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分，手寫的兩個潦草的字：火戲。

薛然目不轉睛地看著表格上的字跡，猛一擡頭，郝運正滿臉擔憂地看著他，他一聲不吭地出現，薛然竟一直沒發覺。

薛然輕嘆一聲，沖他揮了揮手中的進度表，郝運上前仔細看，眼睛越睜越大：“沒搞錯吧？這什麽邏輯？一開拍就是火戲，這一場火燒下去，多少萬就燒沒了？”

薛然沈吟片刻，緩緩地分析道：“這本來就是整部電影的序，而且場景施工工藝並不覆雜，之前之後都不會用到這個場景，就算第一場戲就燒了，也沒什麽可惜的。”

“但我們必須加快調查進度了！”想了想，薛然又道。

郝運皺眉道：“這個人思維太過縝密，目前只有指使人襲擊寒素心這一條已經是證據確鑿的，警方一直在秘密調查其它事情，如果到時仍然無法突破，就只能先抓人了。”

“沒有如果！”薛然堅毅地道：“必須突破！他做的其它事情證據不足，就必須深挖，我們只能選擇按兵不動，我不能讓素心就這麽不明不白地被他關起來一天一夜，必須找到這最後的證據。”

郝運仔細回顧，忽然道：“雖然你的檢查單曝光時他並不在D市，但公司的監控清清楚楚地拍下只有他看到過你的檢查單，這樣的話……”

“這一點完全不足以定罪，只是讓我們確認了那個一直潛在暗處的人。”薛然打斷他，“別擔心，我們會贏！”

這時，手機有信息發來，薛然低頭看手機，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一絲無奈的笑。

郝運湊過來嘻嘻笑道：“我表妹？”

薛然深吸一口氣，內疚地道：“她這段時間嚇壞了，非要我去醫院做什麽抑郁癥的檢查，這會兒不知怎麽聯系到專家特診，讓我不忙了去找她。”

郝運一笑：“誰讓你非要瞞著她？不過去吧，查查也沒壞處。”

醫院的診室裏，主任醫生一邊看最新的檢查單，一邊對照薛然之前的檢查單嘖嘖稱奇。

檢查單上的患者姓名處被擋住，對面的薛然戴著大大的墨鏡，但這並不影響醫生的分析判斷：“這樣對比來看，患者恢覆的非常不錯，完全可以減少用藥量，或者是把藥停下來，免得有依賴性。”

薛然展顏一笑，捏了捏寒素心的手，她笑著向他點頭，向醫生道謝，兩人轉身出了診室。

一起並肩走到停車場，寒素心忽然一拍包，驚道：“還有一張單子，我落在檢察室了，你等我一下。”

薛然楞了一下，道：“我把車開到正門口等你。”

“好。”寒素心笑著點頭，飛奔回去。

還是剛剛的診室，寒素心氣喘籲籲地推開門，向主任醫生點頭致意。

醫生擡頭，疑惑地看向她問：“還有什麽事嗎？”

寒素心深吸一口氣道：“我想問問他的真實病情。”

為此，她上午掛特診號時特意找到這位醫生，請他無論如何也要在薛然面前隱瞞病情，減少他的壓力。

醫生呆立半晌，才一拍腦門道：“哎呀，你是上午那個……你找過我！不過，不過我早把那事忘了，他恢覆得確實不錯，我說的是實情。”

原來如此，寒素心頓時心花怒放：“好的，謝謝您！”

醫院大門外，薛然的車果然已經在門口等著，寒素心一路輕快地小跑著過去，跳上副駕駛的位置。

薛然伸長手臂替她扣安全帶的時候，輕輕吻她一下：“這麽開心，看樣子醫生剛才的話是真的。”

醫院前車多人多，薛然說著，啟動車子緩緩向前開去。

寒素心楞了一下，才問：“什麽意思？”

薛然側頭看她，似乎了然於胸，卻微笑不語。

寒素心不甘心地追問，他才輕笑道：“我沒猜錯的話，你是回去找醫生了吧？這個特診醫生八成是被你買通，不管檢查單怎樣，他都會報個好消息出來，所以一開始他說我病情好轉你並沒相信，背著我又去找了一次，這才開心了。”

寒素心咬著唇，看怪物似的看著他，半晌才悶悶地道：“我到底哪裏做得不對，被你看出了破綻？”

薛然肆意地笑，輕聲道：“笨蛋！”

寒素心對著薛然誇張地左看右看，無奈地做出一副落敗的樣子：“你什麽都沒看見，為什麽總能什麽都知道？”

