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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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7
“辭光，動作不要那麽僵硬，放輕松。”
對面的攝像師托著相機無奈地看著不知所措的沈辭光。
“好的。”雖然這麽答應下來，沈辭光依然不知道怎麽才算不僵硬。
這是他第一次拍雜志封面，從剛開始拍到現在已經折騰了一個小時了。期間換了無數個姿勢，攝像師總是不滿意。
雖然他拍戲的時候很自然，但在拍照的時候面對攝像頭就會很僵硬。從小到大，他拍過的照片屈指可數。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是覺得一動不動對著攝像頭擺姿勢真的很尷尬。
就在沈辭光按照攝像師的要求努力讓自己笑得不要那麽僵硬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小辭光？”
聞聲看去，白楚鈺雙手環胸站在一群工作人員裏饒有興致地觀看沈辭光的表演。
“白前輩您好。”沈辭光也暫停了拍攝，走過去和白楚鈺打招呼。“您怎麽在這？”
“我在隔壁棚拍。”
這個拍攝場地是屬於夜銘旗下的，夜銘的藝人大多拍雜志都會來這裏。所以在這裏碰到白楚鈺，沈辭光並不感到很意外。自那次在遲瑾年的病房相遇之後，兩人的關系也達到了熟悉的程度，互相打打招呼也是正常操作。
“剛剛就註意到你這邊的動靜了，聽到有人一個小時還沒幾張成片，特意過來看看。”白楚鈺聲音裏是憋不住的笑意：“原來是你啊。”
“我第一次拍，沒什麽經驗。”好丟人啊，沈辭光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你再拍幾組，我幫你看看。”白楚鈺那邊拍攝剛告一段落，他現在還蠻閑的。
看著沈辭光又僵硬地擺了幾個不知所謂的姿勢，白楚鈺挑了挑眉。
“你是不是肢體不協調？”
確實如此，小時候沈辭光跳個舞都能左腳拌右腳平地摔。
“嗯……有點。”
“我看可不是有點吧。”說著，白楚鈺拿過攝像機把沈辭光僅有的幾張還湊合的成片瀏覽了一遍。
“就跟你拍戲一樣，別把自己當成是在拍照，想象一下別的場景。你拍照的主題是什麽，就把自己想象成裏面的角色。”
白楚鈺又想了想：“哦還有，拍照的時候多動動，盡量擺你覺得好看的動作，最後成片攝像師會幫你選的，不用擔心有動作會讓照片糊掉。”
照著他說的那些做，沈辭光這一次覺得自己的肢體動作自然了很多，面對鏡頭也沒那麽尷尬了。
“現在怎麽樣？”他頗為期待地問道。
“嗯，好多了。最起碼這次你確實是有些肢體上的蠕動。”白楚鈺一臉認真。
“？”
白楚鈺沒忍住笑出聲：“慢慢來吧，以後你拍硬照的機會多著呢。”
“哦對了，”白楚鈺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麽似的，“再過幾天你就要去飛鹿獎頒獎典禮了吧？”
“是的，章文導演那部《花開》被提名了。然後我可能是沾了點光，也被最佳男主角提名了。”沈辭光不好意思地笑笑。
“還不錯啊，這才是你第二部電影吧，就能被提名了。”
白楚鈺打趣道：“怎麽樣，有沒有信心拿下最佳男主角？小瑾年第一個影帝是22歲拿的，你今年剛好吧？要是拿下了，就能跟小瑾年一樣成為最年輕的影帝了。”
“不可能的。”沈辭光對自己的實力認知還是挺清楚的，“我之前看了看提名名單，裏面大部分都是資歷長我很多的老演員了，我還差的遠呢。”
“自我認知蠻不錯的，值得表揚。”白楚鈺像模像樣地拍了兩下巴掌，“不過還是先在這裏祝福你吧，加油。”
那邊有人在喊白楚鈺，他沖沈辭光擺了擺手走開了。
三天之後的飛鹿獎頒獎典禮如約而至。
雖然曾在電視上看過無數次，但第一次踏入會場時，沈辭光仍然為會場的豪華宏大而震驚。
