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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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兩人打鬧了一會,段江言就蹦跶著趴在沙發上玩手機看同人文去了,秦朔川想把他抱回來繼續坐在腿上,被嚴厲制止,還遭遇了小狗的咬手警告。

“再看咱倆同人文我就摳你眼珠子,”段江言哼了一聲,“你都學壞了。”

之前那個輕輕碰一下都臉紅的北山哥哥哪去了?

秦朔川無奈笑道:“你這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段江言道:“不聽不聽。”

說罷,又孜孜不倦去吸取同人文的知識以彌補自己成年人走腎領域的空白去了。

他不得不感慨大家的創造力,甚至把cp名都想好了,還創建了個名叫“江山”的cp超話——

合著這麽多人都從“川”字聯想到了“山”,只有自己傻傻的楞是沒發現北山倆字就是秦朔川的名字。

更有意思的是,雖然秦朔川反應很快,已經迅速跨國把他在美國留學期間的照片和視頻都下架了,但難免還是有極少數人找到了邊角料。

其中一張他坐在卡座上彈吉他的照片剛一流出就被奉為神圖,私下悄悄流傳,段江言也跟著做賊一樣混進cp粉群裏,成功收獲到了這張照片。

【沒想到秦董居然還有這樣桀驁不馴的一面,我以為他應該是嚴肅安靜彈鋼琴或者拉大提琴呢】

【他好像的確會鋼琴和大提琴,但是大家不覺得這張挽起袖子彈吉他的更有狂野性張力嗎斯哈斯哈】

【我也覺得!真是仙品,這個一不小心就會變成黃毛鬼火,但他坐在那裏冷著臉安靜彈吉他,有一種游俠和吟游詩人的桀驁清冷感啊啊啊】

……

那張照片明顯是偷拍,光線差又有些虛焦,段江言本著欣賞美人的心情看了半天,但實在是不過癮。

段江言歪頭不懷好意笑道:“親愛的北山哥哥,你看這張照片,能不能給我覆刻一個現場版啊?段老板馬上就要有錢了,讚助你一個吉他。”

秦朔川一看居然還有沒下架幹凈的漏網之魚黑歷史,又見段江言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滿是戲謔,頓時窘迫,清清嗓子若無其事道:“我不會彈吉他。”

“拜托拜托嘛,”段江言道,“多酷啊!不許害羞,彈給我聽!”

秦朔川紅著臉不吭聲。

幾分鐘後,段江言潛伏的那個快樂傳遞圖片的群就被鈔能力連鍋端了。

憤怒小狗頓時怒目看著狗都嫌,後者雲淡風氣喝了一口溫熱的紅茶,仿佛與此事毫無關系,更不會彈吉他,甚至十分無辜的看了一眼段江言。

段江言磨磨牙哼了一聲。

.

日薄西山,段江言歪在沙發上蓋著秦朔川的西裝外套睡著了。

秦朔川終於忙完了工作,起身安靜收拾東西,穿上大衣之後輕輕把段江言抱了起來。

他早就發現江小狗的睡眠質量相當好了,無知無覺被人拐上了車,直到上了高速,他才迷迷瞪瞪醒了過來,發現自己正枕著秦朔川的腿。

秦朔川既沒玩手機,也沒工作,只是安安靜靜默默帶著笑意凝視著他。

段江言“唔”了一聲,揉著眼睛坐起身,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忽然想起那天在大巴車上,該不會就這樣被秦朔川透過馴鹿頭套看了一路吧?

