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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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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殷勤

補過頭?

那會是什麽東西補過頭了?

溫惜寒第一反應是下午喝的茶, 她和阮蘇都喝得少,沒有超過兩杯。

唯獨阮炘荑,一連牛飲了好幾杯。

看著被血浸濕的紙, 溫惜寒起身拿過垃圾桶,又扯過兩張紙巾攥在手裏, 一點點將阮炘荑臉頰上的殷紅色擦去。

感覺到鼻血又有要流出來的趨勢, 阮炘荑忙仰了點脖頸,一股腦的扯過紙, 起身朝浴室跑去:“我去洗一下。”

輕嘆口氣, 溫惜寒緩緩直起身子,用紙將阮炘荑手機屏幕上的血跡擦去,又站在浴室門口等了一會兒, 見阮炘荑還沒有出來,洗手池的水聲不減反大,不免叩了兩下門,聲音溫澈清泠,言語中的關切明顯:“軟軟?有好一點嗎?”

“啊?”水聲突然小了一點。

阮炘荑有些模糊的聲音傳了出來:“還好, 鼻血還有點滴。”

“頭還暈嗎?”溫惜寒又問。

水聲漸漸停下。

“嗯。”阮炘荑氣息微喘, “比剛剛好一點, 就是感覺很熱, 姐姐我想洗個澡。”

薄唇微抿, 溫惜寒不放心地叮囑道:“你洗,有什麽事叫我好嗎?”

“好~”阮炘荑聲音打著拐,像暈開的小勾子。

擡手揉了揉太陽穴,溫惜寒從櫃子裏拿出吹風機, 用最快的速度將頭發吹幹, 換上套保守的睡衣, 輕掩上臥室門,緩步朝樓上走去。

阮蘇臥室的燈是關著的,溫惜寒腳步不停,徑直去了書房。

讓溫惜寒意外的是,阮蘇並不在書房。

溫惜寒頓住腳步,輕輕在走廊喊了一聲:“姐?”

沒有回應。

就在溫惜寒轉身準備離開時,走廊最裏面的一個房間門被緩緩推開。

阮蘇手裏捏著支畫筆,修長的指尖沾染著零星顏料,她站的位置有些逆光,眉眼間映著淺淺的陰影,看起來更深邃了。

“怎麽了?”阮蘇單手扶著門框,眉梢微挑,聲音清冷喑啞。

吞了吞喉嚨,溫惜寒欲言又止道:“姐,軟軟她……有點上火。”

“嗯?”阮蘇將畫筆換到另一只手上,看著溫惜寒支吾的神情,漫不經心地問,“哪裏上火?”

“流鼻血。”溫惜寒咽了口唾沫,眸光躲閃,不敢與阮蘇直勾勾望過來的目光相對上,“應該是下午的時候……茶水喝多了。”

“噗嗤——”阮炘荑一個沒忍住,直接笑了出來。

“姐。”溫惜寒放軟語氣,桃花眼中閃過絲赧意。

輕咳兩聲,阮蘇正色道:“所以我說那茶不能多喝。”

“不然躁熱起來,真的很難受。”

“那要怎麽解決?”溫惜寒急忙問道,擡眸間,走廊的光落入她眼中,亮盈盈的,像綴了無數星點。

掠見溫惜寒眸中的光亮及單純,阮蘇輕笑出聲,半真半假地說:“這個嘛,睡一覺就好了。”

溫惜寒:“???”

睡一覺,是她理解的那個意思嗎?還是只是單純的睡一覺?

見溫惜寒面露懷疑,阮蘇哼了一聲,語調慵懶:“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溫惜寒:“……”

緩緩呼出口氣,溫惜寒挽起抹人畜無害地笑容,溫聲細語道:“看樣子姐你很有經驗嘛。”

“那是——”阮蘇話說到一半才反應過來不對勁,當即拉下臉來,“沒有的事,你想多了。”

說完,就準備關門進畫室。

門剛合上,又被猛地拉開,阮蘇擰眉說:“晚上動靜小點,還有早點休息。”

溫惜寒:“……”

溫惜寒再回臥室時,阮炘荑已經從浴室出來,動作略顯毛躁地擦著濕漉漉的長發。

甫一看見溫惜寒,阮炘荑連頭發都顧不上擦了,單手揪著毛巾,直楞楞地將溫惜寒撲了個滿懷。

“姐姐,你去哪了?”阮炘荑跟個小狗似的,貼著溫惜寒蹭個不停。

溫惜寒拿過阮炘荑手裏的毛巾,細致地替她擦拭著濕發:“去找你媽媽了。”

“去找她幹嘛?”阮炘荑眉心緊擰,眼中全是明晃晃的占有欲。

溫惜寒嘆氣,擦發的動作越發輕柔,如實道:“你不是流鼻血嗎。”

一側臉頰微鼓,阮炘荑小聲嘟囔:“流鼻血關她什麽事嘛。”

“笨蛋。”溫惜寒將濡濕的毛巾搭到手肘上,神情無奈,很輕地捏了下阮炘荑的臉頰,“誰叫你下午喝這麽多茶的。”

阮炘荑頓時洩氣,後知後覺地問:“所以,是茶的緣故?”

