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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個人所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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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個人所有物

城堡內裝有暖氣措施,能完整落實到每一個房間、每一處角落,理應不該覺得冷,但貝勒還是沒有避免地生出許多雞皮疙瘩。

為了不顯示怯懦,他挺直腰,給自己壯膽。

而後他看著視角中的邊爾若緩慢轉過身,格外寒冷的聲音像冰錐一樣砸在他身上,“你忘記你的命是誰救的麽。”

他在震驚中瞪大瞳孔。

邊爾若怎麽會知道。

難道是尤葵諾德告訴他的嗎?

貝勒迅速否決這個觀點。

不,不可能。

自己之所以被救,是因為對尤葵諾德還有利用價值,至於邊爾若,尤葵諾德在他前面裝得就像只什麽都不懂的小白兔,怎麽可能輕易告訴他。

貝勒望著邊爾若冷若冰霜的面孔,一個念頭忽地從腦海中閃過,他頓然領悟什麽,某種堅定湧上心頭,他揚起抓住把柄的笑:“原來如此,你喜歡他。”

肯定的陳述語氣。

見邊爾若的目光沈下來,他繼續道:“他知道這件事嗎?”

“據我所知,雖然你們沒有血緣,但姓氏總歸是一樣的吧。”

“這種違背道德倫理的愛情,諾德家族的人知道會怎麽樣?”

“他們會接受嗎。”

“尤葵諾德呢?”他笑得仿佛戰勝而歸,“他對你大概只有簡單的兄弟情誼吧。”

“畢竟費斯諾德對他缺乏兄長的愛護,而你……”

貝勒越說越自信,深以為道破邊爾若的心思,不料話音剛落,就被邊爾若徒手卡在墻上無法動彈。

邊爾若這段時間正處於一個經歷分化的階段,體內的躁動因子異常亢奮,情緒極其容易波動,破.壞.欲幾乎達到頂端,沒有尤葵的信息素安撫,他就像一只脫離牢籠的猛獸。

他黑著臉,手指不斷收緊,仿佛捏斷貝勒的脖子不過就是件不費吹灰之力的事情。

“不是說得很起勁嗎。”

笑得不寒而栗:“怎麽不繼續了。”

貝勒臉色漸漸失去血色,完全防不勝防,他以為邊爾若在諾德家族一向逆來順受慣了,不敢對他如何。

沒想到竟然會直接對他動手。

比起扼住他命運的手,邊爾若身上的氣場更讓他膽戰心驚,手腳發軟,使不上力氣。

瀕臨窒息的感覺令他愈發渴望活著。

他梗著脖子,青筋暴起,語氣不暢地說:“他剛救……完我,你就要殺、殺了我嗎?”

氣息不穩地說完,脖子突然沒了桎梏,他脫力地,順著墻壁滑到地上,心臟怦怦直跳,後怕地喘氣。

邊爾若蹲下來,手指沒入他的發縫,頭皮一痛,他被迫仰起頭。

四目相對,那種將死的感覺再次從天而降。

“別自作聰明,也別妄圖插足別人之間的事情。”

“我不是他,不會那麽容易手下留情。”

“聽明白了麽。”

貝勒忙不疊點頭,衣料觸碰到墻壁,才恍然驚出一身冷汗,後頸的傷口撕裂,陣陣刺痛。

邊爾若居高臨下地掃了他一眼,像在看一只經不起波瀾的螻蟻。

“出去。”

貝勒也不想再待在這個地獄一樣的地方,捂著脖子,逃也似的站起來,預備離開,卻不知一打開門,就發現諾德夫人站在門口。

“去哪?”她面目平靜地問,目光從邊爾若的臉上不帶情緒地落到貝勒的脖子處。

前後都是瘋子,貝勒一個也不想得罪,於是說:“剛剛幫邊……幫少爺整理房間,不小心扯到了傷口,他叫我回去包紮再來。”

很久沒有人把邊爾若稱為少爺,諾德夫人聽到也沒有太大的反應,視線淡淡暼向邊爾若,只說:“是麽。”

“那你處理完傷口,就順便把衣物和用品搬到這層樓,省得再走一趟。”

貝勒答道:“是。”

諾德夫人下令道:“去忙吧。”

貝勒一走,門被帶上,房間只剩邊爾若和諾德夫人兩個人。

空氣一時間靜謐下來。

諾德夫人朝邊爾若走過去,“你們剛剛在說什麽。”

邊爾若沒應聲,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前方。

“臉色這麽難看。”諾德夫人作勢要伸手觸碰他的臉,被他不著痕跡地躲避。

諾德夫人臉一僵,感受到莫大的冒犯,毫不猶豫地揚起巴掌,揮到他臉上。

“啪!”

