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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心疼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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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心疼糧食

那廝漆漆黑著整張臉,咬著牙切著齒地同我道:“蘇小五,以後那四個字,不許再提,否則,我便將你吊在房梁上做成臘肉!”

看吧,腎虛不舉,那正是他的痛處所在,否則,也斷然不會因為我就只是簡簡單單地提了兩嘴,便生生地激動成這樣啊……

“你腎虛!你不舉!你腎虛!你不舉!你腎虛!你不舉……”在心中瀕臨瘋狂地沖著這廝狂甩了一通之後,我裝出了一副純良無害楚楚可憐的模樣,眼睛中閃爍著瑩瑩的淚光,理直氣壯理所應當地揣著明白裝糊塗,不恥下問道:“哪四個字啊?!”

那廝簡直快要被自己那滔天怒火給活活燒死,惡狠狠地剜了我一眼,禁不住有些氣急敗壞,“看來,你還是不知悔改啊!在上面繼續吊著吧!”

一聽這話,我瞬間便慌亂了,“慕容公子,我突然想起來了,那四個字,不就是腎虛不舉嘛!你放心,我真的不提了,不提了,從今以後,這張嘴管得嚴嚴實實的,管教任誰也撬不出半個字!”說罷,我還擺足了一副迷途知返痛改前非的架勢,裝模作樣地從眼中強擠出了幾滴淚珠。

再然後,這廝同我約法三章,保證每天給我肉吃,但是前提條件便是在任何場合之下,我都不能說一些混賬話冒犯他。

小命都已經攥在他手裏了,除了唯唯諾諾仰他鼻息,我哪裏還有半分拒絕的餘地,於是乎點頭如啄米,忙不疊地一口應下。

這廝將我從房梁上放下之後,我特情真意切一派誠摯地沖他道了:“慕容公子,萬一我一個沒能忍住,又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將高貴聖潔的你又給冒犯到了,到時候多不好啊,不如這樣吧,你還是痛痛快快地將我放了吧,我笨手笨腳的,真的伺候不了人,你便讓我走,把阿秋留下吧!”

“債是你欠下的,卻讓一個丫頭來抵,我可沒有你那般厚臉皮!比起放了你,我倒還有個更好的主意,為了防止你一個忍不住又胡說八道,這樣吧,我就受一下累,親自替你將那張嘴縫上好了!”

我“……”

我還在狠狠詫異之際,那廝扯了我的胳膊便開始強行拖拽,駭得我立馬一屁股結結實實地坐在了地上,又驚又恐,“你你你,作甚?!”

“拿針線,替你縫嘴!”

我“……”

這廝,還真不是一般地禽獸,一般地畜生啊!

我都一屁股坐地上了,那廝卻仍舊是不依不饒,一點都沒有憐香惜玉的覺悟,拖死狗一樣強拽著我往前走,直到我那可憐兮兮的屁股在地面上摩擦了好長一段距離之後,我終於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意識到,這慕容賤人,根本就不是隨口說說按著我恐嚇恐嚇,他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來真的!

一個大男人,一個腎虛且不舉的大男人,竟然欺負我這麽一個身嬌體弱完全沒有還手之力的姑娘,老天啊,你都不出來管管的嗎,趕快賜他一個五雷轟頂啊!

這廝東找西翻,然後將幾團花花綠綠的絲線在我的眼前晃了又晃,“蘇小五,你喜歡什麽顏色啊,自己選一個吧!”

“呵呵呵,都不喜歡,都不喜歡!”

“既然都不喜歡,那就……”

“嗯嗯嗯,就不縫了,不縫了!”

“就都用上吧!”

我“……”

眼瞧著那廝動作嫻熟地開始穿針引線,我一個不爭氣,抱著他的大腿又是好一陣哭哭啼啼:“慕容公子,小女子突然覺得,自己能管好自己這張嘴了,真的!你就別浪費針線了吧!”

“你向來說話不過腦子,信口胡謅慣了,還屢次食言而肥,與其讓你一個沒能忍住,又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倒還不如現在多浪費一下好呢,這樣,高貴聖潔的我不會被冒犯到,你也不用每天因為不擇言而提心吊膽,如此一來,豈不是皆大歡喜?!”

“嗚嗚嗚,你歡喜我不歡喜啊!”

“放心,我會將你的嘴角往上縫,這樣瞧起來,就是一副甚為歡喜的模樣!”

我“……”

怎麽辦,好想挨個兒問候他十八輩祖上啊!