穹頂上排排燈光猶如黑夜中閃爍的繁星，多達三千座次的觀眾席順著階梯臺階向後延伸。
類似白楚鈺這些一線演員，雖然並沒有參加這次獎項的評定，但仍然被主辦方邀請來了現場。遲瑾年一向不喜歡這種場合，只要不是他參加評選的頒獎典禮他一般都不會來。
觀眾席的座位也與咖位有關，白楚鈺和章文可以坐在前排，像沈辭光這種不太出名的演員只能坐在稍微後面一點的位置。
“辭光哥！”巧的是，洛瀟坐在他旁邊，她高興地朝沈辭光招招手。
“怎麽樣，緊張不緊張？”
“說不緊張肯定是不可能的，畢竟是第一次來這種場合嘛。”本來進了場後沈辭光的緊張情緒一下子上來了，但看到洛瀟後又稍稍平覆了些許。
前半場是頒獎典禮固有的歌舞表演，還有最佳女配，最佳男配，最佳科教片，最佳中小成本故事片等等等等獎項的頒發。
過長時間的等待讓沈辭光的緊張情緒一點點被磨滅了，他只是機械地鼓掌等著下一個獎項宣布。
終於等到了最佳文藝片的公布，大熒幕上播放了幾組電影片段後，主持人宣布了獎項的得主。
“第33屆飛鹿獎最佳文藝片，恭喜《花開》！請獲獎影片代表人上臺！”
終於聽到了自己想聽的名字，沈辭光努力抑制住站起來鼓掌的沖動，和身旁的洛瀟相視一笑。
看著章文樂呵呵地上臺領獎發言，沈辭光內心對領獎臺的向往又多了幾分。
如果能站上這個領獎臺，該是多棒的一件事。
很快，到了最佳男主角獎項的頒發。
沈辭光可以稱得上是有些急迫地在等待影片放完，即使他心裏對自己有清醒的認知，但被現場的氣氛所感染，依然有些迫不及待。
“獲得第33屆飛鹿獎最佳男主角獎的是，”沈辭光屏住呼吸。
“恭喜何嘉樹《死亡名單》！”
意料之中的結果，但沈辭光還是忍不住有些失望，畢竟這是他離拿獎最近的一次，雖然也是第一次。
身旁的洛瀟用關切的眼神看著沈辭光，輕聲安慰他：“沒關系，下次再來，我相信你！”
好在沈辭光很快調整好心態，跟著觀眾鼓掌，看著慢步走上臺的人。
如果要說在同樣的年紀能在演技上和遲瑾年分庭抗禮的男演員，大部分人都會第一時間想到何嘉樹。
他並不像遲瑾年那樣有著為人稱讚的天賦，是憑著自己一步步走上來的。也因此，他是沈辭光很敬佩的演員，在如此的年紀達到這樣的高度，付出的努力可想而知。
何嘉樹微笑著接過獲獎證書和獎杯，轉過身對著話筒。
他長得和遲瑾年是截然不同的類型，眼尾狹長，微微上揚，鼻高唇薄。眸光鋒利，一眼看上去給人以極強的侵略感。
按部就班地發表完感謝導演，感謝工作人員等獲獎感言後，何嘉樹頓了頓。
“在這裏，我想說一些題外話。拿到這個獎後，我還差一個金華獎就能實現大滿貫了。”
他微笑著，眼睛牢牢鎖定鏡頭的方向，像是要透過鏡頭看到什麽人。
“遲瑾年前輩似乎也是如此，我很期待，我們到底誰能先拿到大滿貫。”
說完這句，他不顧現場的嘩然，朝臺下微微點了點頭：“謝謝大家。”
“哇，他還真敢說啊。這算什麽，宣戰嗎？”洛瀟目瞪口呆，一邊鼓掌一邊問沈辭光。
“不知道，應該算吧。”
在此之前，沈辭光並未聽說過遲瑾年和何嘉樹有什麽糾葛。在他看來，這兩個人就像是天上兩顆閃耀卻遙遠的星星，幾乎不會有什麽交集。
這一番話確實把沈辭光震驚到了，那一刻何嘉樹像是把自己所有的野心和欲望都展露出來，要透過屏幕傳遞給不在場的另一個人。
“他們兩個之前有什麽過節嗎？”沈辭光問道，作為遲瑾年七年老粉，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遲瑾年有同何嘉樹有過什麽交集。
“不知道誒。聽說他們原本關系很好，後來不知道怎麽就疏遠了，我那時候不太關註這些就沒印象了，但是我覺得他好可怕我肯定和他合不來。”洛瀟縮了縮脖子。
頒獎典禮結束後，觀眾紛紛離場。看到章文正在那裏接受采訪，沈辭光沒有去打擾他，而是同洛瀟一起走出會場。
“喲，小辭光！”
聽到這一聲，沈辭光就知道來人是誰了。他停下腳步，朝身後走來的白楚鈺招了招手。
“可惜啊，這次還是差一點。繼續努力。”白楚鈺笑嘻嘻地把手搭在他的肩上，目光一轉註意到一旁的洛瀟，神色有點疑惑。
“你還好吧？”
