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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原來是和別的Alpha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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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原來是和別的Alpha吃飯

女傭按照諾德夫人的吩咐,用餐盤裝了份餐給邊爾若,思量著敲門還是放在門口時,尤葵從對面的房間走出來。

“放在門口吧,等下他會出來拿的。”他說。

“好的。”女傭服從地將食物放在地上。

待她徹底離開,尤葵走上前,拾起地上的餐盤,在原地遲疑了片刻,還是自作主張地推開門走了進去。

他以為邊爾若還在睡,覺得把食物放在他的床頭櫃上更方便一點,沒想到進來就看到邊爾若光著上半身坐在床邊,深藍色的眼眸凝視他。

叫人看不出情緒。

尤葵楞了楞,停下腳步,“你醒啦。”

認為他可能在為自己擅自進入他房間的行為不滿,小聲地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已經醒了,所以才會把飯端進來。”

邊爾若發過高熱的頭還有些疼痛,醒來的第一時間便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已經被人處理過。

但他對傷口被處理的這件事沒有任何印象,只記得有個Omega不經允許擅自進入他的房間,然後就被意識模糊不清的他強制壓在床上。

之後再無記憶。

尤葵見他沒有說話,只好先把食物端放在他的床頭櫃上,低下身的那一刻,衣領微微下墜,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膚和鎖骨。

還有顯眼暗紅的咬痕。

可想而知留下這枚咬痕的主人犬齒有多鋒利,又下多狠的口。

邊爾若眸光深沈,大片的記憶一時間如潮水襲來,比如自己是如何把他摁在床上,欺負,無視他無助的眼淚,對他忍耐著疼痛的關心充耳不聞,掐住他脆弱的脖頸,毫不留情地啃咬他的頸窩。

尤葵確實是無辜的,但邊爾若不是聖人,做不到心無雜念,在諾德家族犯下的所有罪行面前還能把他摘得一幹二凈。

那點殘餘不多的愧意,在知道尤葵給他上藥,又看到給他送飯之後,瞬間消失殆盡。

為什麽不逃?為什麽不向諾德家族的人告狀,尋求幫助?為什麽在被傷害後還要來幫助自己?

還是他天真以為只要一味地寬恕,變相地縱容別人對他的懲罰和報覆,就能使對方心存感激、改過自新了?

得到寬恕的邊爾若的眼神愈發隱晦不明,在尤葵近乎童真困惑的眼睛中擡起手,在他的傑作上,摩挲幾下。

像在欣賞,又像是疑惑這個傷口怎麽來的。

盡管燒退了,他的手依舊很滾燙,尤葵本就隱隱作痛的傷處在他的觸碰下,一陣一陣的辣。

“邊爾若?”他瑟縮著,可憐又很迷茫地望著邊爾若,眼睛水汪汪的,像一只在森林迷路的鹿。

一副快哭了,引人欺負和冒犯他的模樣。

邊爾若的神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下手更重了,指尖無情地擠壓那兩處傷口,和皮肉下能夠加劇痛感的筋,一言不發地折磨尤葵,欣賞他的痛苦。

內心卻陰暗地希望尤葵憤怒地扇他耳光,或者以牙還牙,咬他、撓他、捶打他,而不是對他這麽好。

這下尤葵真的哭了,有受驚和壓抑的加持,不需要借助捏大腿,眼淚就暢通無阻地展露出來,他沒讓邊爾若如願以償,虛虛地握住邊爾若的手腕,身子一抽一噎,難過地道出邊爾若無論如何都想不出的字眼: “對不起……”

明明是邊爾若讓他哭,他卻反過來向邊爾若道歉。

邊爾若一怔,松了手。

尤葵沒了桎梏,腿軟地倒在地上,他捂住脖子,不厭其煩地又說了一遍:“對不起。”

“我不知道你會因為我受到他們的懲罰,對不起……是不是好疼呀。”