§

那廝將穿著鴉青色的絲線還閃著寒光的針,沖著我的嘴角一點點又一點點逼了過來,駭得我立馬將整張臉深深地埋在了他的大腿上,一度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慕容公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敢蚍蜉撼樹螳臂當車以卵擊石,不自量力地妄圖同你作對了,打死都不敢了!你就高擡貴手,再放我一馬吧!”

我都委曲求全低聲下氣成這樣了,那廝仍舊是高高端著架子,各種冷冰冰各種不為所動,於是乎我只好拿出看家本領,努力將哭腔拔高了又拔高,到最後,整個房間之中,皆充斥著我那簡直就能夠掀翻屋頂的哀嚎,聽起來要多淒厲,便有多淒厲,比千古奇冤六月飛雪什麽的,都要來得慘多了,簡直就能令聞者傷心聽者墮淚日月無光天地變色了。

拿出吃奶的力氣,毫不保留地扯著嗓子嚎了好一陣之後,那廝終於還是受不住了,“我便再信你最後一次,今後,好自為之!”

我擺足了一副楚楚可憐人獸無害的乖巧狀,一邊小心翼翼地扯著那廝的衣擺去擦拭生生糊了整張臉的眼淚鼻涕,一邊忙不疊地應著,“嗯嗯嗯!”

見那廝用手掌死死地扶著青筋條條綻出,還突突突就是好一陣狂跳不止的額頭,擺足了一副生無可戀再也不願意多瞧我一眼的架勢,良久良久過去都不帶稍微那麽一動的,大有要生生站成望夫石的趨向,於是乎我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委屈巴巴地開口了:“慕容公子,可以用飯了嗎,我餓!”

那廝一臉的無語:“都這個時候了,還一心惦掛著吃,真拿自己當豬了?!”

我理直氣壯理所應當地同他道:“慕容公子難道不知道,哭哭啼啼也是一樁極其耗費體力的事嗎?!我一介弱女子,方才,可是拿出了哭親夫的架勢,體力消耗得那麽嚴重,還大有虧空,這會兒,能不餓嗎?!”

那廝“……”

圍著棗木方桌坐下之後,我擺足了一副哀求相,沖著那廝一下下又一下下眨巴著泛著水光的大眼,濕漉漉的睫毛宛如蝶翼一般,不斷地撲閃,“慕容公子,小女子可以吃了嗎?!”

那廝冷著一張臉,“吃吧!”

再然後,我就不客氣了,高高地擼起了袖子,直接用手從海碗中撈起了醬香肘子,捧著便開始大啃特啃了。

清湯寡水了那麽久那麽久,現在,終於又能夠沾到葷腥了,此時此刻,我感動到差不多又要哭了。

啃了兩口之後,見那廝一直盯著我,眼睛一刻都沒有離開過,怕他下一刻又要憋什麽壞,於是乎我還是忍不住沖著他客套了一把,將啃過的肘子往他的面前湊了又湊,一邊鼓著腮幫子咀嚼,一邊含糊不清地同他道:“慕容公子,你要不要來一口啊?”

那廝整張臉上掛滿了濃郁到根本就遮掩不住的嫌棄之情,“豬吃過的東西,我才不會碰!”

呵呵呵,不吃更好,反正我也只是裝裝樣子客套客套,至於他口中所說的什麽“豬”嘛,我就權當他是在自嘲好了!

想到這裏,我心情頓時舒暢多了。

解決完醬香肘子之後,我又一手抓起了旁邊的燉大鵝,這時,眉頭皺巴了又皺巴的那廝,終於還是忍不住開賤口了:“蘇小五啊蘇小五,瞧你身板跟個棍子似的,怎麽就這麽能吃啊,要不是同你相處了幾天,我還真忍不住懷疑你這是餓了幾百年!”

我極盡艱難地將口中的肉吞下,“怎麽,怕你這多寶齋養不起我,被我生生地吃破產?!”

“那倒不是,你這樣的豬,再來個一千一萬,我這多寶齋還是照樣能養得起的,不過,我就是心疼糧食!”

“心疼你就放了我啊,放了我不就不吃你們家的糧食了!”

“更心疼你糟蹋別人家的糧食!”

我“……”

不是,別人家的糧食關他甚事?!

這廝八成因為自己腎虛不舉,整個身體都殘疾不健全了,所以心理才往變態那種境地迅猛發展了,以至於愈發地賤,愈發地不要臉!

嗯,我一個正常的大活人,瘋狗咬了我一口,我就不咬回去了,反正惡人自有惡人磨,還是期盼那個磨他的惡人趕快出現,替我加倍地從他身上討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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