沈辭光楞了楞，也跟著把視線轉向洛瀟。此刻她面色通紅地絞著手站在一旁，眼神飄忽不定，時不時落在白楚鈺身上。
看樣子多半是因為白楚鈺。
沈辭光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洛瀟似乎曾經說過白楚鈺是她的偶像來著。
“洛瀟，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跟白前輩有點話要說。”
擔心洛瀟再繼續在這待下去會大腦過載暈過去，沈辭光提議道。洛瀟也拘謹地點了點頭，跟他們道別後朝反方向走去。
“白前輩，我想問個問題。”想起剛剛的情形，沈辭光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
“嗯？怎麽了？”
“那個何嘉樹前輩，他和遲瑾年前輩有什麽過節嗎？總覺得他好像不是很友善。”
聞言，白楚鈺微瞇眼睛，頗有情緒地嘖了一聲，又帶些疑問地看著沈辭光。
“你真的不知道？”
“呃？真的啊。”
沈辭光有些意外。
白楚鈺盯了他幾秒，確實他並沒有撒謊，有些困惑地嘟囔一句：“……當時鬧得那麽厲害……”
“啊？”
沈辭光沒聽清他說的什麽。
“我說，不用管他，神經病。”
意料之外的回答，沈辭光不敢置信地看著白楚鈺。
白楚鈺動作誇張地用指頭點了點腦袋，一副“他腦子不正常”的樣子。
“好吧。”被白楚鈺的動作逗笑，沈辭光識趣地沒有再把這個話題進行下去。
“那我就先走了，你也快回去吧。”白楚鈺松開搭著沈辭光的手，跟沈辭光道別。
“嗯，前輩再見。”
白楚鈺哼著歌走到來接自己的車前，正準備上車，被從一旁的陰影處走出的人叫出。
“好久不見了，楚鈺。”
白楚鈺滿臉不耐地瞥了一眼來人，冷哼一聲：“別這麽叫我，跟你很熟嗎？”
何嘉樹一臉無所謂的笑了笑：“你還是這樣，什麽情緒都擺在臉上。”
“那是對你而已，別裝得很了解我一樣，惡不惡心啊。”白楚鈺不想跟他廢話，快步準備離開。
“瑾年哥沒有來，真是遺憾。”
聽到這一句，白楚鈺頓住步子。“他本來就不喜歡這種場合，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何嘉樹眼簾微垂，露出頗為懷念的笑容。
“我只是覺得真遺憾。”
“遺憾沒讓他看見你站到領獎臺上？”白楚鈺哼了一聲，“我告訴你，小瑾年從來不看這類節目，你說的那些話他壓根聽不到。”
“怎麽會呢。”何嘉樹擡眼看著白楚鈺，“即使他不看，那些媒體采訪他時也一定會提到這件事的。他們不就喜歡這種有火藥味的話題嘛，怕是會提不止一次呢。”
白楚鈺楞了楞，反應過來後露出一臉厭惡的表情。
“說你有病都是誇你，跟你說話真是浪費時間。”
看著頭也不回離去的白楚鈺，何嘉樹頗為滿意地伸了個懶腰。
“果然還是這麽容易被激怒，沒意思。”
單是想像一下遲瑾年聽到這些話時的表情，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嘴角的上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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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雖然這麽答應下來，沈辭光依然不知道怎麽才算不僵硬。
這是他第一次拍雜志封面，從剛開始拍到現在已經折騰了一個小時了。期間換了無數個姿勢，攝像師總是不滿意。
雖然他拍戲的時候很自然，但在拍照的時候面對攝像頭就會很僵硬。從小到大，他拍過的照片屈指可數。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是覺得一動不動對著攝像頭擺姿勢真的很尷尬。
就在沈辭光按照攝像師的要求努力讓自己笑得不要那麽僵硬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小辭光？”
