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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勝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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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勝利日

明阮:“……”

“當,當然嘗過了。”明阮莫名其妙打了個磕絆。

明明是很正常的事,但因為時懷奇怪的態度,連帶著周圍的氛圍都變得奇怪起來。

“哦。”時懷不很自在的將餅幹扔進嘴裏,視線還是落在其他地方。

他嚼完,咽下,自然而然的將拆開的食盒疊好,拎在手裏,“謝謝你專門給我帶小點心,我很喜歡。”

眾人:“……?”

忙活了一下午,突然就失去了加餐的眾人不可置信。

時懷年齡雖然小,人情世故上卻大方又成熟,從不斤斤計較。眾人跟時懷共事了這麽久,從他獸化前到獸化後,還是第一次見他護食。

“看什麽看什麽。”時懷驅趕他們,並發出關心的聲音,“快去喝營養液,營養液需要定時補充,別累壞了。”

眾人向明阮投去希冀的眼神。

明阮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向著朋友,狠狠心假裝看不懂。

眾人泫泫欲泣的回到各自的工位上,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後續工作。

見大家各自幹事去了,時懷才得了空,轉身面對著明阮。

他的臉頰到整個耳朵都還是紅的,修長有型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食盒,故作隨意的問:“怎麽把餅幹作成了狐貍樣子的啊?”

明阮誠實:“狐貍很可愛啊。”

時懷倏地對上明阮的眼睛,這時候的他又不像小狐貍了,像披著狐貍皮的狼。他緊抓著明阮的視線,“你喜歡狐貍?”

明阮:“喜歡呀。”

不過不是因為他喜歡狐貍,才做狐貍樣子的餅幹,而是因為時懷也喜歡狐貍,養了狐貍,他才做成了這樣。

同理,如果是送謝先生,他就會做狼餅幹,送老板,就會做老虎的……

但明阮沒給時懷解釋這一大串。

時懷沒想到自己就在這樣一個不經意的時刻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剛剛平覆下來的心率再次加快,他不禁開始思考,這是明阮第一次承認自己喜歡狐貍嗎?之前說過嗎?像這麽正式的應該沒有吧。

遠處,觀眾席的喧鬧都如潮水般退去,後臺也好像安靜的落針可聞,只剩下時懷自己的心跳聲。

他莫名有些口幹舌燥,想要跟明阮說話,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手也癢癢的。時懷的目光落在明阮垂在身側的手上,竟然有一股想要拉上去的沖動。

他察覺到自己的心思,不太自在的將手背在了身後,欲蓋彌彰。

等等,時懷,你平常可不是這樣的,能不能看起來大方一點,不要這麽小家子氣!

兩人都不說話,就在明阮馬上要開始感到尷尬的時候,旁邊傳來一聲吆喝。

後勤組員,“時哥,差不多收拾好了,剩下的讓公司跟空島交接就行,我們隨時可以走。”

明阮和時懷都如蒙大赦,而時懷在放松下來的同時,又隱隱有些惋惜。

他很快收拾好了情緒,走進那群組員中。

明阮看見時懷拍了拍他們的肩,又說了些什麽,人群一陣歡呼。

明阮隱約從中聽見了“好耶加餐!”“祖宗我愛!”“聚餐好文明!”一類的零星詞匯。

聯想到原先在現代,一般這種忙碌了很長時間的大活圓滿幹完,同事們都回去大吃一頓。

是要一起聚餐嗎。

明阮看了看時間。

雖然今晚有很多新鮮體驗,直到現在他也很興奮,但如果要跟這麽多不太熟的人出去吃飯……

明阮不太喜歡陌生飯局上的推杯換盞與吵鬧,他想,如果等下時先生邀請自己,就找個理由拒絕了吧,這樣他也可以不用在飯桌上還要分心顧及自己。

果不其然,時懷跟眾人聊了一會,揮了揮手,就向明阮走了過來。

眾星拱月,光彩照人的青年離開熱鬧的人群,越向明阮走近,身上那股神飛氣揚的勁就越柔和,越沈靜。

“我們也走吧?”時懷走到明阮面前,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明阮問:“是要一起去吃飯嗎?”