邊爾若被打偏臉,面容沈靜。

諾德夫人喘著氣,目光狠厲,冷哼:“太久沒罰你,脾氣倒是見長。”

“別以為有尤葵幫襯,你在諾德就是個人物了。”

“想都別想!”

諾德夫人撂下狠話,頭也不回地離開,門“撲通”一聲被甩上,邊爾若眸色一沈。

夜色沒有聲息地來到中後半段。

邊爾若果然沒來。

當然,他也不希望邊爾若過來,一旦發生什麽,被發現就完蛋了。

尤葵早有預料,一直沒敢入睡,困急眼了也沒有閉上眼睛。

貝勒搬到他們隔壁,雖然有隔音,但是這種事情還是得怎麽謹慎怎麽來,這個時候他們倒是保持著一種無言的默契。

尤葵迷迷糊糊地摸黑下床,滿腦子都是要去對面找邊爾若。

這個時候,他應該很需要自己的信息素。

他踮著腳尖,半瞇著眼睛,輕悄悄地打開自己的房門,合上,然後走到對面,緩慢且遲鈍地扭動把鎖,拉開,再關上。

每一步都沒有弄出一點聲響。

邊爾若的房間很黑,他只能憑借直覺,循著邊爾若略微粗重的聲音,走過去。

過程中還不忘聞了聞房間裏的空氣。

沒有信息素的味道。

磕磕絆絆地來到床邊,還沒仔細脫下鞋子,就被一雙手猝不及防地拽到床上。

鞋子亂飛,他的人也從地上來到床上,滾燙的軀體密不可分地壓著他,像一塊巨石,令他有些喘不上氣。

“為什麽過來。”邊爾若在黑暗中低啞地說。

知道自己為什麽需要他的信息素嗎,就這麽眼巴巴地過來。

不知道原因也不問,這麽沒有防備。

就對自己這麽信任嗎。

又是為什麽,是如他所想那般麽。

尤葵一碰到床,精神就瞬間松懈下來,思緒發散。

他困頓地釋放信息素,昏昏沈沈地耷拉著眼皮:“我想到你可能會需要我的信息素……我就來了。”

“一直撐著沒有睡。”

被壓得有點難受,他推了推邊爾若的肩膀:“你好沈……”

邊爾若無動於衷,今夜的他比以往發作都要來得迅猛,情緒浮躁,想到那個Omega傭人信誓旦旦的話語,他就有隱約要失控的前奏。

尤其是當尤葵來了之後,心內宛若被無數條線纏繞,堵塞,透不過氣,煩悶,焦躁。

迫切想要尋找突破口,一個能讓他解開耿耿於懷的問題的答案。

那番話究竟有沒有戳中心思,只有邊爾若才知曉。

他深藍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陰郁地盯著尤葵的臉龐。

近乎壓抑、執拗,沒有邏輯地開口:“你所說的每一句話值得信任嗎?”

是發自真心地詢問。

也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緊盯著尤葵的臉,在黑暗中勾勒尤葵的面部線條。

似是輕松,實則情緒緊繃著,如果尤葵有半句否認,他毫不懷疑自己會馬上把尤葵咬死。

但好在尤葵發出一聲輕哼:“嗯。”

其實意識已經支撐不住他去傾聽邊爾若的問題,只能聽到邊爾若的聲音。

邊爾若怔了怔,埋在他的頸窩,微側過臉,抑制地嗅著他散發出來的信息素,睜開泛著眸光的眼睛。

“真的麽?”

尤葵許是嫌他吵,皺了皺:“嗯……別再說話了。”

他伸手捂住邊爾若的嘴巴,手心軟乎乎的,有一股沐浴香。

邊爾若沒再出聲。

吝嗇、寬恕地念想——姑且信你。

他掀開尤葵的手掌,握在手裏,沒松開,也沒有用力,然後稍稍支起身,端詳尤葵很小巧、溫順的臉龐。

最後目光落在尤葵的唇角。

眼眸漸漸深邃,他抿了抿唇,輕輕在此處留下他的痕跡。

像是對待個人所有物一般。

作者有話說

掐指一算,文案的劇情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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