聞聲看去，白楚鈺雙手環胸站在一群工作人員裏饒有興致地觀看沈辭光的表演。
“白前輩您好。”沈辭光也暫停了拍攝，走過去和白楚鈺打招呼。“您怎麽在這？”
“我在隔壁棚拍。”
這個拍攝場地是屬於夜銘旗下的，夜銘的藝人大多拍雜志都會來這裏。所以在這裏碰到白楚鈺，沈辭光並不感到很意外。自那次在遲瑾年的病房相遇之後，兩人的關系也達到了熟悉的程度，互相打打招呼也是正常操作。
“剛剛就註意到你這邊的動靜了，聽到有人一個小時還沒幾張成片，特意過來看看。”白楚鈺聲音裏是憋不住的笑意：“原來是你啊。”
“我第一次拍，沒什麽經驗。”好丟人啊，沈辭光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你再拍幾組，我幫你看看。”白楚鈺那邊拍攝剛告一段落，他現在還蠻閑的。
看著沈辭光又僵硬地擺了幾個不知所謂的姿勢，白楚鈺挑了挑眉。
“你是不是肢體不協調？”
確實如此，小時候沈辭光跳個舞都能左腳拌右腳平地摔。
“嗯……有點。”
“我看可不是有點吧。”說著，白楚鈺拿過攝像機把沈辭光僅有的幾張還湊合的成片瀏覽了一遍。
“就跟你拍戲一樣，別把自己當成是在拍照，想象一下別的場景。你拍照的主題是什麽，就把自己想象成裏面的角色。”
白楚鈺又想了想：“哦還有，拍照的時候多動動，盡量擺你覺得好看的動作，最後成片攝像師會幫你選的，不用擔心有動作會讓照片糊掉。”
照著他說的那些做，沈辭光這一次覺得自己的肢體動作自然了很多，面對鏡頭也沒那麽尷尬了。
“現在怎麽樣？”他頗為期待地問道。
“嗯，好多了。最起碼這次你確實是有些肢體上的蠕動。”白楚鈺一臉認真。
“？”
白楚鈺沒忍住笑出聲：“慢慢來吧，以後你拍硬照的機會多著呢。”
“哦對了，”白楚鈺像是突然想起來了什麽似的，“再過幾天你就要去飛鹿獎頒獎典禮了吧？”
“是的，章文導演那部《花開》被提名了。然後我可能是沾了點光，也被最佳男主角提名了。”沈辭光不好意思地笑笑。
“還不錯啊，這才是你第二部電影吧，就能被提名了。”
白楚鈺打趣道：“怎麽樣，有沒有信心拿下最佳男主角？小瑾年第一個影帝是22歲拿的，你今年剛好吧？要是拿下了，就能跟小瑾年一樣成為最年輕的影帝了。”
“不可能的。”沈辭光對自己的實力認知還是挺清楚的，“我之前看了看提名名單，裏面大部分都是資歷長我很多的老演員了，我還差的遠呢。”
“自我認知蠻不錯的，值得表揚。”白楚鈺像模像樣地拍了兩下巴掌，“不過還是先在這裏祝福你吧，加油。”
那邊有人在喊白楚鈺，他沖沈辭光擺了擺手走開了。
三天之後的飛鹿獎頒獎典禮如約而至。
雖然曾在電視上看過無數次，但第一次踏入會場時，沈辭光仍然為會場的豪華宏大而震驚。
穹頂上排排燈光猶如黑夜中閃爍的繁星，多達三千座次的觀眾席順著階梯臺階向後延伸。
類似白楚鈺這些一線演員，雖然並沒有參加這次獎項的評定，但仍然被主辦方邀請來了現場。遲瑾年一向不喜歡這種場合，只要不是他參加評選的頒獎典禮他一般都不會來。
觀眾席的座位也與咖位有關，白楚鈺和章文可以坐在前排，像沈辭光這種不太出名的演員只能坐在稍微後面一點的位置。
“辭光哥！”巧的是，洛瀟坐在他旁邊，她高興地朝沈辭光招招手。
“怎麽樣，緊張不緊張？”
“說不緊張肯定是不可能的，畢竟是第一次來這種場合嘛。”本來進了場後沈辭光的緊張情緒一下子上來了，但看到洛瀟後又稍稍平覆了些許。
前半場是頒獎典禮固有的歌舞表演，還有最佳女配，最佳男配，最佳科教片，最佳中小成本故事片等等等等獎項的頒發。
過長時間的等待讓沈辭光的緊張情緒一點點被磨滅了，他只是機械地鼓掌等著下一個獎項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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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屆飛鹿獎最佳文藝片，恭喜《花開》！請獲獎影片代表人上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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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章文樂呵呵地上臺領獎發言，沈辭光內心對領獎臺的向往又多了幾分。