時懷微楞,而後笑著搖頭,“他們自己去吃,我們就不一起了吧?吵死了。”

時懷沒問明阮想不想去,他不用猜就知道明阮肯定不喜歡。他也不想讓明阮為難,所以幹脆問都不問。

而且好不容易能跟明阮獨處,誰要跟天天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同事吃飯啊。

不用撒謊找借口,明阮輕松了不少,腳步輕快的跟在時懷身邊,“那我們去哪呀?”

當然是送明阮回家。

這都幾點了。

時懷剛想這麽回答,心念一轉,跟明阮對視,欲言又止。

既然明阮都這麽問了,那……

明阮這時候意識到了自己說話沒過腦子,趕忙改口,“時先生要回家嗎?如果我們順路的話可以一起打車。”

時懷嘴邊那些出格的提議還沒來得及說出來,聽到明阮這麽說了,也只能作罷。

他有些不滿自己。明明獸型時挺會撒嬌,怎麽變成人了之後反而跟沒長嘴似的。

時懷懊惱的在心裏給自己記了一筆,並督促自己下次一定要抓住機會。

時懷按下明阮打車的手:“我有車,我送你。”

那也好。

星際的飛輿不需要自己駕駛,否則明阮是怎麽也不好意思讓時懷這麽個在舞臺上忙了一下午一晚上的大明星,半夜還要開車送自己回家的。

時懷對自己使用了易容器,並向明阮開放了權限,這樣就只有明阮能看見他本來的樣子,在其他人眼裏,則是徹徹底底的另一個人。

他還給明阮也戴上了一個,然後兩人就這麽大搖大擺的走出會場,上了飛輿。

時懷拿到明阮的地址,不動聲色的給自己光腦裏備份了一份,然後才給飛輿設置目的地。

不僅如此,他設置的飛行速度也很慢,飛的是最低的軌道。飛輿窗戶打開,迎面吹來的風都是柔柔的,兩人不像是在半夜趕著回家,反而像是在深夜出來透風一樣。

時懷這麽做全是處於私心,他偷看了一眼明阮,發現對方趴在窗戶上往外面看,很安逸很享受的樣子,才放下心來。

同時心中也有一些甜滋滋的味道湧上。

明阮這樣的態度,是也想跟自己待就一些嗎?

明明已經連軸轉了半個多月的時懷,卻在演唱會圓滿結束後越來越振奮。

“誒,那個是氣球嗎!”明阮忽然發現了什麽,伸手往飛輿下方一指。

時懷顧不上其他,下意識起身把人的胳膊撈回來,教育,“很危險,不能伸出去。”

被年紀相仿的人這樣抓著手臂撈回來,還像小朋友一樣教育。明阮有些不好意思,但還是堅持的指了指,“下面那個是什麽呀?”

今夜的alpha主星熱鬧的不同尋常,平日裏這個點,主星的建築連燈光都不會打開,街上更是見不到一個人走動。

大家都在星網上享受自己的電子夜生活。

但今天竟然有不少人還在逛街,街道上更是燈火通明,路邊甚至有拉著一大捧氣球的路邊攤!

多稀奇啊!

時懷這次進步了,他握著明阮小臂,像是忘記了一樣,就這麽抓著,向明阮指的方向看。

“是浮燈。”他說。

時懷讓飛輿下了航道,停在了那個賣浮燈的小攤販旁邊。

他下了飛輿,幫明阮拉開門,然後仔細的端詳著浮燈,看了一會,轉頭問明阮,“怎麽樣,有能入眼的嗎?”