再一回想,她好像是記得阮蘇說過曾經因為喝茶而流鼻血的事情。

“過來,先把頭發吹幹。”溫惜寒將吹風機插上電,擡手示意阮炘荑過來。

阮炘荑接連搖頭,拒絕道:“我不。”

“為什麽不?”溫惜寒唇邊的笑稍斂了些。

阮炘荑還是搖頭,抿唇將浴袍的領口往下扯了一點,很小聲地說:“吹著,很熱。”

一熱,她就感覺心裏很煩,莫名其妙的煩。

“嗡嗡——”

溫惜寒垂眸調了下吹風機的按鈕,重新關閉後,誘哄道:“用冷風吹,不熱的。”

“真的嗎?”阮炘荑半信半疑,腳上卻慢慢靠了過去。

“不騙你。”溫惜寒站到阮炘荑身後,用最小檔的自然風為她吹著頭發。

用手輕輕將後腦勺吹幹的頭發梳順,溫惜寒拍了下阮炘荑的肩膀,示意她轉過來:“吹前面了。”

阮炘荑依言轉過身,灼灼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溫惜寒臉上,發絲拂動間,模糊了前面的視線,漸漸明顯的呼吸聲也隱沒在了吹風機嘈雜的‘嗡嗡’聲裏。

“咕嚕——”阮炘荑咽了口唾沫。

“好了。”也是在這時,溫惜寒關了吹風機。

在她彎腰收吹風機時,阮炘荑醞釀著喊了一聲:“姐姐~”鼻音很明顯,偏沙啞,就像是在壓抑著什麽。

整理線的動作一頓,溫惜寒小拇指微不可察地顫了兩下,裝作沒有聽出阮炘荑聲音裏的異樣,她加快速度將吹風機塞進櫃子裏,聲音清泠如常:“怎麽了?”

“想抱抱你。”說出這句話時,阮炘荑已經摟上了溫惜寒的腰,手臂一收,不是很平穩地將她托抱了起來。

“軟軟,放我下來。”心跳突然漏了半拍,溫惜寒小弧度地掙紮著,“聽話好不好。”

阮炘荑舔了舔下唇,脖頸一仰親在她白皙的脖頸間,“不好,姐姐你再動,我浴袍都要散了。”

“……”溫惜寒果然沒再掙紮,低頭拉住滑開的浴袍領口,企圖將其整理好。

趁溫惜寒分心,阮炘荑抱著她來到床邊,俯身壓了下去。

“唔——”溫惜寒偏頭,躲過她猴急的吻,“鎖門沒有?”

“沒有。”阮炘荑討了兩個吻才不舍地起身去鎖門。

溫惜寒又說:“關燈。”

咬了咬唇瓣,阮炘荑摁滅房間所有的燈。

在適應黑暗後,她拉開床頭櫃,從裏面拿了個小盒子出來。

隨後是塑料包裝被撕開的清脆響聲。

溫惜寒摸黑往床的另一邊靠去,同時拉過被子蓋在了身上,“你什麽拿的?”

“你出去那會。”阮炘荑端起放床頭的水杯喝了一口。

溫惜寒還想再說點什麽,就被覆上來的炙熱唇舌給堵住,還有阮炘荑緩緩渡過來的溫水。

水原本是冰涼的,但經過這麽一遭來往,早已變得溫熱、滾燙,甚至有一些因為吞咽不及,從殷紅的唇瓣溢出,沿著細膩的肌膚紋理慢慢滑落,沒過隨吞咽動作而滑動的喉結,最後被柔軟的睡衣布料吸收殆盡,只留下一小團浸濕影。

含著的水咽完,阮炘荑用指腹將溫惜寒唇角的濕痕擦去,啞聲問道:“還要嗎?”

“不要了。”溫惜寒扯了下被子,耳尖燙意暈染,“有點冷。”

空調被阮炘荑開得有點低。

“沒事,我身上燙。”阮炘荑抓起溫惜寒的手往自己身上放,色裏色氣地說,“姐姐貼貼,我把溫度傳給你~”

翌日,貫來踩點到公司的溫惜寒遲到了。

因為起來晚了,為趕時間,溫惜寒早餐是在車上吃的。

阮蘇拿著塊平板,不慌不忙地刷著股市,還不忘提醒開車的保鏢:“穩一點,牛奶要撒了。”

“好的,小姐。”保鏢依言將車速壓慢、壓穩。

溫惜寒用力吃著手裏的三明治,看著前方路口紅綠燈處堵起的長龍,認命道:“姐,我上班遲到了。”

滑屏幕的動作一頓,阮蘇眼眸微瞇,眸光意味深長地滑過溫惜寒遮掩嚴實的領口,幽幽開口道:“這比我平時出門晚了半小時。”

溫惜寒面上一梗,當即甩鍋道:“軟軟又把我鬧鐘了。”

阮蘇沒說話,似笑非笑地搖了搖頭。

溫惜寒登時臊得不行,在心底裏裏外外地將阮炘荑那小兔崽子罵了個遍。

在遲到五十多分鐘後,溫惜寒終於到了公司。

阮蘇降下點車窗,目送溫惜寒走進公司後,她拿出手機,撥通了阮炘荑的電話。

隔了好一會兒,電話才被接通。

“餵,媽媽?”阮炘荑的聲音沙啞得不行。

阮蘇合上車窗,挑眉問道:“還沒起來?”

“嗯。”阮炘荑瞇著眼睛看了眼時間,懊惱地問,“要九點了啊?”

又往床側摸索一頓,聲音頓時清醒了不少,“姐姐呢?”

阮蘇一聽就莫名來氣,沒好氣道:“跑了。”

阮炘荑一聽也急了,猛地翻身從床上坐起,然後沒坐穩一個咕嚕滾到了地板上。

太陽穴狠狠地跳了兩下,阮蘇光是聽這動靜都能猜出聽筒對面發生了什麽。

貼心地給了阮炘荑幾秒鐘的緩和時間,阮蘇淡淡開口:“托你的福,小寒今天遲到了一個小時。”

阮炘荑揉著膝蓋緩緩站起身,語氣殷勤討好:“媽媽今天中午想吃什麽呀?”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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