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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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把東西還回來。”明霜言簡意賅。

江千樟面容有些猙獰, 盯著林清曉,看著她恐懼地拉著明霜衣袖,江千樟責問道, “你讓她來的?我們兩個之間的事情, 你扯別人幹什麽,啊?”

他發起怒來格外恐怖, 神情陰沈又兇暴,簡直真的讓人懷疑, 他會上前來對林清曉做出些什麽。

林清曉嚇得緊緊握住明霜的手。

明霜完全不怕, 安撫般握了一下她的手,懶洋洋對江千樟說,“你兇什麽兇。”

“你拿了人家東西, 當然需要還。”她說, “你爸知道這個事情嗎?知道江大少爺在外頭越來越low, 搶別人的東西的事情都幹得出來了。”

聽她提到江承庭, 江千樟神情越發暴怒, 簡直要克制不住地上前揍她們。

那個野種冷淡不在意的模樣讓他心火直冒, 卻又礙於江承庭, 不敢真的做什麽,這段時間他天天睡不好,一股子邪火在心裏憋著,眼下真的差點要爆炸。

江如樅用自己拐杖不輕不重敲了敲江千樟小腿,很斯文地開口了, “千樟, 你做什麽, 這是在家裏, 她們是客人。”

“你拿了人家小姑娘什麽, 就趕緊還給她,我們家還不缺這點東西。”

江千樟終於從暴怒中慢慢找回理智,聽了江如樅的話,臉一陣紅一陣白。他自然不缺錢也不缺東西,只不過是因想扣著這個鐲子叫林清曉來找他,然後伺機覆合。

之後他又交了幾任女朋友,但是發現都沒有林清曉那麽乖巧漂亮,自然開始後悔。

江如樅比江千樟年歲大了一輪,是江承陌的兒子,江家這一輩的長孫,雖然因為腿腳殘廢早早被他剔除了競爭行列,大堂兄這分面子江千樟到底還是得給。

“老子以前給你買的那些禮物就當餵了狗。”江千樟腳步沖沖上樓,拿過一個盒子,朝著林清曉一擲,她立馬接過,隨後緊緊抱在懷裏。

“我,我會把那些都還給你。”她有些惶恐地說。

“不要了,你都扔了。”江千樟沙啞著嗓子說,“算老子看錯人了,以後一刀兩斷,你再出現在老子面前,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他從小被千嬌萬寵養大,自然也是有自己的脾氣和自尊心的,被人帶著當年上門討要物品,也做不出不還的事情。

江千樟只覺得心煩意亂,最近諸事不順,在家,在外,沒有一件順心,從那個私生子出現之後。

明霜見目的達到了,也不像再在這個江家多待半分,要拉著林清曉離開。

“路上慢走。”江如樅送她們到大門口,微笑著說。

“看天氣,要下雨了好像。”他拿過一把傘,遞給了林清曉,“你帶把傘吧。”

檀城的夏,天氣千變萬化,男人站在玄關處,高高瘦瘦的,漂亮的臉顯得沈靜又溫和。

江如樅和江千樟氣質相差很大。江如樅顯得溫文爾雅,沈靜斯文,林清曉躊躇著接過,低聲說了聲,“謝謝。”

明霜在一旁看著,朝他懶洋洋笑。

江家男人,長相氣質的迷惑性倒是確實很大,誰能知道內地裏模樣呢。

兩人離開後,江千樟氣得發抖,忍不住拿起桌上一個花瓶,朝著對年墻壁一砸,花瓶碎成了無數脆片,那是白晴上月剛從拍賣會買來的清代琺瑯瓷。

江如樅挑起一邊眉,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倒是江千樟,略微冷靜下來後,對江如樅扯了一個難看的笑,“哥,今天這事兒別告訴我爸。”

“這女的以前倒追我,看我們家有錢,後來見拿不到好處,就翻臉不認人。”江千樟說,“誰知道她今天會把明霜一起帶過來。”

因為江槐的出現,江千樟用他不多的智商思索了下,覺得自己需要團結一下江如樅。

“哥,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江千樟又說,“我知道一個會所,妹子很漂亮——不是那種地方,就是一起玩玩坐坐,聊聊天。”

“心領了。”江如樅微笑著說,“我身體不太好,雨天就不出去了。”

他體質確實如此,只有江千樟從小到大沒生過什麽毛病,身體健旺得很,江家男人大都是修長清瘦的體型,江千樟十八歲後倒是開始長肉了,顯得很為結實壯碩,白晴小時候一直誇獎,說他這點就是好。

三岔路口,徐天柏站在飯店門口,不時低頭看時間。

少年準時出現了,一分不差。

他穿著白襯衫,長褲,蒼白修長的指骨間握著一把黑色的大傘,白皙幹凈的臉籠在朦朧的雨幕裏,越發顯得清俊得一塵不染。

“喲,妹夫。”徐天柏立馬趕上,“來來來。”

少年沈默了一瞬,“叫我江槐就行。”

徐天柏立馬改口,“好的好的,不好意思,叫順口了。”

