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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藏著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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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藏著掖著

“噗——”

有一說一, 如此失態的阮蘇阮炘荑還是第一次見到,一時間不由得看楞住了。

阮蘇忙扯過兩張紙擦了擦自己下巴上的水痕,快速整理好臉上的表情, 不確定地又問了一遍:“你是說,你給惜寒的小外甥女選了一個平安鎖, 還是純金的?”

“對啊。”阮炘荑有些許自豪地說, “四五歲的小孩,送個平安鎖非常合適嘛。”

阮蘇好不容易管理好的神情漸漸變得一言難盡起來:“……四五歲?的小孩?”

這小王八蛋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阮蘇只覺得阮炘荑在刷新自己的認知。

對於阮蘇的吃驚, 阮炘荑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 還‘缺心眼’的以為阮蘇只是驚訝溫惜寒還有個這麽大的小外甥女,又或者是覺得自己選的那個平安鎖不是很妥當。

“這再怎麽你也不能選個平安鎖吧。”

阮蘇此話一出,更是讓阮炘荑堅定了後者想法, “那應該選什麽?”

“平安扣,或者玉吊墜。”阮蘇也是怕阮炘荑到時候收到那個自己選的純金平安鎖會尷尬得找個地縫鉆下來,出於好心地提議道,“這個什麽年齡段都很適合。”

“好像是哈。”經阮蘇這麽一說,阮炘荑從後知後覺再到醍醐灌頂, 又到分外遺憾, “那下次送吧。”

阮蘇:“???”

默不作聲地將手裏的紙巾攥成一團, 阮蘇心底無聲地吐槽, 下次?最好是還能有下次。

午餐還是由阮炘荑做的。

因為在書房陪阮蘇聊了會兒天, 今天的開飯時間要比平時晚上將近一個小時。

在阮炘荑上來喊吃飯的時候,阮蘇正坐在書房的黑色的軟椅上,懷裏抱著那本被翻得發黃發皺的相冊。

小火爐上的茶壺已然煮沸,從壺口裊裊冒著薄煙, 煙霧縹緲, 漸漸模糊了畫架上只畫了一半的月季花。

畫中的紅, 在煙霧的遮裊下,似乎更艷了。

“媽媽,吃飯啦。”

阮炘荑站在門邊,並沒有進來。

垂眸將眼中的情緒盡數掩下,阮蘇合上相冊,起身站了起來,她拿上阮炘荑送的胸針,開口時聲音微微沙啞:“知道了。”

“那快點哦,樓下等你。”說完,阮炘荑就蹬蹬地跑下了樓。

重重地捏了捏眉心,阮蘇並沒有跟著下樓,而是先回了趟房間,推開衣帽間,將阮炘荑送的胸針,放在了玻璃櫃最顯眼的位置上。

將鍋裏熬的鯽魚湯端上桌,趁著阮蘇還沒來下來,阮炘荑拍了一張桌面上的菜,給溫惜寒發了過去。

再往上滑,是溫惜寒半個小時前發過來的定位。

靠近城郊的一家山莊,有點遠,開車過去要兩個小時左右。

很快,溫惜寒又發來一張照片,沒有拍人,一張大旋轉桌,只上了寥寥幾道菜,看椅子,應該是人還沒有來齊,都在聊天。

【阮炘荑:也給姐姐留了點鯽魚湯。[嘻嘻]】

【溫惜寒:你先吃飯。】

阮炘荑回了一個“好”,就將手機收起。

輕輕拉開椅子,阮蘇在阮炘荑對面坐下,看著一鍋被熬成奶白色的魚湯,眉梢微挑,問道:“用料理包了?”

阮炘荑先給她盛了小半碗,義正言辭地回道:“怎麽可能用那種東西,我是熬的時候加的開水,才會有這個顏色。”

阮蘇笑笑,嘗了口魚湯,忍不住誇道:“很鮮。”

阮炘荑也給自己盛了一碗,一臉謙虛地說:“還好,這魚土腥味不是很重。”

“嗯,有時間可以多回來。”阮蘇漫不經心地丟下這麽一句話,“中午陪我吃吃飯也行。”

“……”阮炘荑訕笑著應下,“好,我盡量。”

輕“嘶”一聲,阮蘇托著下顎,搖了搖頭,“我這是怕你胳膊肘往外拐,以後有了對象,那不得天天不著家。”

臉上的笑容差點僵住,阮炘荑咬著後槽牙說:“媽,你想多了,不會有這種事的。”

“是嗎?”阮蘇將信將疑,又指了下自己的唇,“那你這裏,又是誰咬的?”

這下臉上的笑容是徹底僵住了。

阮炘荑沈默。

沈默是今晚的康橋。

阮蘇端著精致的小瓷碗,優雅地抿著魚湯,話裏有話地問:“難不成還是你自己咬的啊?”

“不是……”阮炘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這到底該怎麽說,還有點怕把這事給越描越黑。

阮蘇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什麽時候帶回來見見?”

阮炘荑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再過段時間吧。”

阮蘇嗤笑出聲:“藏這麽緊?”

