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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痛不如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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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痛不如短痛

那廝擺足了一副勘破我內心的架勢,用手指在我的腦袋上一下下又一下下安撫寵物一樣輕拍著,還扯著唇笑得甚賤,“明明抱我抱得這般緊,還口口聲聲說厭惡我,口是心非!”

聽罷這番話,我腦袋之中嗡地一團直接炸開了,而後意識到這樣的動作甚是暧昧,整張臉更紅更燙了,手忙腳亂地就開始好一通掙紮。

而那廝,偏就有意要同我作對,我好不容易才得以同他拉開一段距離,他立馬又將我死死地按進了懷裏,“蘇小五,嫁給我,我準你覬覦我的美色!”

噗,這廝稍微要一下臉難不成會死啊,誰就覬覦他的美色了?!

又拍又打了好一陣,弄得我兩只手掌火辣辣一片生疼,饒我都已經抗拒到這種不遺餘力的份兒上了,那廝仍舊是半點沒有要放開我的意思,我不由得又氣又惱,沖著他扯著嗓子喊道:“慕容混蛋,你那什麽狗屁美色,誰願意覬覦誰就盡管去好了,我真的瞧不上你那張又賤又臭的臉!”

更何況,這賤人都腎虛不舉了還不知稍微收斂收斂,照樣是沾花惹草四處留情,屁股後面鐵定欠下了一大堆風流債,若是和他走太近,日後他遭雷劈,難保自己不會被無辜殃及!再說了,鬼知道他到底跟多少老翁老嫗糾纏不清,倘若是真的嫁給他,豈不是要同一群上了年紀的人爭寵?!

嘖嘖嘖,只是這麽隨便一想,我便忍不住打起了寒顫,雞皮疙瘩硬生生滾落了一地。

那廝想來是不要皮不要臉慣了,面對我這般濃郁到根本就遮掩不住的嫌棄之情,仍舊是一派雲淡風輕,悠哉悠哉地道:“現在瞧不上,沒事,一輩子長著呢,你可以慢慢瞧!”

我險些當場噴出一口老血,“你你你,還真要娶我?!”

那廝想也沒想直接脫口而出,“當然是真的!”末了,他還不忘又補充上了這麽一句,“比你是小騙子還要來得真上許多!”

我忍不住直接炸毛了,氣吼吼地沖著他道:“慕容禽獸,你都腎虛不舉了還堅持要娶我?!我還這般年紀輕輕,你怎麽就能下得了那個毒手?!一心想要吊死在你這棵歪脖樹上的癡心女子那麽多,你隨隨便便選一個就是了,反正也只是找個女人掩人耳目當擺設,又沒有真想娶妻生子廝守終生,何苦非要來禍害我?!就算是上輩子我真的刨了你家祖墳,你也不至於這樣去報覆我啊!簡直就缺德到令人發指!”

那廝整張臉瞬間黑成鍋底,還差不多快要從上面直接沁出濃墨。

呵,這賤人,到底還是被我抓住了痛腳!

趁著他手底下的力道一松,我成功順利地甩掉了他搭在我身上的那兩根胳膊,而後完全忽略掉他那張臭臉,繼續往他的傷口上特歡快地撒鹽,“嫁給你,完全就同嫁與太監做對食無異,我還想著要和良人花前月下子孫成群老來享受一下天倫之樂呢,無論如何,也萬萬不能栽在你手裏,守一輩子活寡!”

那廝發洩意味甚濃地用手指在我的額頭上接連狠敲了好些下,咬著牙切著齒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蘇小五,你好歹也算是一個女兒家,張口腎虛不舉閉口守活寡,不知羞恥!”

為了避免自己的腦袋被這賤人當場敲爆,於是乎我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手腕,“私扣良家少女不算,還要強娶為妻,比街頭上的流氓惡棍還要壞,你更不知羞恥!”

那廝也不怕遭雷劈,笑得甚是猖狂,“巧了,既然你我都是一樣的不知羞恥,也算是臭味相投天生一對,如此這般,更應該順應天意,早早地結為夫妻才是!”

我“……”噗,這賤人,將他歸為禽獸那一類,都是高擡了他啊,畢竟,禽獸可沒有這般黑心黑肺不要臉。

我深吸了一口氣,怒氣騰騰地沖著他扯著嗓子大吼大叫,“慕容賤人,你還是趁早死了那條心,我就算是嫁豬嫁雞嫁狗嫁驢嫁□□,都不嫁你!”末了,還不忘又憤憤地補充上了這麽一句,“一頭撞死也不嫁你!”

那廝嘴角處甚是猛烈地抽搐了兩下,皺巴著眉頭,沈著臉,冷著聲,“蘇小五,嫁給我,就有那麽委屈?”語氣之中,滿是濃郁到根本就化解不開的不悅。

我想也沒想直接脫口而出,“委屈,當然委屈,都快要活活委屈死了!”

那廝眸色幽深,眉頭擰了又擰,“寧願一頭撞死,也不嫁?”