秦朔川輕輕戳了戳他的臉腮:“睡醒了?帶你去個地方好不好。”

還是有點困,段江言靠在秦朔川肩膀上迷糊點頭:“好啊,別把我稱斤賣了就行。”

天黑的很快,車最終停在了游樂場外。

段江言睜開眼睛往外看,發現居然是兩人“第一次見面”並且甜蜜約會的游樂場。

他頓時眼前一亮。

大概是愛屋及烏,他對這裏的印象非常好。

即使有點不如意的小插曲,可是單單一看到這個巨大的漂亮圓拱形大門在夜色中燈火璀璨,他的心情就跟著愉快起來了。

今天並沒有像聖誕節那天是包場,在這樣平凡的一天之中,人頭攢動,不少滿臉幸福的小情侶挽著手來這裏約會。

秦朔川淡淡一笑,把手伸向段江言。

段江言嘴角上揚拉住他的手,就像任何一對幸福小情侶一樣混入人群當中。

唯一不同的是,今天秦朔川並不是帶著他排長長的隊伍去擠那些娛樂設施項目的,而是在燈火闌珊中帶段江言越過人群,徑直走向那座高聳城堡一樣夢幻的高塔。

那座城堡是整個園區的中心,此刻依舊閃爍著最璀璨的光。

上次還以為是工作人員疏忽忘了關門,才給了他倆悄悄溜上去的觀景的機會。

這次段江言是親眼看到有人在前面用磁卡刷開門,又對秦朔川鞠躬叫了聲“秦董”。

兩人上了電梯,段江言笑道:“上次我還以為咱倆是鉆空子當賊呢,誰能想到是你監守自盜?”

秦朔川狀似無辜,眸中卻滿是戲謔在逗他:“你上次和誰來過?咱們好像是第一次來吧。”

段江言於是哼了一聲:“對哦,上次是和我差點成為男友的男友來的呢,您當然不知道了。”

兩人下了電梯,本以為會和上次一樣看到仿中世紀古磚的天臺,結果卻映入眼簾的卻是滿滿的玫瑰鮮花。

段江言頓時睜大眼睛,整個城堡天臺都被裝飾著璀璨的燈帶,映襯著玫瑰鮮艷,周圍滿是各種禮品裝飾彩帶氣球,意外的不俗套而很有審美與浪漫氛圍。

段江言眨眨眼睛,頓時有點臉紅:“怎麽弄成這樣了——”

秦朔川已經把他帶到天臺圍欄邊,此時萬千煙花登時同時綻放!夜空隨即亮如白晝!

這次比上一次更盛大更輝煌,段江言在這壯麗的景象中呆呆看向天空。

所有游客也同時看向漫天煙花,同時驚訝彼此對視,被這盛景給震驚了,不知怎麽會突然有一場這麽壯觀的煙花表演。

似乎和上次差不多,但是短短時間再次故地重游,一切又完全不同了。

段江言忽然若有所感,轉頭看向秦朔川,此時秦朔川也笑意吟吟轉頭看了過來,在煙花聲中附在他耳邊道:

“上次制止你表白,我後悔了好久。但後來一想正好我先表白,然後把主動權交給你。”

他說罷,輕輕吻了一下段江言的耳朵尖,繼而後退一步,神情鄭重朗聲道:

“江江,小江醫生,段江言,我喜歡你,我愛你,希望有有幸能成為你的男朋友。”

說罷,他單膝跪地,拿出一束玫瑰,目光灼灼直視著段江言的眼睛,似乎屏息凝神在緊張等待。

段江言最初完全是驚愕住了。

他想過秦朔川可能是想討一個男友的名分,卻沒想到他竟然這樣鄭重這樣嚴肅充滿儀式感。

此刻秦朔川滿眼藏不住的緊張期待,這是段江言完全沒預料到的陣仗。

意料之外,卻又幸福的差點要跳起來,嘴角幾乎要與太陽肩並肩。

段江言眨眨眼,收下秦朔川手中的玫瑰,伸出手讓他起身。

絢爛的煙花下兩人擁吻在一起,寂靜無聲而又漫天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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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煙花落幕,兩人重新上了車,段江言仍舊有些不可思議,沒想到表個白也能表出這麽重視而隆重的場面。

秦朔川終於名正言順是段江言男友了,正俯下身貼在他的肩膀上無聲輕笑,已經笑了一路。

秦朔川低聲道:“其實,我本來準備的臺詞很充分……但是剛剛一緊張,都忘了。”

段江言聞言忍不住笑道:“秦董也會緊張?”

