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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大三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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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大三歲

兀自在走廊淩亂了一會兒, 阮炘荑重新整理好思緒,一臉凝重地推開自己臥室的門,緩步走了進去。

阮炘荑進房間第一件事就是坐到鏡子面前, 撩開長發仔細看了看自己的脖子。

幸好溫惜寒昨晚上留有點分寸,沒有在她身上弄下太多的痕跡, 而一些比較零散的紅痕, 則是在鎖骨周圍,領口稍微拉高一點, 就什麽都看不見了。

指尖摩挲著肩膀處快要淡得看不見的咬痕, 阮炘荑不禁惆悵,相比起溫惜寒的有分寸,那她在她身上弄下的, 就只能用慘不忍睹來形容了……

又回想起阮蘇離開時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和語氣,阮炘荑更頭疼了,總感覺阮蘇是不是知道了點什麽。

緩緩呼出口濁氣,阮炘荑心不在焉地將領口扣子解開,心裏卻飛快思索著與其被阮蘇當場抓個現行, 不如提前老實交代了的可行性。

先不說對於溫惜寒喜歡女人這件事阮蘇都能這麽淡定的接受, 而且聽昨晚她們聊天那意思, 她媽媽的曾經肯定充滿了故事, 尤其是那個“她”。

所以阮炘荑覺得自己要是對阮蘇說她也喜歡女人, 阮蘇應該是能接受的,但要是說自己喜歡的人是小姨,並且該做的不該做的已經全都做了,阮蘇會是怎麽一個反應, 阮炘荑猜不準, 不過鐵定會把她掃地出門吧……

可這伸頭一刀, 縮頭也是一刀,還不如坦誠一點,主動對阮蘇坦白,正所謂早死早超生,早點解決免得夜長夢多。

這般想著,阮炘荑解扣子的動作一頓,開始思索起主動坦白的可行性。

輕撩長發,阮炘荑站起身,快步走到衣帽間,拉出一個最大的行李箱開始打包起自己房間最值錢的東西。

她的想法很簡單,既然都要被掃地出門了,那自然是要提前做好打算,先把值錢的搜刮走,免得後面卡被阮蘇停了,就沒資金來源了。

畢竟昨晚她可是都聽見了的,自己很有可能不是阮蘇親生的,所以現在先把退步準備好非常關鍵。

將房間裏值錢的東西全部一掃而空後,阮炘荑捏著玻璃杯,氣息微喘,大口大口地喝著溫水。

等呼吸平緩得差不多了,她瞅了眼時間,擱下水杯,把行李箱鎖上,拖到衣櫃最深處藏好。

做完這些,阮炘荑才抱著浴袍不慌不忙地進了浴室。

視線在花灑和浴缸之間猶豫幾秒,阮炘荑腳步一轉,果斷選擇了後者。

趁著浴缸放水的功夫,阮炘荑走到櫃子前,挑挑選選半天,最後還是選了瓶梔子花味的精油。

往水裏滴了幾滴精油,阮炘荑總覺得還差點什麽,挑選片刻,又扔一個淡粉色的浴鹽球進去。

“滴——”是浴缸的水放好了。

阮炘荑伸手撥動了幾下水面,泛著淺粉色的水隨著她的動作而輕輕漾動著,水溫稍有些偏燙,但用來泡澡正好合適。

慢條斯理地將衣服褪去,阮炘荑在下水之前還不忘在面上撒了點玫瑰花瓣。

等阮炘荑舒舒服服的泡完澡從浴缸出來,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隨意擦了擦還在滴水的長發,阮炘荑披上浴袍,用長帕半包住濕漉漉的頭發,纖長的指尖靈活一勾,邊系腰帶邊往臥室走。

給吹風機插上電,阮炘荑正準備吹頭發,就聽見了很有規律的敲門聲。

遲疑片刻,阮炘荑還是將吹風機放下,趿拉著拖鞋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在的赫然是溫惜寒。

眸中閃過絲意外,阮炘荑若無其事地繼續擦著頭發,目光卻不受控制地朝樓梯口處瞟去。

沒看見其他身影,阮炘荑清了清喉嚨,溫聲喊道:“姨姨,怎麽了?”

溫惜寒已然穿戴整齊,一身寬松休息裝,化著精致的淡妝,脖頸間不見任何異樣,面色無異,目不斜視,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澈:“要吃飯了。”

阮炘荑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擦頭發的動作也漸漸慢了下來,她意味深長地問:“姨姨,是特意來叫我的嗎?”