尤葵哭得傷心又難過,一遍又一遍替諾德家族向邊爾若道歉,哭得邊爾若無所適從。

邊爾若再次深切地意識到尤葵是無辜的,心思幹凈,以德報怨,不應該因為諾德家族,被遷怒和針對。

他難以言喻地說:“別哭了。”

看著尤葵坐在冰涼的地上擦眼淚,他俯下身,在尤葵驚嚇的表情中,兩只手穿過尤葵手臂底下,把他從地上托到床上,甚至貼心地抽幾張紙巾遞過去。

“把眼淚擦掉。”

尤葵很懂得順著臺階下,聽話地擦掉眼淚,鼻音很重地說:“你吃飯吧,飯菜都要涼了。”

邊爾若沒有食欲,但還是把他拿進來的食物吃得一幹二凈。

看到盤子空了,尤葵終於願意笑了。

明明剛才哭得這麽慘,眼睛和鼻尖又那麽紅。

真笨。

回到房間後,尤葵的表情恢覆平靜,除了眼睛有些腫,一點都看不出剛剛哭過的模樣。

在城堡待了整整兩天,直到第三天,見尤葵的傷痕淡了不少,諾德夫人才同意給他們去普斯頓學院上課。

這次的假他們發生了太多事情,分不出誰的錯更多一些,也可能誰都沒錯,但他們的關系還是發生了變化。

尤葵在邊爾若面前更加小心翼翼了,仿佛在贖罪似的。

這天,尤葵背著寬大的書包,在懸浮梯沒到教室的樓層之前,輕輕拉了拉邊爾若的袖子,在他的眼神遞過來時,迅速松開,商量著說:“明天中午我們再一起吃飯好嗎?今天我有一點事情要忙,可能會有點不方便。”

邊爾若想問哪裏不方便,但最終還是冷淡地說:“隨你。”

“嗯嗯。”尤葵討好地說:“我明天中午一下課就來找你。”

明天的事情其實放到明天再說也不遲,他現在就給出承諾,好像和邊爾若一起吃飯是很重要的事。

邊爾若聽出尤葵在哄他,因此很快給了回應:“嗯。”

好生奇怪的地位,卻沒有任何人感覺不妥。

尤葵說的有事要忙,實際上是請同班同學艾利吃飯。

艾利是在他轉到科學部後,第一個朝他走近的Beta,應該也是最後一個。他的成績不算特別好,頂多中上水平,但人相當熱情,還有點戲精,很是有趣。

因為不是參與劇情的人物,他對艾利放松了一些警惕和防備,兩人相處得很好。

請假這兩天,也一直是艾利幫他整理上課用的筆記,弄成電子文檔發送給他,請吃一頓飯是應該的。

沒有向邊爾若說明,主要還是認為邊爾若對此不感興趣知道,不想惹人嫌。

一下課,艾利就奔到尤葵的位置,在他前面的空座位坐下,兩眼淚汪汪地捧著他的手:“你終於來了,我親愛的好友。你快讓我擔心死了。”

雖然是Beta,但艾利的身量更接近Alpha,兩只手輕輕松松地把他的手包裹住。

尤葵哭笑不得:“我不是在信件上告訴你,我只是發.情期到了嗎?”

艾利說:“我知道啊,但一想到他們說過很多Omega在經歷發.情期的時候會非常痛苦,有些人甚至還會自殘,我就忍不住為你捏一把汗。”

“還好你來了。”艾利作勢擦眼淚。

尤葵笑了笑:“我不僅來了,還要請你吃午飯。我們中午吃什麽,全交給你來定。”

艾利:“嗚嗚,真的嗎,我太感動了。”

“是我應該感動才對,沒有你的筆記,我不知道會落下多少內容。”

艾利說:“其實那天晚上就算你不說,我也會這麽做,林溫導師知道你有事來不了,特意囑咐我把上課筆記發給你。我能感覺到,他挺器重你這個學生的。”

