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殺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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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殺豬
“那我總得回去向阿爹阿娘告知一下，讓他們明白我的處境知道我的下落，總不至於讓他們以為我生死未蔔，提著一顆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心，終日裏以淚洗面吧？！”
“哦……”這廝長長地一頓，繼而話鋒一轉，“不過，幹我何事？！”
我“……”
“既然賣身契都簽了，那就老老實實地按著裏面的條文行事，這，是規矩！”
“那我修書一封，你能派人……”
這廝連想都沒想便直接一口回絕，“不能！”
我“……”
這廝還真是沒有最賤只有更賤吶，好想立刻馬上就弄死他啊！
“既然我已經賣身抵債，玉如意還我！”
這廝扯著唇壞笑著，將那玉如意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晃了又晃，我剛想伸手去接，他卻搶先一步將玉如意攥進了手中，害我狠狠地撲了一個大空，“你是蘇小五，不過，這玉上卻刻著蘇小小，由此可見，這東西嘛，不是你的，是你撿的，不過依照姑娘這品行瞧來，偷的，也未可知啊！”
噗，在這廝那張賤嘴之下，我猝不及防地又內傷了……
我咬著牙切著齒，“蘇小小就是我，我就是蘇小小，在家我排行第五，阿爹阿娘阿兄阿姊，皆喚我小五，因此我也叫蘇小五，怎麽，你有意見？！”
“有！”
我“……”
這賤人！我氣得險些咬碎了後槽牙……
“玉如意還我！”
“不還！”
“你說過它只值三十枚銅板，根本就不值錢！”
“還是那句話，千金難買我~樂~意！”
我“……”
果然，阿娘說得太對了，長得好看的男人，都不可取，空有一副好皮囊，內裏，實則是蛇蠍心腸，惡毒得很吶！
求上天開眼垂憐，就賜他一個五雷轟頂吧！
“時辰不早了，杜衡，帶她去後院劈柴！”
我的嘴角禁不住狠狠地一抽，“不是，我一個弱不禁風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你讓我去劈柴，合適嗎？！”
“那就去殺豬！”
我“……”
算了算了，同這無恥至極的混蛋多說一句話，只能把自己活活氣死罷了，畢竟，他這狗嘴裏可吐不出什麽象牙，於是乎我也懶得繼續同他一般見識，極盡鄙視地甩了他一通大白眼，而後在那個竹竿男的帶領之下，老老實實地跑去後院……殺豬了！
到了豬圈之後，竹竿男用手指向我指了指即將要為了滿足人們的口舌之欲而被無辜宰殺的那頭撅著屁股吃得正歡的肥豬，遞給了我一把明晃晃還沾著血的殺豬刀，努力憋著笑，“小五啊，加油，爭取一刀斃命！”
我顫巍巍地接過刀，“呵呵呵，竹竿……哦不，杜兄，小女子從來沒殺過豬，也沒見過旁人殺豬，實在是沒有什麽經驗，要不，杜兄就先示範一下，給小女子開開眼？！”
竹竿男訕訕一笑，“小五啊，方才，我們掌櫃說了，你都敢跑到我們多寶齋吃白食了，人小膽大，殺個豬而已，相信一定難不到你，加油！”
我小心翼翼做賊似的環顧了一下四周，繼續哀求，“杜兄，你相貌堂堂還人美心善，總不至於像你們那又惡毒又變態的掌櫃一樣，只會按著我這麽一個小女子欺負吧？！反正左右無人，不如，這豬，你就幫我殺了吧！放心，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不說，我不說，任誰都不會知道的！”
這位竹竿男一臉的為難，“小五，掌櫃說得清清楚楚，是讓你殺豬，我可不敢代勞！”
“杜兄，死豬都是一個德行，誰對它下的殺手，它又不能將那人的名字刻在豬臉上，再說了，也就是手起刀落的事，就麻煩杜兄代勞代勞嘛……”
“小五啊，你就別難為我了，掌櫃的意思，給我一萬個熊心豹子膽，我也萬萬不敢忤逆！我們掌櫃還說了，這豬殺不完，晚上就不準你吃飯！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你自求多福！”
說罷，這竹竿男就一把甩掉我為了套近乎故意搭在他胳膊上的手，然後頭也不回地走掉了，徒留我一個人在風中徹徹底底地淩亂。
§