“不是。”溫惜寒神情_欲言又止,語氣沒什麽太大的起伏,隔了幾秒才接著說,“看你半天沒有下來,你媽媽讓我上來看看。”

阮炘荑:“……”

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一時間心裏想過了很多種可能,好像又全部與現在對不上號。

深吸口氣,阮炘荑咬著後槽牙說:“我馬上就下來。”

溫惜寒輕“嗯”一聲,目光狀似不經意地掠過阮炘荑還在滴水的頭發,扔下句“把頭發吹幹再下來”就轉身走了。

指尖微微用力,阮炘荑靠在門框邊上,目送溫惜寒下樓,後槽牙很小弧度地磨了兩下,低笑一聲,捏著浸上水跡的長帕回了房間。

回房間後,阮炘荑卻一點都不著急,不慌不忙地將頭發吹幹,還非常有閑情逸致的卷了下發梢。

撩了撩微卷的發尾,阮炘荑又從衣櫃裏選了條特別顯清純無辜的純色紗裙,一臉悠閑的坐到梳妝臺前,化了一個和裙子很搭的清純偽素顏妝。

最後又補了下唇釉,阮炘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抿了抿唇,非常滿意,拎上一旁的小包,扶著樓梯扶手,一身輕快地往樓下走去。

彼時溫惜寒和阮蘇已經吃完早餐,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聊天,兩人有說有笑,氣氛和諧,好似誰都沒有想起還有阮炘荑這麽一號人來。

這樣的氛圍,阮炘荑自然一下樓就感覺到了,眼看即將邁下最後幾節臺階,她故意輕咳一聲,企圖吸引兩人的註意。

阮蘇聞聲望去,看著千呼萬喚終於舍得從自己閨房裏出來的阮炘荑,輕笑一聲,晃了晃翹著的腿,端起茶幾上的茶水,一開口就是帶著嘲諷的話:“怎麽,昨晚上受涼了?一大早起來嗓子就不舒服?”

“不是。”阮炘荑收回落在溫惜寒身上的目光,半倚在樓梯扶手上,一副柔若無骨,略帶病氣的嬌弱語氣:“只是有點犯困,可能是昨晚上沒有睡夠吧。”

溫惜寒太陽穴微跳,無聲地垂眸,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阮蘇輕“嗤”一聲,語氣鄙夷:“豬吧你,一天睡這麽多。”

將茶杯放下,阮蘇腰身後靠,又說:“早餐在廚房溫著的,自己進去端。”

“嗯。”阮炘荑擡手將鬢角的發絲別到耳後,露出的側臉清純又溫婉,顯得特別乖巧,欺騙直接值拉滿。

阮蘇怔了一下,默默收回了視線,下頜線有些繃,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深深地看了溫惜寒一眼,阮炘荑唇角勾起抹惡劣的笑,輕拉偏長的裙擺,長腿一邁,非常淑女地邁下了最後幾節臺階。

“……”溫惜寒眼皮一跳,只覺這不安分的小兔崽子肯定是又憋了什麽壞,還不等她用警告的眼神望回去,阮炘荑就邁著淑女的小步子去了廚房,只給她留下個窈窕勾人的背影。

赫拉客廳的兩人各藏心思,一時間非常默契的沒有開口說話。

罪魁禍首阮炘荑則一身輕松地坐在餐桌前吃著自己豐盛的早餐,細嚼慢咽的,非常符合今天淑女的一身。

阮蘇是最先回過神的,垂眸將面前的茶杯斟滿,她雙手捧著杯子,任由視線被暈上來的熱霧所暈染模糊:“軟軟剛剛那個樣子,讓我以為看見了她。”

溫惜寒沈默不語,心裏卻在懷疑軟軟這惡劣的性子,到底是遺傳了誰。

阮蘇低笑出聲,輕輕將杯面上的熱霧吹散,苦笑道:“真的很像。”

不怎麽明顯的喉結微動,溫惜寒掠了阮炘荑一眼,壓低聲音問:“那她知道軟軟嗎?”

一瞬的沈默。

阮蘇澀聲開口:“應該是知道的吧。”

隔了好一會兒又說:“小寒,其實很多時候我都在懷疑她是不是真的存在過。”

“姐。”溫惜寒指向自己心口位置,“她自然是存在過的,不僅你記得她,我也記得她的。”

阮蘇笑,搖了搖頭說:“小寒,你不懂。”

溫惜寒似懂非懂地聽著,眼神漸漸變得茫然。

有些事她確實不懂,但有些事她確實懂得不能再懂了。

吃完早餐,阮炘荑扯過張紙,優雅地擦了擦嘴角。

周姨適時走上前將桌面的殘局收拾好,並寵笑著問道:“小小姐,要吃點水果嗎?”

