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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袋裏一團混亂,卻只是瞪大眼睛呆呆地看著他,許是剛剛一口悶下的紅酒後勁太足,她臉頰熱熱的,眼前一陣一陣的眩暈,兩只手重獲自由,竟是不由自主地想去抱住他,而且這一次,身體似乎並沒聽她的控制,思想仍在掙紮,雙臂卻已擁上薛然的肩膀。

薛然似乎怔了一下,唇落下來,深深淺淺地吻著她。

眼睛不知道何時閉上,面前一片紅光,像瑪瑙,也像剛剛的紅酒。她沈浸在那一片紅光裏,身體越來越熱。

自己曾離失去那麽近,此刻,她再也不想失去他。

此前,她總是出於自我保護地認為完完全全地交出自己的身體會是一種失去,可這時她早已漸漸明白,在一起不是被索取,不是失去,而是更深的愛,她不想,也不忍再抗拒。

薛然的唇沿著脖頸一路下滑,在她的胸前停下,隨即將她橫著抱起,離開廚房,穿過近乎碩大的客廳,伸腳踢開臥室門,將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

寒素心的長發在純白寬大的枕上鋪開,羽絨的被子太過柔軟,她仿佛陷在輕飄飄的雲裏。

她側過頭,墻邊的立櫃上,擺著一個簡約的白色瓷瓶,瓶裏插著一束別致的花枝,枝上密密地點綴著淡黃色的花苞,竟是素心臘梅!

她忽然記起幼時滿院的香氣,和在花香裏漸漸成長的女孩,這樣的花在花市裏很少見到,卻不知薛然從哪裏尋來這些……

但,她終究還是怕了,想起身,渾身卻如虛脫了一般,雙手不自覺地握拳擋在薛然和自己的身體之間。

臥室裏沒有開燈,薛然略微起身,隔著客廳透進來的微光看她:“你也愛我,對麽?”說著俯身下去吻她緊緊攥著的雙手。

不是承諾,也算不上告白,輕易就瓦解了她所有的堅持。

閉上眼睛,一縷幽香飄入鼻翼,花開了!

“素心!”薛然聲音柔軟低沈,炙熱的氣息在她胸口蔓延,帶來前所未有的迷亂。

他抱著她,與她的身體完全貼合,不給她一絲掙紮的機會,她腦袋裏只有兩個字:征服。在巨大的仿佛無邊的疼痛中,她清晰地感覺自己和他在一起,身體和心靈都徹徹底底地被他征服。

“素心,素素,心心,寶貝,Darling……”薛然擁著她一連串地喊,她滿心委屈,張口狠狠地咬向他胸前,他悶哼一聲也不回避,待她完全解氣,才伸手輕輕擦去她的淚……

夜裏花香彌漫,寒素心忽然轉醒,只覺渾身潮熱,身體微動,疼痛錐心,她忍著疼背轉過身,咬著潮濕的被角,眼淚不自覺地流下。

薛然隨即轉醒,翻身從背後摟著她:“素心,我是真的,真的很愛你。”

寒素心將臉埋進被子裏,依然背對他,摟著他伸過來的手臂再次沈入夢中。

手機振動,屏幕上顯示鬧鈴五點鐘,薛然輕輕起身關掉鬧鐘,他借著屏幕上的微光凝視懷裏的女孩,臉上不覺露出濃濃的笑意。

冬天的五點鐘,天仍未亮,窗外卻並不是純粹的黑,反而透著幾分銀色的光芒,他悄然踱到窗前掀起窗簾一角,原來是冬天的第一場雪悄然降臨。

他眺望窗外的雪景,細碎的雪花飄飄蕩蕩,外面已是一片銀裝素裹的世界,屋頂上、樹梢上都蓋了薄薄的雪花,在路燈的微光下泛著銀白的光。

他觀賞片刻返回床邊,將輕輕的一吻印在寒素心額頭,伸手掖了下被角,轉身向門外走去。

寒素心再次睜開眼睛,天已大亮,明媚的陽光透過落地窗輕薄的紗簾投入屋裏,落在床上。

屋裏靜悄悄地,寒素心偷偷睜開眼睛,還好,臥室裏沒有薛然的影子,倒免去她難言的羞澀,輕輕起身,她這才發現身上套著一件寬大舒適的男式睡衣。

她取過手機來看,已經上午十點,她突然意識到什麽——之前不是說好今天天不亮就要進組的嗎?

