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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薅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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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薅羊毛

我越想越覺得這廝都無恥敗類骯臟下流到了骨子裏,對他的嫌棄之情鋪天蓋地排山倒海地沖著心頭就滾滾襲來,臉上的表情一個沒能控制住,也變得越發地扭曲變形。

見我臉色如此難看,一旁的小二哥便開始揣度起了我的心思,沖著我討好意味甚濃地扯著唇笑著,“小五姑娘莫非是因為我們掌櫃離開卻沒有事先知會你,而心有不快?”

呵呵,心有不快?怎麽可能!!我巴不得那廝永永遠遠不回來才好呢,這樣,我既不用被他那張賤嘴時不時地內傷,也樂得一個耳邊清凈!

“以前,我們掌櫃清傲孤僻得很,身邊也沒個知冷知熱的可人兒,孤家寡人來去一陣風慣了,現如今,有了小五姑娘你,自然是不應當繼續這樣了,但是,方才姑娘在洗澡,再加上我們掌櫃臨時收到消息又走得匆忙,想來是沒時間相告,這件事,姑娘可千萬莫要往心裏去!”

我簡直就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他的什麽人,他去哪裏不告訴我,這十八桿子都打不著邊的閑事我都要往心裏擱,那我這心,得有多大啊?!”

小二哥扯著唇訕訕地笑了笑,“姑娘還說沒往心裏去,這擺明了就是在同我們掌櫃置氣啊!”末了,他還不忘鄭重其事地又補充上了這麽一句,“小五姑娘是我們掌櫃的心上人,未來的掌櫃夫人,莫要因為這麽一丁點兒的小事,就傷了夫妻之間的和氣啊!”

我“……”

噗,我同那個慕容混蛋,明明是勢同水火勢不兩立,不是他亡就是我死的那種關系,都惡劣到這種堪稱是令人發指的境地了,他們一個個又一個個竟然還認為我會是那廝的心上人,簡直就好不滑天下之大稽!他們那眼,就算是被豬油給結結實實地糊了十幾層,也不至於會瞎成這樣吧?!唉,真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再說了,那廝都腎虛不舉成那樣了,有病在身卻不忙著就醫,反而還拖著不健全的軀體去供那些老翁老嫗肆意地尋歡作樂,由此可見,他的那些“恩客”,才是他的心頭好啊!

嘖嘖嘖,那小白臉瞧起來文質彬彬相貌堂堂挺招人憐愛的,沒想到口味竟然如此之重,之令人作嘔,區區一個“變態”“禽獸”都不足以去形容他了!

老天啊,你就趕快開開眼,降道五雷直接轟死那個披著人皮的畜生吧,也好,還世間一個凜然正氣啊!

我在心中特虔誠地沖著上天祈禱著,而這個小二哥則擺足了一副苦口婆心的架勢,老和尚附體一般在我的耳邊繼續各種碎碎念,“小五姑娘,我們掌櫃家大業大,難免會多些應酬,忙得暈頭轉向不可開交也是常有的事,作為他的枕邊人,姑娘可要好生體諒才是!”

反正他已經篤定我同那個慕容混蛋不清不楚不明不白,我也懶得去浪費口水越描越黑,索性緘默不語,直接一記大白眼便狠狠地甩了過去,以此,去強烈地表達我內心深處洶湧澎湃著的不滿之情。

§

這兩個小二哥皆對我唯唯諾諾禮遇有加,簡直就像是在當今陛下身邊貼身伺候的小太監似的,誠惶誠恐如履薄冰,生怕有什麽照顧不周的地方。

我知道,不管我是樂意還是不樂意,“掌櫃夫人”那頂高帽子已經被強安在了頭上,並且,甩都甩不掉。

反正那個慕容混蛋又沒在這裏,想來這個身份借用一下不會犯什麽王法更不至於傷天害理,嘿嘿嘿,既然如此這般,那我不如先借了這個便利逃跑再說。

我醞釀了一下情緒,兩只眼睛努力向上翻,然後用手掌死死地扶著胸口,突然開始大口大口狂喘著冷氣,擺足了一副病發的架勢,這將那二人駭得不輕,他們緊張兮兮地湊上前來,一左一右扶了我的胳膊,特關切地沖著我問東問西。

我臉不紅心不跳氣不喘,煞有介事地道:“這裏太悶了,我我我,喘不上氣!”

我都這樣說了,但凡是個有腦子明事理的,肯定想也不想便同意讓我走出多寶齋透口氣了吧!

一想到馬上就能從這裏逃出去,然後搬了救兵回來變著花樣弄死那個小白臉,此時此刻,我激動到恨不得雙手叉腰仰天大笑。

熟料,我都這樣了,他們只是猶猶豫豫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絲毫沒有爽快放我出去的覺悟,看來,是我裝得還不夠狠啊。

我一咬牙一狠心,剛想著要不要犧牲一下形象,變本加厲地豁出去,模仿那些癲疾患者,口眼歪斜四肢抽搐口吐白沫,這時,其中一人開口道了:“透口氣,也不是不可以!”