瞧著這頭死期將至的肥豬，一股子蒼涼悲愴之感，禁不住鋪天蓋地排山倒海地沖著我的心頭滾滾襲來，我先是感慨痛惜它生不逢時還投錯了胎，然後又忍不住按著那賤人痛罵了一番，雖說是這豬兄只顧著撅著屁股大吃特吃，但好歹也時不時地哼哼兩聲，以此，我便權當做是它對我的回應。
由於罵那廝罵得實在是太投入太忘我太專註了，以至於我都忘記了時間，連天色已經黑沈都未曾察覺。
這時，一個小二哥笑吟吟地跑了過來，“小五姑娘，我們掌櫃心情大好，這豬，先不要殺了……”
我整個人禁不住為自己同豬兄總算是逃過一劫而亢奮起來，“難得你們那變態掌櫃還能有這般善解人意的時候，是因為吃過藥，所以沒犯病吧？！”
小二哥兀自用袖子拭了拭額頭上的冷汗，又繼續道：“我們掌櫃說了，讓你先準備準備，待會兒，親自過來看著你殺！”
我“……”
沒過多久，一群小二哥提著紗燈聲勢浩大地便來了，照得整個豬圈明亮如晝，我心頭不由得陡然一驚，那廝該不會是來真的吧？！
還真是怕啥來啥，兩個小二哥將太師椅端端正正地擺放在我面前，然後一群小二哥從中間分散開來，特自覺地讓開了一條路，而那廝則步履蹁躚臉帶壞笑地從後面走了出來，衣擺特瀟灑地一甩，一屁股便穩穩地坐在了紅得發亮的棗木椅上，還悠哉悠哉地用手中的素絹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往自己的懷中扇著風。
見我只是狠皺著眉頭，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那裏，一動都不帶那麽一動，竹竿男先是輕咳了一聲，而後提醒我道：“小五啊，我們掌櫃可是為了瞧你殺豬，特意拋下繁重的事務，親自趕過來的！”
所以呢，這廝為了找樂子，都賤到了這種簡直就令人發指的境地，難不成還要讓我歌功頌德，抱著那廝的大腿感動到痛哭流涕？！
我的嘴角還在甚是猛烈地歡快抽搐之際，竹竿男終於開門見山了，“小五啊，還在那裏磨蹭什麽呢，我們掌櫃時間寶貴得很，還不趕快開始？！”
我“……”
過了良久良久之後，我仍是一動不動，竹竿男忍不住又按著我催促了一大通，我大有不滿，“我這不是正殺著呢嗎？！”
竹竿男“……”
我挺直了腰板，理直氣壯理所應當地道：“我準備給它一個安樂死——讓它自己撐死！”
瞬間，滿場石化。
這廝給了小二哥一個眼神，然後心領神會的小二哥，二話不說，打開豬圈門便將我強推了進去，還沒等我來得及站穩腳步，從深度驚恐之中稍微緩過那麽一丁點兒的神，那廝便幸災樂禍地開口道了：“怎麽，下不了這個手？！這樣好了，既然你同它這般惺惺相惜，不如我就成全了你，晚上準你與它以天為蓋地為廬，共一處歇息，如此這般，如何？！”
呵呵呵，如你母上的何！
我弱弱地甩了那廝一個大白眼，而後拎著殺豬刀，一步步沖著還在低頭猛吃的豬兄逼了過去，結果都到了這種事關生死的節骨眼兒上，豬兄竟然以為我要同它搶食吃，哼哼唧唧得是愈發地厲害了，向我示威的意味，簡直就濃郁到根本就遮掩不住。
我狠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又逼近了一步，結果這一逼近不打緊，豬兄直接怒了，邁著小短腿便沖著我猛奔了過來，駭得我舉著殺豬刀沒骨氣地四處亂逃。
我都慫成這般了，豬兄還是沒放過我，有意跟我過不去，在偌大一個豬圈按著我就是一通亂攆，我忍不住死死地咬著袖子可勁兒哭唧唧。
待到樂子找得差不多之後，那廝終於命人打開了豬圈門，逃出來之後，我兩腿顫顫，不爭氣地就是一軟，整個人一灘爛泥似的坐在了地上，心中的餘悸久久難以平息。
這廝邁著大長腿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瞧著我，打趣意味甚濃地沖著我說著風涼話，“讓你殺個豬而已，怎麽自己反倒是叫得比豬還淒厲，難不成，你們之間，還是親戚？！”
我“……”
這廝實在是太禽獸了，他最好保證自己永永遠遠地不要落在我的手裏，否則，我肯定千方百計地弄死他！弄死他！！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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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賣身契都簽了，那就老老實實地按著裏面的條文行事，這，是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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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還！”