我高傲地將頭往一旁狠狠一偏,只留給這廝一個側臉,字字鏗鏘,“不嫁!”

那廝輕飄飄地道:“好,那我就成全了你!”

我狠狠地詫異了整張臉,“你準備放了我?!”突然這般善解人意,不像是這混蛋的作風啊!

那廝笑得甚賤,“不,我準備……送你上路!”

猝不及防地又又又被這賤人的那張賤嘴內傷,此時此刻,我恨不得結結實實地噴那廝一臉血……

我整個人被氣到快要在原地直接爆炸,“該死的那個,明明是你,憑什麽讓我去死?!慕容公子,做人,就算是再賤,也要有個底線,你這樣,可是會遭雷劈的!”

那廝一派豁達,“放心,就算是遭雷劈,我也一定走在你後頭!瞧在你畢竟同我相識一場的份兒上,我便受累一下幫你處理身後事,你覺得天葬如何?!”那廝完全不顧我活見鬼般詫異到扭曲變形的臉,長長地一頓之後,又自顧自地說著,“天葬的的確確不錯,倘若是運氣好,能被野狼禿鷲吃得渣都不剩,倘若是運氣不好,還能養活上萬的蛆蟲,如此瞧來,也算是善事一樁,死得其所!”

聽罷這番話,我眼前陡然一黑,險些直接一頭栽死過去。

我在心中上天入地地按著這賤人就是好一通唾罵,唾罵得正在興頭上時,這廝又沖著我開口道了:“時辰不早了,趕快上路吧!”說罷,他扯著我的後衣領,拖死狗一般將我從榻上往下強拽。

頓時,我整個人都不好了,使出吃奶的勁兒拼命掙紮著往後退,“慕容賤人,我不過是欠下了你七百兩銀子,在這裏當牛做馬供你捉弄驅使,還給了你兩千二百兩銀子,所還的相較於欠下的,已經足足是三倍有餘,我們之間,理應徹徹底底地兩清了!”

那廝手底下拖拽我的動作狠狠一頓,皺巴著眉頭一派高深地沖著我瞧著:“蘇小五,怎麽可能會兩清,我的東西還在你那呢!”

我低頭瞧了瞧身上所著的灰藍色裋褐,深感這廝就是無恥敗類,小肚雞腸到連這都要計較,我一咬牙一狠心一狠心,低下頭來開始寬衣解帶,一邊解一邊沖著他沒好氣地道:“還給你!”

我將外衣沖著那廝的賤臉就扔了過去,那廝特利落地一把接在了手中,“不是這個!”

“那是什麽?”我心頭驀然一驚,難不成這廝是要趁機大敲竹杠,再問我索要個幾千兩?!

那廝擺足了一副被拋棄的深閨怨男的架勢,瞧起來分分鐘都有可能會泫然淚下,“我的心!”

噗,這賤人,不要臉起來還真是沒節操沒底線各種下賤討人厭吶……

那廝臉不紅心不跳氣不喘,端的那是好一個楚楚可憐為情所傷,一派鄭重煞有介事地沖著我道:“蘇小五,你偷走了我的心,現如今,還要對我始亂終棄,真真是無情無義至極!”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咬著牙切著齒,“你說,你的心,在我這裏?”

“沒錯!”

我扯著唇幹巴巴地笑了兩聲,“人沒了心,可是會死的!”

“所以你必須要對我負責!”

我笑得甚是狡黠,擺足了一副就坐等著瞧好戲的架勢,“你的心,我可沒瞧見,口說無憑,不能只聽信你只語片言,不如這樣好了,就取一把匕首過來,把你的胸膛剖開,讓我仔仔細細地瞧瞧它到底還在不在!”

那廝瞬間垮了整張臉,特幽怨地沖著我道:“蘇小五,你成心的!”

我懶得去搭理他,只是一下下又一下下沖著他狂甩著大白眼,以此,去宣洩自己內心深處對他洶湧澎湃著的鄙視之情。

那廝又開始王婆賣瓜,“蘇小五,嫁給我,我保證不會虧待了你去!”

我忍不住嗤之以鼻,“對你芳心暗許的女人多到滿天飛,你去大街上隨手抓一個拜堂成親就是了,何苦非要逮著我不放?!”

“因為,你,放不得!”

“為何?”

那廝用手死死地扶著眉頭,“你也知道的,你的那張嘴,甚臭,還素來口無遮攔,我怕你四處亂說,壞我名聲!為了防患於未然,你若是執意不嫁,那我也只好殺人滅口了!不過,瞧在你畢竟也勉強算是一個女子的份上兒,我可以讓你自己挑一種死法!”

我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就不能不死嗎?!”

那廝斬釘截鐵,“明日過後我娶你!”

“就不能不嫁嗎?!”

“你喜歡什麽樣的死法,大卸八塊,還是五馬分屍?”

“我想順其自然地生老病死!”

“算了,長痛不如短痛,還是現在就上路吧!”說罷,這廝又開始大力地拖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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