竟然這般好說話,此時此刻,我真恨不得一胳膊勾過他的脖子,往他的臉上狂親幾下。

欣喜之情還沒有稍微退去,這個小二哥又道了:“但是,也就只能在多寶齋裏面轉轉!”

我嘴巴剛上下張了張,還沒有來得及得寸進尺地吐出半個字,這時,他哭喪了整張臉,再度出聲,“小五姑娘,你就不要按著小的們大加為難了,掌櫃有言在先,這也已經是我們能做的最大限度了!要是姑娘實在想要走出多寶齋,等到我們掌櫃回來,你親自同他講好了!”

我“……”

我要親自同那廝說了,那廝還指不定會怎麽樣沖著我犯賤,不要皮不要臉地苛待於我呢……我人又不傻,怎麽敢沖著那賤人提,怎麽敢啊……

罷了罷了,在多寶齋之內轉轉也挺好,說不定能碰到幾個財大氣粗之人,隨口忽悠忽悠,就能他們身上薅下幾把金羊毛,等到七百兩銀子一到手,再往那廝那張賤臉上重重一甩,我便能徹底同他兩清,恢覆自由之身了……

混沌之中,我清清楚楚地瞧見了一絲亮光……

§

我在整個二樓轉來轉去,苦苦冥想著發財之道,碰巧聽到身後那八個女人興致激昂地在討論那個小白臉,她們一個個臉上皆是一副花癡至極的神情,所有的溢美之詞,也不加任何挑揀,一股腦兒地便往那廝身上一通猛甩,也不擔心那廝無德無才根本就承受不住,然後生生地遭了天譴……

看她們身上不是綾羅綢緞就是珍珠瑪瑙,光彩照人得很,想必出身定是不凡,我決定了,冤大頭,就讓她們當好了!

我吐了吐舌頭,強忍著胃中排山倒海的惡心之感,故作熟識地走上前去,然後自顧自地一屁股坐在了條凳上。

一瞧見我,她們立馬擺足了一副厭惡嫌棄的架勢,並且,這厭惡嫌棄還甚是大喇喇不加掩飾,一度尷尬到讓我只能扯著唇幹巴巴地笑著。

見她們只是沖著我甩帕子翻白眼,還想要擡屁股走人,於是乎我慌忙開口道了:“既然諸位姐姐那麽心悅慕容公子,那就應該勇敢地沖他表明愛意才是,這般藏著掖著,他一輩子都領會不到你們的真情啊!”

她們紛紛沖著我嗤之以鼻,大白眼甩得是更狠更猛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小妹倒是有法子幫你們潛進慕容公子的房間,還能讓你們瞧見他寬衣洗澡,一解相思之苦,不知道各位姐姐,可還有意?”

聽罷我的這番話,她們也顧不得矜持了,一個一個狂點著頭,“有意有意,當然是有意!”

時機差不多已經成熟,然後下一刻我順理成章地提出了收銀子的事情,還將自己因為欠債被強行扣在這裏的悲慘經歷添油加醋特煽情地說了一遍,說到動情之處,我還不忘裝模作樣地扯著袖子,去擦拭眼角處根本就虛無半點的淚珠。

她們擺足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長長地“哦”了一聲,齊齊地道:“原來,你就是那個吃白食的!”

我“……”難不成京城之中的大家閨秀都這麽不會說話?!

算了,吃白食的就吃白食的好了,畢竟,銀子重要!

我極盡勉強地沖著她們笑著,又恰到好處地賣了一番慘,然後成功地得了八百兩銀票。

我興沖沖地帶著她們去那廝的房間,結果還沒有來得及推開房門,這時,一個小二哥結結實實地堵在了門板上,死活不肯放行,另一個小二哥便皺巴著眉頭強行將我拖拽到了一邊,沖著我小聲道:“小五姑娘,我們掌櫃不允許旁人進他房間,並且,這旁人,一下子還是八個,掌櫃回來會生氣的!”

我面不改色一派理直氣壯理所應當,“怕什麽,你們不是說我是你們掌櫃的心上人,未來的掌櫃夫人嘛,既然如此,你們掌櫃的房間,就是我的房間,我請幾個小姐妹進來品品茶聊聊天,這又有何不可啊?!”

“話雖如此,可是……”

“可什麽是啊!你們掌櫃都同我同床共枕了,該做的不該做的統統都做了,但是卻沒有明確表示要對我們母子兩個負責……”說著,我擺足了一副深閨怨婦的架勢,故意摸了摸肚子,抽了抽鼻子,於無言之中引導他去誤會我同那廝之間的關系,“自古人心隔肚皮,他對我的情意,到底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我總該好好考驗一下吧,否則,日後這孩兒稀裏糊塗地生下來,萬一再有爹不能認,豈不是要害得他一輩子都擡不起頭啊……”我端的那是好一個楚楚可憐,還裝模作樣地強擠出了幾滴清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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