阮炘荑搖搖頭,婉拒道:“不了周姨,有點撐,我想起來走走。”

周姨眼角的皺紋加深,笑得更寵了,“小小姐,冰箱裏放了你最喜歡吃的。”

阮炘荑回以一笑,聲音甜軟:“謝謝周姨~”

在椅子上坐了一會兒,阮炘荑就站起來開始走動消食,但這步並沒有散多遠,她就走到沙發邊,裝作不經意地一屁股坐到了溫惜寒旁邊,還很自覺地拎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纖眉微挑,阮蘇眸光落在阮炘荑身上,話裏有話地問:“軟軟,你心情很好?”

“有嗎?”阮炘荑無辜地眨了眨眼,語氣單純,“媽媽你感覺錯了。”

溫惜寒默默喝著茶水,企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是嗎?”阮蘇輕笑,換了條腿翹著,“這一早上就覺得你春光滿面,一臉紅光,也是我感覺錯了嗎?”

“emmm……”

“這個…怎麽說呢……”阮炘荑在思索措辭,猶豫要不要坦誠一點,稍微坦白一點點,試探一下阮蘇的接受程度。

溫惜寒頓感不妙,收緊了捏著杯子的手指,一只手接著遮掩,緩緩撫上了阮炘荑的腰身,威脅意味十足。

“其實並沒有你感覺錯。”

“嘶——”阮炘荑話音剛落,溫惜寒就用了點力。

“嗯?”阮蘇興致上來,饒有興趣地聽著。

面對腰間的威脅,阮炘荑熟視無睹,自顧自地說道:“之前不是和你說過嘛,我有個喜歡的人。”

“嗯,然後呢?”阮蘇聽得認真。

溫惜寒掐得更用力了。

“然後。”阮炘荑神秘感十足的賣了幾秒關子,才嬌羞笑道,“昨晚上,她同意和我在一起了。”

阮蘇反應很平淡,興致缺缺地“哦”了一聲。

溫惜寒面無表情,反應全在手上。

阮炘荑咬牙縮了下腰,沒躲開溫惜寒的手,又見阮蘇反應如此淡漠,不是自己預期的樣子,吞了吞喉嚨,神神秘秘地問:“媽媽,你就不好奇對方是誰嗎?”

阮蘇纖薄的眼皮一掀,勉強給了阮炘荑一個面子,配合著問:“噢,對方是誰?”

阮炘荑本能地看了眼溫惜寒。

溫惜寒太陽穴突突地跳著,手上越發用勁,眼神險些將阮炘荑睨穿。

阮炘荑被掐得痛得不行,借著撈抱枕腰身偏向一側,稍微躲了點溫惜寒的魔爪,輕“嘶”一聲,用手指比了個三,一臉心虛地說:“大三歲。”

阮蘇楞了一下,依舊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像極了當代思想先進開明的目前:“大三歲?也還好吧。你是大三歲還是她大三歲?”

按阮炘荑之前那藏著掖著的樣子,阮蘇覺得應該是阮炘荑大對方三歲。

“額……”阮炘荑抱緊抱枕,神情猶豫。

見她這支支吾吾的樣子,阮蘇不由得蹙眉,眼神裏的嫌棄快要溢出來了。

和阮蘇不同,溫惜寒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小兔崽子要開始搞事了。

深吸口氣,阮炘荑像是終於做好決定,吞吞吐吐地說了出來:“是大你三歲。”

阮蘇:“哈???!!!”

溫惜寒:“???”

“……”

還是阮蘇反應快,反手抄起一個抱枕,沈聲反問道:“你剛剛說什麽?”

阮炘荑擡手做出格擋的姿勢,幹笑著說:“媽媽媽媽,我開個玩笑,你別激動,別激動嘛。”

阮蘇冷冷地笑了一聲,語氣幽深:“我也在和你開玩笑。”

阮炘荑笑得尷尬,緊緊地抱著抱枕,顯得自己弱小又無辜,委屈巴巴地朝旁邊挪了些,實則是想躲過溫惜寒掐自己的手,哀嘆道:“我這不是怕你接受不了嘛,一個激動就把我趕出家門了。”

阮蘇微笑著將手裏的抱枕的扔下,隨口保證了句:“不會。”

“嗯……”阮炘荑好半天才把話擠了出來,“其實,對方是個女人。”

阮蘇緩緩將手搭到膝蓋上,語氣涼颼颼的:“然後還大我三歲?”

溫惜寒:“……”

阮炘荑:“???!!!”

大三歲?小姨多少歲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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