只是指了一下,就被帶過來買浮燈的明阮:“……”

來都來了。

明阮靦腆一指:“那個。”

被他選中的是一個小狐貍的燈。

反正時先生喜歡狐貍,那就把狐貍貫徹到底好了。

看見明阮的選擇,時懷雙眼一亮,頗為孩子氣的翹起嘴角,渾身上下是毫不掩飾愉悅與臭屁。

時懷直接趕在明阮前面將浮燈買了下來。

明阮:“謝謝。”

時懷挑眉,也道:“謝謝。”

兩人相識,各自都笑了。

因為買了浮燈,所以兩人沒急著回飛輿,而是在路邊打轉,讓明阮玩一會。

明阮仰頭研究浮燈。

星際的浮燈和氣球很像,但也很不一樣,它沒有那根牽引繩,想來材質也都是不同的。

不過總之都是浮在人腦袋上方,跟著人飄來飄去。

狐貍樣子的就顯得更可愛了。

明阮:“今天為什麽半夜還這麽熱鬧呢?因為是你的演唱會嗎?”

時懷失笑:“因為後天就是勝利日了。”他又調笑,“原來在你心裏我這麽厲害?”

明阮剛因為出現了嘗試性錯誤而後知後覺背後出汗,就聽見了時懷的玩笑,趕緊嗯嗯唔唔的打趣過去了。

他們曾經在療養區一起生活了那麽久,吃住都在一起,就像小狐貍一轉眼睛,明阮就知道他要幹什麽一樣,看明阮脊背打直,言語含糊,時懷也立刻想到明阮的心思。

估計是發現自己露餡了,好奇‘勝利日’是什麽,又不敢問。

貼心的小狐貍當然要主動幫阮阮解決這個難題啦。時懷起了個頭,“說起來,勝利日的主角還跟你有些交情呢。”

明阮歪頭扣了個問號。

時懷:“裁決官啊。”

明阮這下是真的驚訝到了。

宿聿雲。

提起這個名字的一瞬,許多記憶就自然而然的湧了上來。

明阮往時懷身邊走進了一點,自己都沒發覺自己變得積極了一些,“為什麽說他是勝利日的主角呀?我……之前不太關註這些。”

時懷:“勝利日,顧名思義,是勝利的這一天,這不是個很久遠的節日,就是在獸化時代前那次異族入侵中設立的。

“當時alpha星系的情況非常危險,異族的特殊能力阻斷了星盟的援助,我們整個星系完全被切斷聯系。人民齊心協力,維持整個星系的基礎供給、研究人員鎖定了異族最近的巢穴,逼出了他們的最上位統禦者。

“後來,最後一天,也就是最後一戰。那是最危險的一天,異族的最上位統禦者參戰,要麽主星被攻破,alpha星系中樞系統崩潰,要麽上位統禦者死亡,擊退異族。

“但是Alpha星系從一開始,就在太空戰場極少占優勢,何況是殺死上位統禦者。

時懷的敘述不算高明,但明阮卻深深的沈浸在其中,聽到此處,緊張的呼吸都放輕了。

那怎麽辦呢,他想。

時懷接著講:“很多人都提出過很多決策,但當時的戰時最高統帥,裁決官,宿聿雲,都沒有采納。他最終力排眾議,下令關閉主星防禦系統,放異族上位統禦者入主星。”

“關門打狗。”

時懷說到這裏,忽然沈默了很久,然後在明阮忍不住就快催促出聲時,忽然輕松道:“異族進入星球後戰鬥能力大大降低,裁決官這招雖然險但很有用的,然後我們把異族上位統禦者殺了,就贏了。”

“哇!”明阮驚呼。

雖然時懷講的一點都不生動,但明阮還是感受到了那種兵行險招,絕地翻盤的喜悅。

“那為什麽會在今天賣氣球……浮燈呢?”明阮又問。

時懷:“這個啊,因為當時很多人主動響應征兵,都在太空站駐紮,巡邏,作戰……異族將星球內外的通訊完全切斷,所以那些想念自己家人的人,就用戰爭廢料,做出來了浮燈,他們在浮燈上記錄下自己想說的話,放飛,希望遠在雲端的親人能看到。”

明阮:“那他們有人看到了嗎?”

