頭,“你要嘗嘗嗎?”

賀慎安被秦戒之主動的行為給挑逗得眼裏的光閃一閃,然後他垂眸親了上來,進入秦戒之的甜美的口腔,和他嫣紅而柔軟的舌頭攪動和糾纏的在一起。他們共同品嘗著這這顆“糖果”。

但是很快,共同品嘗就被賀慎安有些霸道地轉變成了他單方面的權利。他還是品嘗甜美的人,但秦戒之卻變成了被他品嘗的人。

秦戒之被托著後腦勺,仰著頭承受哥哥來攫取他的滋味。他的手被哥哥的五指插進去握緊,陷在沙發深處,手裏捏著的棒棒糖便掉在了地上,無人再去理會。

接吻的水聲藏在雨聲裏,藏在珠簾裏,但漸漸地就有了藏不住的趨勢……

親了好一會了,直到秦戒之的嘴角流出來水來,亮晶晶的掛在下巴上,賀慎安才肯暫時放開他,去解他的褲子。

秦戒之往珠簾外看,小聲說:“哥,姥姥姥爺……”

“他們在廚房呢。”賀慎安解褲子的手不停,“不會來房間裏的。”

秦戒之的褲子被解開後,賀慎安要把手伸到他的內褲裏去,但秦戒之卻說:“等一下。”

賀慎安從褲腰處擡眼看他,說:“怎麽了?”

秦戒之臉上很紅,說:“哥,我也想幫你,這次……”秦戒之舔了舔嘴唇,說:“這次我們一起好不好?”

秦戒之的主動在賀慎安心裏激起了浪潮,讓他的心都比剛才跳得更快了一些。他捏了一下弟弟的臉,問:“你確定?”

“我確定。”秦戒之很堅定地看著他,說:“哥,我想要你。”

賀慎安保持著笑容,俯身下來,手臂撐在沙發上,把秦戒之的身體困在兩條手臂裏,問道:“那你說,你想怎麽要我?”

秦戒之自己的褲子是被解開的,他動手解開了哥哥的褲鏈,手一邊往那黑色的男士內褲爬,一邊看著賀慎安的眼睛說:“我想要哥哥的身體。”

賀慎安高大結實的身體壓下來,一大片黑色陰影便黯淡了秦戒之的視野,隔著一層單薄襯衣,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男人胸膛裏的熾熱體溫。

(下面發出來過不了審,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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