上課鈴一響,打斷兩人的談話,艾利連忙閉麥,滾回自己的座位上。

尤葵倒不認為有什麽,說器重未免太誇張了。只要是勤奮努力的學生,沒有哪個老師會不喜歡。

中午,他們去了離教學建築最近的餐廳,也是尤葵和邊爾若最常去的那一個。

尤葵沒來由一陣心虛,他以為艾利會選一個他們沒去過的餐廳,沒想到最後因為艾利太餓,還是來了這。

轉念一想,這個餐廳不小,又有三個樓層,偶遇邊爾若的幾率應該還不至於那麽大。

再說了,他跟艾利只是朋友,就算被邊爾若看見,又能怎麽樣呢?

邊爾若又不喜歡他。

無論用什麽理由,說服自己,給自己洗腦總是很輕易。

他們拿著餐盤並排走在一起,看中什麽美食,艾利就給尤葵夾一塊,再給自己放兩塊,然後尤葵來刷卡。

艾利比尤葵要高一些,雖然沒有手挽手,但手臂親昵貼在一起,兩人的表情又自然,很難不讓人懷疑他們是情侶。

越擔心什麽,越容易來什麽。

邊爾若在用餐之際,正好看到他們站在一起,艾利微低下頭在尤葵耳邊說什麽,見尤葵點頭,他便把食物放到尤葵手裏的盤子上。

這是邊爾若和尤葵都不曾做過的事情。

他們通常都是在各自取完餐後,再會合。

原來說的有事,就是和別的Alpha吃飯。

邊爾若的表情是連他自己都無法想象的難看。

上午洛達西一臉擔憂地詢問完他的近況後,意料之中地邀請他吃午飯,又再一次被他拒絕。

他們的身份特殊,過多接觸會令人生疑,何況他並非不知道洛達西的心意,拒絕也能避免給洛達西太多不必要的希望,再正常不過。

邊爾若從不後悔拒絕洛達西的邀請,唯獨這一次。

而原因只是因為看到尤葵·諾德和他以外的人共進午餐。

這種感覺無法形容,邊爾若也意識不到,一種類似於埋怨的情緒在心間產生。

尤葵和艾利正要找位置落座,不經意一瞥,就看見邊爾若面無表情地在不遠處看著他們。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竟覺得邊爾若的目光有些陰沈。

像抓.奸一樣。

邊爾若和他對視一眼,不等他回過神,就若無其事地低下頭繼續進餐。

說實話,邊爾若什麽表情都沒有,尤葵還是沒能避免地咯噔了一下。

心想,完了,完了。

艾利看見尤葵在發呆,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什麽都沒看到,用手肘碰了下他,問:“你在看什麽呢?”

尤葵收回目光,搖頭:“沒事。”

艾利指了指和邊爾若相反的放學,說:“那邊有位置,我們過去坐吧。”

尤葵心不在焉地回答:“好。”

心裏卻在想晚上回去要怎麽和邊爾若解釋。

解釋他只是請一個班上跟他關系不錯,給他發課程筆記的同學吃頓飯,僅此而已嗎?

但平白無故做這樣的解釋,會不會太奇怪,搞不好反倒更坐實邊爾若心裏的想法。

畢竟邊爾若現在還不喜歡他,那些親密所謂之舉也是在迫於無奈之下發生的。

尤葵始終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心虛,最後他歸咎於邊爾若看他們的眼神,並決定還是解釋清楚。

總比被誤會好。

上完下午的課,尤葵去火速收拾東西,去邊爾若的教室找他,和他一起回去。

不料邊爾若沒有等他就先一個人走了,尤葵欲哭無淚,果然是被誤會了。

進了懸浮車,邊爾若坐在後座,一個眼神都沒丟過來,尤葵一邊觀察他的側臉,一邊悄無聲息湊過去,牽住他的衣角。

小心謹慎,像哄人一樣地扯了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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