“哪有嘛——”

話點到為止,但阮蘇心裏已經有了思量。

她了解這小兔崽子的性子,絕不是這麽藏著掖著的人,除非是真的喜歡得很,還有就是……雖然唇上的牙印已經很淡了,但是不難猜出牙印的主人,應該是個女人。

如果真的是個女人的話,阮蘇突然有點理解阮炘荑的藏著掖著了。

吃完飯,阮炘荑又陪阮蘇聊了會兒天,就借口還有事情留著提前盛出來的魚湯,開車走了。

小火爐上的茶已經煮得非常濃郁,阮蘇倒出一杯,就叫傭人收拾了書房,她自己則耐著性子將阮炘荑買的月季花插進了花瓶裏。

隨後撚指折下一朵,夾到指間,端著杯紅酒,回到書房繼續畫起了那副未完成的畫。

從阮家出來,阮炘荑設置好導航,先給溫惜寒發了條消息,才按著限速朝山莊開去。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溫惜寒回了消息:【傅方柏也在。】

看見這條消息時,阮炘荑剛好將車拐上繞城高速。

磨了磨後槽牙,阮炘荑猛地攥緊方向盤,直接一腳油門踩到了底。

因為心裏憋著股氣,兩個多小時的路程,硬生生地被阮炘荑縮短了半小時。

將車停好,阮炘荑給溫惜寒發了條消息:【姐姐,我到了。】

溫惜寒回得很快,也讓她心裏的氣莫名消散很多:【我出來接你。】

【阮炘荑:好。】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且無聊的,阮炘荑站在山莊大門口,隨意提著地上的碎石子。

“軟軟。”

聽見身後傳來女人熟悉的聲音,阮炘荑石子也顧上踢了,連忙轉身,笑吟吟地喊道:“姐姐。”

謹慎地朝溫惜寒身後望了眼,又問:“姐姐,你們要結束了嗎?”

溫惜寒搖頭,擰眉說:“可能還要一會兒,今天好幾個老總在,黎董還沒走。”

“這樣啊。”阮炘荑猶豫著開口,“那我是進去還是在車上等你?”

“你想進去嗎?”溫惜寒明白阮炘荑的顧忌。

“想又不想。”阮炘荑一邊臉頰鼓著,“而且那個人還在裏面。”

“呵~”溫惜寒哭笑不得地說,“我又沒和他說話。”

“說的是,你媽媽今天也該來的,但是她有事推了。”

阮炘荑:“???”

“那我更不能進去了。”她代表的是阮蘇,這要進去了,就有點打阮蘇臉的意思了。

又低聲催促溫惜寒,“姐姐快進去吧,你出來久了不好。”

溫惜寒盯著她看了幾秒,“不是說給我留了魚湯嗎?”

吞了吞喉嚨,阮炘荑看向停車場方向:“我放車上的。”

坐到車上,阮炘荑小心將從家裏帶出來保溫桶打開,就著小湯匙,給溫惜寒倒了一杯。

魚湯奶白濃郁,還冒著熱氣,還有翠綠的蔥花做點綴,使濃濃的香味中多了幾分獨特的風味。

阮炘荑將魚湯遞了過去,“過濾了一遍,但還是註意些,可能會有點小刺。”

“很好喝。”嘗過一口後,溫惜寒給出了評價。

“姐姐喝酒了嗎?”阮炘荑伸手將溫惜寒鬢角垂下來的發絲別到耳後,用食指探了探她臉頰的溫度,有點燙,還透著淡淡的粉意,身上的酒味倒不是很明顯。

“喝了一點紅酒。”溫惜寒小口喝著魚湯,升上來的熱氣模糊了深邃的眉眼,也掩住了眼底的柔意,“特殊情況,黎董也幫我擋了點。”

才舒展開的眉頭猛地皺起,阮炘荑很不讚同地說:“特殊情況就不能喝酒。”

“還疼嗎?”

“有一點。”溫惜寒偏眸望向阮炘荑,“你要喝完。”

然而阮炘荑沒接話茬,“來的時候我看見有家便利店,喝點姜糖水要好很多。”

“哦,對了。”說著阮炘荑勾著身子拉開副駕駛座前的儲物櫃,將僅有的兩片暖寶寶拿了出來,“先把這個貼上。”

“不用。”溫惜寒拒絕。

阮炘荑利落撕開外包裝:“那我給姐姐貼了?”

“……”溫惜寒無奈,“我自己貼。”

監督溫惜寒將暖寶寶貼好,阮炘荑稍松口氣,“等會我再去給姐姐買點姜糖水。”

溫惜寒依舊拒絕:“不用,太麻煩了。”

那家便利店,或者稱作小賣部更貼切一點,溫惜寒是有印象的,有些遠,開車過去都要十分鐘,來回一趟,太折騰了。

快速將碗裏的魚湯喝完,溫惜寒安撫性地拍了下阮炘荑的手背,“我該進去了,你乖乖在車上等我。”

阮炘荑神情-欲言又止,最後在溫惜寒的目光中敗下陣來,不情不願地應了聲“好”。

但等溫惜寒一走,阮炘荑就下車,一路問人來到了後廚。

“請問一下那個xxx包廂還有菜要上嗎?”她問廚師長。

“還有水果和例湯。”

“那我能借用一下廚房嗎?”阮炘荑語氣祈求,“我姐姐身體有點不舒服,我想給她熬點紅糖水。”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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