徐天柏和李恒遠加了他聯系方式道歉,說是上次不知道他吃不了海鮮,這次請他吃飯算是賠禮道歉。

他們是明霜發小,和她一起長大,江槐給面子來了,兩人都很高興。

“請你吃飯這事十五不知道。”徐天柏在包間坐定,“我們沒告訴她。”

上次在醫院,他們和明霜說要請江槐吃飯賠罪,明霜罵江槐是神經病,說不用了,徐天柏忍不住又扭頭看了江槐一眼。雨幕裏,他側臉顯得安靜又淡漠,看著怎麽也和神經病扯不上關系。

“你們都這麽叫她?”少年垂著眼,淡淡問。

“其實不多。”徐天柏說,“就我和遠子,哦,還有陸哥。”說到這裏,徐天柏停頓了一下,畢竟,他們都知道陸措對明霜的心思。

不過說實話,現在明霜和江槐好,他們也不確定能維持多久,說不準明霜玩了一圈,最後還是會嫁給陸措,因此也就還是沒有避開這件事情。

“陸措?”他放下筷子,輕聲說,“他們有過一段?”

這個男生,在別人面前,和在明霜面前的模樣判若兩人。他很安靜,但是氣場並不弱,徐天柏覺得自己之前可能想錯了不少事情,他看人很準,江槐根本不是個能被人隨便拿捏的人。

“這是沒有的。”李恒遠立馬說,“只是關系好,小時候大人開玩笑提起過婚約,但是後來,十五大了,也就再沒說起過了,就只是玩笑話。”

“十五身邊人確實不少。”徐天柏客客氣氣說,“但是,真的能當她男朋友的很少。”

徐天柏說話自然是向著明霜的,雖然不知道和她江槐可以持續多久,但是看明霜很喜歡他,他們自然也要幫著她說話,讓她能早點把江槐拿下。

“她對你很特殊的。”徐天柏說,“她那個人就是嘴硬心軟。”

江槐不語。

飯間又聊了聊,徐天柏和李恒遠就撿著明霜童年趣事說了說,見他有在專註聽,於是大概找到了聊天方向。

“十五小時候可皮了。”徐天柏說,“把我們治得服服帖帖,就是一個假小子模樣。”

“誰知道長開了那麽漂亮,高中時,專門來看她的男生可以裏裏外外繞教學樓好多圈。”

“以前上高一,有男生想爬墻進來找十五表白,摔斷了腿,十五看都沒去看一眼。”徐天柏喝得有些多了,話也多了,說得興致勃勃,說到一些暧昧話題時,李恒遠直在桌子下頭踹他的腿。

“十五就喜歡你這種,安靜斯文,長得好的好學生。”徐天柏是真喝醉了,開始口無遮攔,“我記得那個叫趙什麽的,還有叫白什麽的,是不是也是……”

李恒遠簡直無語了,覺得徐天柏是不是在專門給明霜砸場子,他立馬給圓回來,“那都是鬧著玩兒,啥都沒有,十五好久沒談了。”

江槐卻只是安靜聽著,神情沒什麽波動。

一頓飯吃完後告別,徐天柏去買單,前臺小姐姐抿唇一笑,指著外頭,“剛才那個帥哥已經結過賬了。”她印象很深,太好看了,氣質又好,她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漫天雨幕中,江槐背影已經消失了。

夏季的雨。來得快,去得也快,像是她千回百轉,難以揣摩的心。

他只覺得心裏一片苦澀,又甜又苦。

打開手機,明霜的信息跳了出來,是一條語音,少女聲音又甜又脆,很親昵,“哥哥,下雨了,你在外面帶傘了嗎?”

江槐半小時前給她發了定位。

明霜很會,有很多恰到好處的撒嬌和作,叫他給她發一日三餐,要監督他吃飯,知道他出門,又叫他發定位給她看,問有沒有女孩子和他在一起,像是在認真查丈夫房的小妻子一般。

他卻沈迷於這種虛幻的甜。

“不要感冒了。”明霜說,“淋了雨回家記得洗澡換衣服。”

“晚飯一定要吃,過敏後吃記得清淡一點,不要吃辛辣,也最好別吃雞蛋。還有我給你買了褪疤的藥,晚上應該就送到了,記得給手腕的傷上一些。”

“我在外面,想你,好想明天快點見到你,讓哥哥親親我。”

江槐成長環境特殊,小時候於嫣對他沒有過半句好話,後來顛沛流離,從來沒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家。他幾乎從未體驗過來自女性細膩的關懷。

更別說是來自於她。

他心裏發酥,又很苦,只要明霜對他好些,他便什麽都想給她,想給她把這世界上最好的都拿來,叫他為她做什麽都願意。

作者有話說:

婚後的一個雷雨天,半夜,小槐從背後緊緊抱住十五,把她鎖在自己懷裏,不住吻她後頸,急迫又粗暴。十五被弄醒了,睡眼惺忪問丈夫怎麽了,他不說話。因為他被拋棄的那天,也是一個這樣的雷雨天,這麽多年,他反覆在夢裏重覆那一天。

今天遲啦,發二十紅包~現在就是在按大綱走,文案和作話提到的都會有的,不過要循序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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