秦朔川歪在段江言身上,面無表情用淡淡的語氣陳述:“如果你當時拒絕我了,我可能還會哭。”

段江言隨即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心想論幽默還得是他。

這也太誇張了,這要是小報記者聽到,是不是得來個標題:震驚,首富先生表白遭拒,獨自天臺落淚?

秦朔川捏住他的鼻子不許他笑,溫和而無奈道:“真的。”

段江言雙手投降:“好好好,我男朋友說什麽都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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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朔川總算是獲得了苦苦等待已久的名分,當晚就名正言順的把江小狗抱回主臥。

此後幾天最快樂的事情,就是用各種方法哄著逗著軟磨硬泡聽江小狗喊他男朋友,如果偶爾喊一句“老公”“親愛的”,能把他快樂到嘴角持續上揚,安靜微笑許久。

晚上兩人靠在一個被窩裏打游戲,段江言伸腳輕輕點了點他的腿:“咱明天去我媽那裏一趟吧,早晚得去。”

這要是正常見家長,該緊張的應該是秦朔川。

但如果是去一五一十坦白從寬換芯子的事情,段江言想想都緊張,已經忐忑了不是一天兩天了。

第二天上午,整整一車禮物被保鏢們從車裏拎出來,幾個彪形大漢一齊去拿都險些人手不夠,琳瑯滿目的各種禮品八只眼睛都看不過來。

段江言目瞪口呆看著,轉頭問秦朔川:“我怎麽感覺你比我還緊張?”一緊張就想買更多東西送給未來岳父岳母。

秦朔川微笑:“沒有,走吧。”

嘴上這麽說,掌心卻在微微冒汗,這算是第一次正式的見家長,據他所知其實自己一開始並不被段家夫妻看好,被一致擔心他會欺負段江言。

兩人拉著手,段規和江妤已經在門口等待了,見他們來了,於是和藹笑著招了招手。

如果是放在以前,段江言一定會興奮飛奔過去,但此刻卻忽然有一絲鳩占鵲巢的不好意思,目光躲閃不敢看江妤。

江妤摸摸兒子的腦袋笑道:“人到了就可以,下次不要帶這麽多禮,秦董——”

秦朔川反應迅速:“伯母,您叫我大名就行。”

不然之後怎麽跟著段江言改口叫媽,總不能家裏和商界各論各的。

江妤一眼看出兩人之間的氛圍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之前總覺得他倆之間的氛圍是別別扭扭的,有點擰巴夾雜著尷尬,現在顯然讓人放心了,一看就是如膠似漆感情極好的小情侶,手都牽著不肯放開。

“你們餓了吧?趕緊進來吃午飯,”江妤笑道,“早就盼著你們回家了,你爸一天到晚悶悶的也沒個話,無聊死了!”

段規於是推了推眼鏡辯駁:“我只是……”

江妤順手把丈夫推進房間,笑著嗔怪:“年輕的時候就是個書呆子,也不知道我當時怎麽看上你了,三腳踹不出個屁來。”

段規癟嘴道:“言言你看,你媽媽真不講理,她為什麽要踹我三腳?”

段江言忍不住笑起來。

一頓飯和往日一樣和和睦睦的吃完,甚至因為秦朔川溫和紳士的舉止符合了夫妻倆對於完美兒婿的一切想象,也顛覆了之前對他的可怕印象,場面愈發歡快。

剛吃完飯,醫院那邊就有個病人的情況需要和段規溝通,段規叫去醫院了。

只剩下江妤和情侶二人坐在客廳。

段江言知道此時就是開口坦白的最好時機。

早晚都要坦白的,與其一直惴惴不安良心有愧,不如主動承認。

“媽媽,我其實一直有件事情想和您說……但是您大概已經知道了……”段江言低著頭攥住自己的衣角。

母子二人相互對視,江妤下意識又看向秦朔川。

秦朔川於是垂下眼眸用目光詢問段江言,段江言略做了個手勢點了點頭,秦朔川立即默契懂了他的意思,聽話地站起身道:

“伯母,您和言言聊,我出去有個電話要打。”

江妤的笑容有些僵硬:“言言——”