“秘密！”薛然輕笑道。

寒素心卻笑得更加開心，是啊，淡然，睿智，仿佛什麽都知道，這是真正的薛然。

以前在這樣的他面前，她總覺得就像個小孩子，什麽心事都瞞不過他，她曾經討厭極了這麽毫無隱私的感覺，此刻才知這種感覺是多麽的彌足珍貴。

“薛然，這次進組帶上我好不好？”寒素心忽然問道。

93.新劇之序

薛然心裏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略微猶豫一下，他點頭道：“好，後天開機儀式，結束之後當天夜裏有夜場戲，第二天會閑一些，待一切安頓好後我讓趙哥來接你。”

雖是簡短的一個回答，薛然卻是字斟句酌，那場火戲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信號，他孤身涉險就已足夠。

寒素心卻並不知情，反而微微一笑道：“我又不需要你特意去安頓，而且年華老師說夜場戲是火戲，是整部影片的序，很值得一看。”

車子一個急剎車停在路邊，薛然急切地問道：“年華？你見了他？”

寒素心莫名其妙，仍是老老實實地搖頭道：“沒有，他發信息給我時提到的。”

“他還說了什麽？”薛然追問。

“別的……也沒什麽，怎麽了？”寒素心反問。

薛然蹙眉不語，他知道，將留寒素心在D市才是最安全的選擇，但如果她不出現，會不會引起那個人的懷疑？是護她周全還是寧願選擇打草驚蛇？

考慮再三，他還是道：“回個信息給年華，告訴他你暫時去不了。”

寒素心急道：“為什麽？”

事已至此，薛然深知就算再隱瞞，也會被寒素心看出端倪，只得坦然道：“那個人就在劇組，我不想你遇到危險。”

寒素心心中更是著急：“那我更是一定要去。”

“明知道處處危險，步步驚心，還要裝作若無其事，你辦不到！”薛然有些惱怒地道。

“我可以！”寒素心倔強地看著他，聲音漸漸溫柔而堅定，“只要和你在一起！”

薛然深悔自己無奈之下告訴了寒素心劇組的危險，這一下，不管他給出什麽樣的借口，寒素心卻是無論如何都要跟在他身邊，這個表面溫柔骨子裏倔強的女孩，她認定了的事，誰都無法改變。

薛然只得無奈同意，暗自裏思量著在那一場大戲來臨時怎麽樣才能保證她的安全。

第二日是周六，孟雨一早便打來電話質問：“寒素心，你也太不夠意思了！這段時間，我可是前前後後約了你七次！”

寒素心不甘示弱地回嘴：“你約我，是想我給你當電燈泡嗎？”

“胡說！”孟雨斥道：“就算重色輕友，我也沒有太輕慢了你，這不一大早就打電話約你了。”

寒素心只得笑著認輸，和孟雨約在一家快餐廳見面，準備隨便吃些早餐再一起去逛街娛樂。

摁掉電話去收拾隨身的包，一回頭，薛然剛好從書房出來：“要出去？”

寒素心臉上帶著笑意點頭：“和孟雨約了逛街。”

“剛好，我送你，然後去公司，完事之後再接你回來。”薛然自作主張地安排，寒素心想了想，並沒什麽不妥。

孟雨和寒素心久未見面，兩人邊逛聊聊，自然覺得時間過得飛快，吃過午餐，兩人又相伴去影院看了一部剛上映的電影。

直到從影院出來，夜幕降臨，孟雨才嘻嘻笑著坦白從寬：“齊子涵出差了，素素，我們能不能一起吃個晚餐？然後我保證立馬消失，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

寒素心當即轉身作勢離開，孟雨忙跑上來抱住她的胳膊撒嬌：“你不答應我就不放開！”

寒素心哭笑不得地輕斥道：“還好意說自己不是重色輕友！”

怕薛然擔心，寒素心打電話給他通報情況，恰好他與郝運在一起，兩人不知為什麽事正忙得焦頭爛額，一旁還有另外一個她不熟悉的聲音。

薛然聽她匯報完情況，簡單地回道：“好，等我接你。”

寒素心於是心安理得地一面陪孟雨挑好地方吃晚餐，一面等薛然忙完來接她。

窗外夜色闌珊，兩人心血來潮地要了瓶紅酒，彼此相對而坐，相互碰杯。

“我看媒體報道說薛然有抑郁癥？把好多活動都推了，是真的嗎？”孟雨的問題憋了一天，這時候終於忍不住問道。

想起這段被魔鬼的陰影覆蓋的日子，寒素心輕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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