“你說過它只值三十枚銅板，根本就不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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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阿娘說得太對了，長得好看的男人，都不可取，空有一副好皮囊，內裏，實則是蛇蠍心腸，惡毒得很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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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竹竿男一臉的為難，“小五，掌櫃說得清清楚楚，是讓你殺豬，我可不敢代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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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一個小二哥笑吟吟地跑了過來，“小五姑娘，我們掌櫃心情大好，這豬，先不要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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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一群小二哥提著紗燈聲勢浩大地便來了，照得整個豬圈明亮如晝，我心頭不由得陡然一驚，那廝該不會是來真的吧？！
還真是怕啥來啥，兩個小二哥將太師椅端端正正地擺放在我面前，然後一群小二哥從中間分散開來，特自覺地讓開了一條路，而那廝則步履蹁躚臉帶壞笑地從後面走了出來，衣擺特瀟灑地一甩，一屁股便穩穩地坐在了紅得發亮的棗木椅上，還悠哉悠哉地用手中的素絹折扇，有一下沒一下地往自己的懷中扇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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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滿場石化。
這廝給了小二哥一個眼神，然後心領神會的小二哥，二話不說，打開豬圈門便將我強推了進去，還沒等我來得及站穩腳步，從深度驚恐之中稍微緩過那麽一丁點兒的神，那廝便幸災樂禍地開口道了：“怎麽，下不了這個手？！這樣好了，既然你同它這般惺惺相惜，不如我就成全了你，晚上準你與它以天為蓋地為廬，共一處歇息，如此這般，如何？！”
呵呵呵，如你母上的何！
我弱弱地甩了那廝一個大白眼，而後拎著殺豬刀，一步步沖著還在低頭猛吃的豬兄逼了過去，結果都到了這種事關生死的節骨眼兒上，豬兄竟然以為我要同它搶食吃，哼哼唧唧得是愈發地厲害了，向我示威的意味，簡直就濃郁到根本就遮掩不住。
我狠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又逼近了一步，結果這一逼近不打緊，豬兄直接怒了，邁著小短腿便沖著我猛奔了過來，駭得我舉著殺豬刀沒骨氣地四處亂逃。
我都慫成這般了，豬兄還是沒放過我，有意跟我過不去，在偌大一個豬圈按著我就是一通亂攆，我忍不住死死地咬著袖子可勁兒哭唧唧。
待到樂子找得差不多之後，那廝終於命人打開了豬圈門，逃出來之後，我兩腿顫顫，不爭氣地就是一軟，整個人一灘爛泥似的坐在了地上，心中的餘悸久久難以平息。
這廝邁著大長腿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瞧著我，打趣意味甚濃地沖著我說著風涼話，“讓你殺個豬而已，怎麽自己反倒是叫得比豬還淒厲，難不成，你們之間，還是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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