席間段江言頻頻不自然轉頭看她,她就隱約感覺到他的念頭和此行真正的目的,知道他想說什麽了。

段江言清了清嗓子,低頭道:“對不起我錯了,我當時初來乍到,太緊張害怕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沒敢第一時間開口。之後又舍不得您和爸爸對我的好,我第一次有父母,太貪心了,唯恐失去這一切……對不起……”

江妤的眼眶濕潤了,心緒百感交集。

她想到與自己陰陽兩隔的兒子,也想到現在的段江言。

無論做什麽,人死都不能覆生了,沈湎於亡者就是對現在活生生的人的最大枷鎖。

她擦了擦淚水,溫柔道:

“不怪你。不要說對不起,你代替他活在世界上總好過他被所有人遺忘,他也會希望有人能陪著我們老兩口說說話,而不是我倆每天孤零零的,這也是給我們一個再看看他音容笑貌的機會。”

段江言低著頭,做錯事的孩子似的低聲問:“我還可以繼續叫您媽媽麽?”

“當然可以,”江妤道,“我一直能分開你們,從來沒把你當他的替代品,這對你對他都不尊重……只是你爸年紀大了,老古板可能接受不了這件事,咱們就不告訴他了,好不好?”

段江言點點頭,小聲道:“媽。”

江妤認真應了一聲,坐到他面前摸了摸他的腦袋:“你是個好孩子,是媽媽的孩子。其實我早就想多了解一下你,卻又擔心貿然問你的過去會讓你害怕,只好裝著不知道,”

……

秦朔川打電話處理了手頭的工作,昨天把崔婷移交給警方處理了,今天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她貪婪的、隨意挪用公款的父親也一起送進去了。

扳倒這樣一個元老級別的高管的確不容易,甚至算是徹底收下秦氏集團,不留任何秦老爺子的人的信號。

他早有準備,這只是早晚的事情,崔婷踢到鐵板和田瑩瑩的沖突又惹到段江言不過是導火索,她父親早晚得監獄和精神病院選一個。

沒讓他選鯊魚嘴裏已經是秦朔川性格寡淡平和,這如果是秦老爺子做事,能直接讓他當鯊魚飼料消失的幹幹凈凈。

事情都處理完了,秦朔川還沒被江小狗叫回去,他慢條斯理點燃了一支煙,低頭去看生日派對準備的怎麽樣了。

只要段江言開心,即使是天上的星星都要給他摘下來,兩人在一起之後第一次過生日,更要十二分的認真。

抽到第二支煙,還沒來得及點燃,就被忽然出現的段江言沒收了打火機。

“又抽煙!”他揣起打火機,“這位先生,你這是挑釁你的醫生,知道嗎?”

秦朔川只好乖乖把剩下半包煙也拿出來,上交到段江言攤平的掌心中:“聊的怎麽樣?”

段江言點點頭,開心笑了笑。

他的眼睛有點腫,明顯是剛剛哭過了,但是神色確實分外的輕松和愉快,甚至更多了幾分幸福感和踏實。

終於不用總懷疑自己是在偷盜原主的幸福、反覆因為懷疑自己不配而惴惴不安了,保守秘密太難,坦誠才是一劑良方。

.

之後幾天的日子的都是平靜度過,段江言宅在家裏,腫成兩倍粗的腳踝總算好了,至少走路的時候不像一只小喪屍了。

生日的前一天晚上,兩人照例擠在同一個被窩裏,一邊打游戲一邊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段江言歪在秦朔川身上,枕著他的肩膀靠住他的胸膛:“好累,收拾了一整天的行李,我起碼累瘦了兩斤,你得買兩斤栗子給我補一補。”

秦朔川笑道:“不是說讓管家和傭人收拾就好嗎?看來這次得給你系根繩子,免得海風一大就吹走了,誰賠我怎麽大一只江小狗?”

“出去玩的樂趣就是親自收拾,從開始列清單準備要帶的東西、一件件放進行李箱的時候,其實旅程就已經開始嘍!”段江言道,“直接雙倍延長快樂,不愧是我。”

秦朔川情緒價值拉滿,認真點頭:“對,不愧是咱小江醫生,困不困,打完這局睡麽?”