時懷笑:“怎麽可能,那麽多浮燈,要是真進了機甲航道了,就出大事故了。”

明阮:“噢——”

好有意思!

明阮忽然想起什麽,往回跑了兩步,招呼時懷:“那我再去買一些浮燈,到時候送給你們呀!”

時懷開心,正要答應,就又聽明阮說:“還有宿聿雲!”

時懷要說的話一下子僵在了嘴邊,人也站在原地不動了。

明阮又小跑了兩步,見時懷還是站在原地,於是又慢慢走回來,擡頭:“怎麽啦?”

時懷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裁決官的話……他可能,他不太過這個節。”

“嗯?為什麽?”明阮不解。

宿聿雲作為當時的戰時獨裁官,生死存亡之際,做出了正確決策,迎來勝利,每年的這一天,最榮耀,最該過節的就是他吧?

時懷為難的看著明阮。

但他越是這樣,明阮越是堅定。

時懷終於低聲含混道:“因為當時,裁決官的父親,母親,兄長和姐姐,在這一天……殉國了。”

明阮:“什麽?”

所有的興奮與快樂在一瞬間抽離而去,明阮甚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聽到這樣的消息。

其實再往下解釋,就是不是那麽大眾的知識了。

時懷雖然身在娛樂圈,幸而文化修養從沒落下,便繼續給明阮講:

“當時軍隊擴充到了十八支,其中一小部分攔截在太空,避免異族援軍進入,另一部分在主星內魚異族上位統禦者作戰。

“再說到裁決官他們家,可以說是世代從軍的,不提晉升最快的裁決官,他的哥哥,姐姐,分別都有帶領一支軍隊,而且是十八只隊伍裏名列前茅的精銳,這種戰力,肯定是要參與最困難的任務。

“可以說,其實從獨裁官下令,要將異族上位統禦者放進主星的時候……”

時懷停住,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

異族能將Alpha星系整個星系圍殺數年,甚至到了最後拼死一搏的地步。

那他們中最厲害的那個王,實力恐怕要比他想象的還厲害無數倍。

離開宇宙環境可能是會削弱一些,但大概也只有一點而已。

明阮在心裏幫他補全了後半句話。所以,那個時候,宿聿雲就應該知道,他的哥哥姐姐,恐怕。

再也回不來了。

明阮從喉嚨中擠出一點聲音:“然後呢?”

“最後一戰前,主星的民眾已經被幾乎全部偷偷轉移疏散,留下來的部分,也進入了低下避難所。民眾傷亡很小,但是,星系第三,四,六,七,八,九軍,第十軍,十二軍,全部……”

“從將軍到士兵,全部,戰死主星。”

全部?

明阮的眼睛緩緩睜大,說不出話來。

十八支軍隊,不知道對那時,被圍殺了數年的Alpha星系來說是算多還是算少。

只是竟然就這樣,其中近一半都無一生還。

明阮沒有再細問宿聿雲的兄長和姐姐是那支軍團的將領,而是有些發顫的問:“那他的父母,也是嗎?”

這個問題,讓時懷再一次沈默了。

他甚至撇開頭去,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吐出來,才再次開口:“沒有,當時宿家姐弟領兵後,裁決官的父母就退役了。

明阮強迫自己不去想其中的門道,緊緊的追問道:“然後呢?”

