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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他已經是大哥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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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他已經是大哥的人了

邊爾若身形頓了頓,遲疑少間,還是僵硬地展開手臂。

擁抱不算什麽為難的要求,但足夠親昵,何況邊爾若不曾主動做出這般親密的舉動,這些肢體接觸在以前的他來看都是極其令人惡寒的,光是純粹看一眼,都能心生反感之意。

只是將這個人換成尤葵,才使這一切接受得不是那麽困難。再親密的事情他們都做過了。

尤葵沒有過多猶豫,在邊爾若不適應地張開手臂後,主動貼過去,環住他的腰。

有臺階下就該知足了,要得太多只會顯得貪心,而貪心通常是沒有好果子吃的。

邊爾若全身都緊繃著,他們貼合的皮膚一直在不停升溫,充斥著一種詭異的悶熱和燥。

所有的感官也仿佛都集中在胸前。

他垂下眸凝著尤葵烏黑柔順的發絲,依舊沒有選擇回抱,不是因為排斥。

是疑惑和詫愕,這具身體真的有骨頭麽。

不然怎麽會這麽軟。

後面又了然,難怪這麽能哭,不是怕疼,而是因為真的疼。

邊爾若嘴唇抿成一條線,目光更沈了。

尤葵沒有和他計較,從他懷裏擡起頭,孩子一樣滿足地咧嘴笑了:“滿血覆活啦。”

眼周還是紅腫的,一副傻裏傻氣的樣。

邊爾若並不覺得自己需要安慰。

一種難言的情緒在心間蔓延。

他冷靜地說:“那是不是能回去睡覺了?”

尤葵以為他困,便沒再敢繼續在這待著,回房去了。

深夜一點,邊爾若躺在床上,毫無睡意。

房間沒有光,幽暗靜謐,感官也在這份黑暗中更加敏銳。

他確實聽到一些聲音,不是從別處傳來的,是他的胸膛發出的動靜。今夜的心臟格外活躍,始終不見消停。

腦子裏依然浮現的是尤葵說“愛”的畫面。

邊爾若蹙著眉,什麽是愛?

尤葵又為什麽要對他說愛。

他雖沒有體會過愛的滋味,卻也知道愛是在愛人之中才會提及的字眼。

他和尤葵之間可以有很多層關系,唯獨不可能是愛人。

是伺機表白,還是故意說出來擾亂他的心扉。若是後者,又能有何目的?

先前面對尤葵,他已經出現很多不該出現的情緒,難道尤葵也是如此麽。

總是將“在意”掛在口中的人,心思真的純潔麽,是不是還表達了別的含義。

深夜最容易任憑思緒發散。

邊爾若的手背搭在額上,大腦分外清醒。

這是同樣無眠的一個夜晚,尤葵也睡不著。

他失眠的原因覆雜又瑣碎,受驚是一方面,明天如何面對諾德夫人是一方面,計劃的實行也是一方面。

算下來,費斯也快到離開的時間了,貝勒的去留還是問題。在原著中,貝勒會繼續留下來當傭人,但現在連他都不知道接下來還會不會繼續按照劇情發展,變動實在太多了。

但不管怎麽樣,他都清楚認知到自己是不能再拖下去了。

這裏的人全他媽都是瘋子,再不走,哪天命喪黃泉都不知道去哪找魂魄。

他驀地翻起身,找出鑰匙打開床頭櫃,看到小玻璃瓶原封不動地待在那,情緒穩下來。

還好,還在。

他重新鎖好,放好鑰匙,躺回床上,半個小時過去,安然睡著。

一夜無夢。

翌日,一家族的人坐在餐桌上平和地用餐。

尤葵胃口不多,吃得有些潦草。用餐時間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他聽到諾德夫人喚他,手一抖,面包險些掉在盤子上,他及時穩住,有點心虛地問:“怎麽了,媽媽?”

昨晚哭得狠了些,也不知道會不會被看出來,今早問了邊爾若,得到一個模棱兩可的回答,讓他更是拿不準。

誰知道讓這個婆娘看出來,會不會再次激發她令人發指的破壞欲。

在他心裏,諾德夫人的危險指數已經成為全場最高,邊爾若最起碼還會心軟,就是牙癢了點,喜歡咬人。

只要沒把他咬死,尚且都還可以忍耐。

老太婆發瘋,他恐怕連命都保不住。

接下來發生的,尤葵是真的心涼了一截。

諾德夫人沒說話,反倒費斯先出了聲。

“你的眼睛怎麽了?”他的聲音聽上去少許不快。

費斯和邊爾若不太一樣,他深以為掉眼淚是最體現人懦弱的表現,只有弱者才會哭,即便這個人是Omega。

況且,哭又是出於什麽緣由,難道接他回來讓他受委屈了?