段江言道:“咱明天早上幾點出發?我覺得我得激動到今天一整晚都睡不著了,我還沒坐過船呢,第一次坐船居然就是豪華超大游輪!”

話是這麽說,關了燈沒過多久,段江言就摟著秦朔川的胳膊睡著了。

秦朔川睜著眼睛,輕輕想抽出自己的手臂,段江言哼哼了兩聲,臉頰蹭了蹭他的絲綢睡衣卻不肯松手。

秦朔川緩慢的、緩慢的抽出胳膊。

然後幹脆把段江言用被子裹住、打包成一個完美的壽司卷,管家吳叔輕輕推開門,段江言白天收拾好的行李已經放在車上了。

……

段江言迷迷糊糊睜開眼睛。

或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夢到自己變成了美人魚,在海裏咕嚕咕嚕吐著泡泡。

周圍是搖曳的海浪,似乎還有海水的聲音。

夢中的他立即轉頭去尋找秦朔川,結果就見秦朔川也變成了人魚。

黑色睡衣變成有力的純黑色尾巴,像平時把段江言打橫抱在懷裏那樣,直接用尾巴托住了段江言,寬闊的胸膛溫熱而讓人安心。

然後,夢就開始不對了。

夢中的秦朔川搖曳著尾巴,上下顛了顛他,兩人的魚尾相互交疊,秦朔川欺身吻了上來。

——變成魚了,為什麽還有那種成年人走腎的沖動?

這個結構也能做|愛麽……等等!所以我為什麽會平靜接受自己是一條白色小魚的事實呢?

段江言登時睜開眼睛。

天啊,居然做了這麽個旖旎的春夢!

最近每天晚上彼此摟著睡覺,但因為秦朔川怕劇烈的成年人運動會再度扭傷他的腳腕,因而真的是蓋被純睡覺。

能摟著卻不能進一步負距離交流,秦朔川雖然從來都不也說不吭聲,實際上卻火氣太旺了,憋的舌尖都起泡了——

段江言還以為自己個賢者呢,沒想到做個春夢都直接跨種族了。

等等。

我的老天爺,我現在還在夢裏吧?

段江言震悚轉頭看向周圍——

然後他就和一條微笑的魔鬼魚對視了。

我,為什麽會坐在床上,和一條魚對視呢?

段江言差點要閉上眼睛重新睡,但仔細看向四周,整張巨大的床和海洋宮殿主題的華麗考究裝飾,這個房間的四周竟然是水族館。

如海底隧道似的弧形設計,厚厚的玻璃幕墻那邊是各種游動著的小魚。

天啊,我真的變成人魚了?

段江言睡得迷迷糊糊,腦子還沒完全清醒,瞠目結舌安靜坐了許久,覺得自己CPU要燒幹了。

躺在旁邊的秦朔川略睜開眼睛,帶著睡意聲音低啞道:“還早,寶貝過來再睡會。”

段江言卡頓宕機的大腦試圖運行。

他緩緩掀開蓋在秦朔川身上的被子——還好被子下的是穿著純黑色真絲長褲的大長腿,而不是一條魚尾。

段江言又默默躺下了:“秦朔川,咱們這是在哪裏?”

這是這艘游輪最特色最值得體驗的深海主題房間。

整艘船只有這一個,不僅價格驚人,而且有錢都不一定有資格能體驗,早就享譽盛名。

段江言當時在網上刷到的時候,也一眼就喜歡上了這裏。

他本來就喜歡大海,更不必說這樣獵奇又有趣的設計。

當時無意中和他親愛的貧窮外賣員北山哥哥感慨了幾句想去,只是隨口一說,居然被秦朔川記得這麽清楚。

“咱這是……已經在船上了?”

段江言第一次意識到自己居然真的睡覺如此沈,被人拐走了都運出去這麽遠了,無知無覺還在呼呼大睡甚至做一些春天的夢。

秦朔川嗯了一聲。

擡起手把段江言摟在懷裏,捧著珍寶一樣輕輕吻了一下他的額頭:“生日快樂,我的人魚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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