時懷:“異族的智商不低,也知道專挑領頭的殺。當時那場戰役打到一半,戰場上什麽都缺,但最缺的其實是有能力的將領。

“然後,兩位功勳將軍就請命,擔任戰時臨時將領。”

明阮:“宿聿雲同意了。”

時懷:“嗯,獨裁官同意了。

“他命兩位功勳將軍整合第十一,十三,十四軍的士兵,隨後四支軍隊一同守住星球防線,以免異族裏應外合。

“那個時候八支軍隊赴死,異族其實只剩下一口氣,說它智商不低,打不過,它也會跑。當時它只想逃走,沒有再攻擊防線……

“但是,裁決官下令,命防線守衛軍追擊異族上位統禦者,殲滅。

“兩位將軍就是在那時候犧牲的。

“然後,我們就勝利了。”

時懷說完,空氣重回沈寂,只有夜風呼嘯的聲音。

很久之後,才聽到明阮輕聲:“原來是這樣。”

“哎。”時懷懊惱,“不該說這些的。”

攬了攬明阮的肩,“走吧,我們回飛輿,降溫了。”

明阮乖乖的被攬走,沒有任何表示。

直到回到飛輿上,見明阮還是悶悶不樂的樣子,時懷放松口吻,活躍氣氛:“想點好的,裁決官現在可是全星系獨一個,大權在握,翻手雲覆手雨,舒服著呢。”

真的嗎?

明阮第一時間在心裏反問。

想起每次裁決官出現時,眾人的沈默與懼怕,想起議事會無聲的敵視,想起他站在議事會門口,不踏入一步的樣子,想起皇宮他衣衫輕薄,他的沈默,疏離,仿佛游走於整個世界之外……

他真的過得很好嗎。

“阮阮——不要不開心了好不好——”

身側忽然傳來拉長尾音的撒嬌聲。

比明阮還要高出一個腦袋的時懷,此刻水汪汪著眼睛,像委屈狐貍一樣拍著爪子撒嬌。

明阮這才從哪些情緒中驚醒,意識到自己這樣也會讓時懷很難做,於是趕忙調整了一下心情,“沒事,就是之前沒了解過,第一次聽,感覺太壯烈了。”

“是啊,他們都是英雄……”

兩個人輕輕翻過了這個話題。

這一鬧,時懷給飛輿提了速,希望明阮回去好好睡一覺,別再被這些情緒困擾。

飛輿很快在明阮的小房子前停了下來。

明阮身子一矮,就鉆出了飛輿。

時懷正要跟他道別,就見他又沖自己招了招手,“來坐坐嗎?”

啊!

半夜!

被邀請!

去家裏坐坐!

時懷又驚又喜又心動,但他平時不正經,每到這種真正要緊的時候,卻又知禮數,懂進退的不行。

他抿唇,克制住不讓自己流露出遺憾,“太晚了,你回去就快休息吧。”

但明阮堅持:“那你在小花園或者飛輿上等一下,我給你做點東西你帶回去吃!”

不等時懷拒絕,明阮就跑進了屋裏。

黑漆漆的屋子中亮起暖黃的燈光,將小屋子的花園連帶著周圍,都照的溫馨又漂亮。

難以言喻的吸引力讓時懷無法克制住自己。

只是在小花園等著而已,沒有近大門,不是很冒犯。

那就,過去吧。

時懷直勾勾的盯著那沒關上的大門,輕手輕腳的走進了明阮的小花園。

花園看起來很新,一看就是主人才搬來沒多久,但其中的花草能看出都是花了大價錢購置的,也侍弄很漂亮。

不過這些時懷只是掃了一眼,然後又望眼欲穿的看著大門內的世界。

他這樣看著看著,還真看出了一些端倪。

屋子裏好幾次都有一個白色的東西晃過去。

那不是明阮。

是誰?

深更半夜,明阮的屋子裏有其他人?

時懷一下子因為這個發現焦慮了起來。

他忍不住在花園裏踱步,在問和不問之間抉擇。

但還沒等他自己想出個所以然,卻見屋子裏那抹白色的身影直直的沖著外面走來。

時懷這才看清,是一只鹿。

鹿?

獸化者!

時懷忽然想起,這只白鹿,他在謝格溫發的那張合照中見過,但他當時還以為是謝格溫帶去的幫手,沒想到竟然是能深夜留在明阮屋裏的人!

狐貍的警戒值拉到了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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