尤葵心一緊,掐住大腿,痛感瞬間讓他冷靜下來。

他茫然地問:“是很紅嗎?”伸手輕輕撫了撫眼皮:“可能是昨晚不小心把護膚液揉進眼睛裏弄的,因為又刺又痛,我忍不住一直用手去碰它,後面用水沖了好幾遍才好。”

費斯聽到這個原因,臉色緩和一些:“以後小心點,這麽大一個人,毛毛糙糙像什麽樣。”

尤葵點頭:“我知道的。”繼而看向諾德夫人:“媽媽,你叫我是有什麽事嗎?”

諾德夫人意味深長地沈思著,被他的聲音喚回神,告知他一件事:“寶貝,你大哥可能明天就要繼續回去別洲出差了。”

邊爾若聽聞,瞥了眼尤葵。

尤葵遺憾地“啊”了一聲,有些失落地說:“真的嗎?”

費斯挑眉,沒猜到他是這個反應:“怎麽?”

尤葵說:“感覺也沒有回來很久,怎麽就要走了。”

諾德老爺平時不算關心尤葵,以為他對兄長有了感情,於是清了清嗓子:“你大哥重務在身,以後也都是這樣的情況,在城堡待不長久,你要學會習慣。”

尤葵低頭,顫了顫眉:“好吧。”

諾德老爺難得開懷地笑:“看不出尤葵原來還是一個長情之人,對你大哥感情這麽深重。”

感情,這兩個字眼向來是不會出現在諾德家族當中,他們更像被利益驅使,迫不得已結合在一起。

至少在尤葵看來是如此,他掩去眼底的情緒,不知道諾德老爺在諷刺,還是真心地笑。

整個餐廳圍繞著諾德老爺的笑聲,其餘人神色各異。

邊爾若只是看尤葵一眼便收了回去。

如果記憶沒有出現差錯,他記得尤葵只和費斯接觸過幾次,哪來的感情?

到底是長情,還是濫情,對誰都能產生感情。

邊爾若就像去了趟冰窖,血液迅速降溫。

尤葵也有些魂不守舍,不過還是多少有些慶幸在的,熬過這個早上,剩下來的時間,諾德夫人大概是沒有時間管他的。

她還要解決貝勒和費斯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邊爾若的情緒不太高,但仔細一想,又懷疑是自己多疑——邊爾若只有在把他堵在墻上,不輕不重地在他身上留下痕跡的時候才是情緒高漲的。

何止高漲,簡直是亢奮,恨不得將他咬死。

想到這,尤葵仿佛自己又回到了被邊爾若掐住脖頸的時候,傷處隱隱作痛。

下午放學,他下樓找邊爾若,和邊爾若一起回懸浮車。

上午估摸是邊爾若的起床氣還沒過,他沒怎麽敢跟邊爾若搭話,這個時候才算是真正敞開懷了的。

他走在邊爾若身旁,仰起頭,“邊爾若,我們可不可以走慢一點?”

“為什麽。”邊爾若瞄了他一眼,“上節課程是體育測試?”

尤葵:“不是呀。我就是希望我們可以多一點時間說話,不然我怕等到回去又不能說了。”

他說得含蓄,邊爾若還是聽懂了。

他對諾德夫人到底還是產生了畏懼。膽子這麽破,有什麽是不怕的?

“想說什麽?”邊爾若漫不經心地問。

“大哥明天就要走了,不知道貝勒會不會跟著他一起呢?”他有些緊張地說。

貝勒?

邊爾若頓了頓,他說的大概是那個Omega傭人。

這個人,邊爾若印象並不深,他很少去記住這些無關緊要的人,因而也不理解尤葵為什麽會對這個人耿耿於懷。

過去少時,他想起這位傭人在半夜敲過他的門,尤葵從那時起就格外警惕。

“你覺得呢。”邊爾若到了嘴邊的“不知道”,莫名轉了個彎,面無表情地反問他。

尤葵搖頭:“我不知道,你呢,你想知道嗎?”

“什麽知不知道。”邊爾若問。

尤葵有些氣急了:“哎呀,就是你想不想知道他走不走呀!”

邊爾若見他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內心越發不解,同時又有少許覆雜。

他急什麽?那個傭人走還是不走跟他們有什麽關系。

邊爾若反問:“那你想不想知道。”

尤葵思路一下子就被他帶跑了,眼神飄忽:“我怎麽會想知道,跟我又沒有關系……”

邊爾若淡然:“是麽,那你問這些幹什麽。”

尤葵撇開臉,死鴨子嘴硬:“我只是好奇一下。好奇又沒有錯。”

邊爾若平靜道:“確實值得好奇。我也想知道。”

果不其然,尤葵臉色霎時就變了,驚恐地擡起頭:“你怎麽能好奇呢,他已經是大哥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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