她輕喊一聲:“薛然?”沒有回應,環顧四周,卻見床頭櫃上端端正正地擺著一把房門鑰匙,鑰匙下壓著一張醒目的便簽紙。

她起身拿起來看,上面簡潔地留著四個大字:等我回來。

便簽的右下角,薛然用鉛筆勾畫出一個穿著戲服的男孩子,站得筆直,臉上畫著誇張的笑容。

呆立片刻,寒素心懊惱地將便簽丟在一旁,恨恨地道:“算你狠,竟敢丟下我!”

新劇的開機儀式在片場如期舉行,這裏沒有雪,只有幹燥的空氣和呼呼的北風。

依然是氣氛熱烈,場面稍顯混亂,卻亂中有序。

薛然在後臺換裝時,突然感覺到有陰柔中透著狠辣的目光投過來,讓他如芒在背,可他環顧四周,那個目光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見了。

主持人在臺上邀請主創登臺,他習慣性地整整襯衣袖口,從後臺走向舞臺,目光堅毅;臺下記者亂成一片,紛紛提出五花八門的問題,他沈著應對;有八卦媒體借此機會窺探隱私,毫不顧忌地質疑他的抑郁癥,他淡然處之。

薛然確定,開機儀式固然場面紛雜,但那個人不會將危險放置在這個時候,他需要做的只是想方設法在夜場的火戲中全身而退,那樣,就算那個人起了疑心,也不會輕易放棄,自己和警方便會有更多的時間搜集更有力的證據。

開機儀式算上前期籌備和撤場大概要大半天的時間,但真正面對媒體也就是半個多小時,之後是主創人員簡短的聚餐,結束時已經是中午時分。

薛然與郝運驅車路過夜場戲的片場,場工正在緊鑼密鼓地布置現場,主體建築是一座占地大約五百平米的仿木質房屋,是影片中的大殿,現已經搭建完成,場工和專業人員正在布置出火點,現場好幾個入口都用醒目的白紙黑字標註著“危險,禁止吸煙”字樣,後面是好幾個誇張的驚嘆號。

96.千裏迢迢

郝運透過車窗看著忙碌的工作人員和建築一旁備用的或是已經用過的汽油筒,終究是無法放心,勸道:“薛然,還是讓警方行動吧,我們已經掌握的證據足夠將他拘留,到時審問中沒準會查到他的其它犯罪行為呢,你這樣只身涉險太沒必要,也太危險了。”

看薛然沒有答話,郝運以為他終於會松口,忙繼續道:“他明知道導演會特別註重真實感,一定會充分利用這一點,如果這些場工裏混進去一兩個他的人,在什麽地方做點手腳,你這次火戲就是險上加險了!”

薛然目光看著高大的建築,冷冷地道:“不行,沒有證據他怎麽會認?要想繼續深挖他的罪證,我們只能選擇這樣。”

郝運急道:“火點這麽密集,汽油桶都用了那麽多,如果他想致你於死地怎麽辦?”

“置之死地,或許反而能後生!”薛然一字一頓地道。

郝運急得直抓頭發,左思右想半天,終於開口道:“要不然你隨便找個借口,到時臨時換上武行替身,反正拍攝只有一個正臉,在火光裏不一定能看清,而且……”

“不行!”薛然果斷地打斷他,“我有心理準備,終究要好一些,換別人來同樣是命,而且會更加危險!”

他目光看向郝運:“至於如何全身而退,全靠你了。”說著重重地拍了拍郝運的肩,示意任重道遠。

郝運無奈,車子緩緩向前,他返身張望著片場憂心忡忡:“我會盡我所能,保證你的安全。”

兩人正說著,薛然的電話響起,是寒素心,他盯著屏幕看一會兒,從容地接起,那邊剛喊了一聲他的名字,他已是感覺到騰騰的怒氣,卻故作輕松地回一句:“darling?”

那一端的寒素心聽到他如此稱呼似乎一滯,沈默了一會才簡潔地道:“地址?”語氣依然生硬。

“要乖,等我,明天一早我就安排人去接你。”他的若無其事是故意為之,但甜蜜的感覺卻是藏也藏不住油然而生的情感。

“不行!”寒素心聲音裏似乎帶了哭音,似乎只說出這兩個字便再也說不下去,他心底一酸,更是好言好語地勸說不止,郝運聽得肉麻不已,將車停在路邊下車吸煙。

兩人之間向來是寒素心話略多些,這次倒反了過來,寒素心耐著性子聽他說了半天,但他卻一直顧左右而言他,死活不肯透露片場的具體地址,索性冷冷地甩過來一句:“再見。”準備掛掉電話。

“先別掛!”薛然忙道,確認她還在聽,頓了一下道:“也別問郝運,他就在我身邊。”

電話那端傳來一聲冷哼,接著“嘟嘟嘟”被掛掉。

手機被狠狠地扔在床上,寒素心一屁股坐在一旁,眼淚撲簌簌地落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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