如果能站上這個領獎臺，該是多棒的一件事。
很快，到了最佳男主角獎項的頒發。
沈辭光可以稱得上是有些急迫地在等待影片放完，即使他心裏對自己有清醒的認知，但被現場的氣氛所感染，依然有些迫不及待。
“獲得第33屆飛鹿獎最佳男主角獎的是，”沈辭光屏住呼吸。
“恭喜何嘉樹《死亡名單》！”
意料之中的結果，但沈辭光還是忍不住有些失望，畢竟這是他離拿獎最近的一次，雖然也是第一次。
身旁的洛瀟用關切的眼神看著沈辭光，輕聲安慰他：“沒關系，下次再來，我相信你！”
好在沈辭光很快調整好心態，跟著觀眾鼓掌，看著慢步走上臺的人。
如果要說在同樣的年紀能在演技上和遲瑾年分庭抗禮的男演員，大部分人都會第一時間想到何嘉樹。
他並不像遲瑾年那樣有著為人稱讚的天賦，是憑著自己一步步走上來的。也因此，他是沈辭光很敬佩的演員，在如此的年紀達到這樣的高度，付出的努力可想而知。
何嘉樹微笑著接過獲獎證書和獎杯，轉過身對著話筒。
他長得和遲瑾年是截然不同的類型，眼尾狹長，微微上揚，鼻高唇薄。眸光鋒利，一眼看上去給人以極強的侵略感。
按部就班地發表完感謝導演，感謝工作人員等獲獎感言後，何嘉樹頓了頓。
“在這裏，我想說一些題外話。拿到這個獎後，我還差一個金華獎就能實現大滿貫了。”
他微笑著，眼睛牢牢鎖定鏡頭的方向，像是要透過鏡頭看到什麽人。
“遲瑾年前輩似乎也是如此，我很期待，我們到底誰能先拿到大滿貫。”
說完這句，他不顧現場的嘩然，朝臺下微微點了點頭：“謝謝大家。”
“哇，他還真敢說啊。這算什麽，宣戰嗎？”洛瀟目瞪口呆，一邊鼓掌一邊問沈辭光。
“不知道，應該算吧。”
在此之前，沈辭光並未聽說過遲瑾年和何嘉樹有什麽糾葛。在他看來，這兩個人就像是天上兩顆閃耀卻遙遠的星星，幾乎不會有什麽交集。
這一番話確實把沈辭光震驚到了，那一刻何嘉樹像是把自己所有的野心和欲望都展露出來，要透過屏幕傳遞給不在場的另一個人。
“他們兩個之前有什麽過節嗎？”沈辭光問道，作為遲瑾年七年老粉，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遲瑾年有同何嘉樹有過什麽交集。
“不知道誒。聽說他們原本關系很好，後來不知道怎麽就疏遠了，我那時候不太關註這些就沒印象了，但是我覺得他好可怕我肯定和他合不來。”洛瀟縮了縮脖子。
頒獎典禮結束後，觀眾紛紛離場。看到章文正在那裏接受采訪，沈辭光沒有去打擾他，而是同洛瀟一起走出會場。
“喲，小辭光！”
聽到這一聲，沈辭光就知道來人是誰了。他停下腳步，朝身後走來的白楚鈺招了招手。
“可惜啊，這次還是差一點。繼續努力。”白楚鈺笑嘻嘻地把手搭在他的肩上，目光一轉註意到一旁的洛瀟，神色有點疑惑。
“你還好吧？”
沈辭光楞了楞，也跟著把視線轉向洛瀟。此刻她面色通紅地絞著手站在一旁，眼神飄忽不定，時不時落在白楚鈺身上。
看樣子多半是因為白楚鈺。
沈辭光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洛瀟似乎曾經說過白楚鈺是她的偶像來著。
“洛瀟，要不你先回去吧。我跟白前輩有點話要說。”
擔心洛瀟再繼續在這待下去會大腦過載暈過去，沈辭光提議道。洛瀟也拘謹地點了點頭，跟他們道別後朝反方向走去。
“白前輩，我想問個問題。”想起剛剛的情形，沈辭光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口。
“嗯？怎麽了？”
“那個何嘉樹前輩，他和遲瑾年前輩有什麽過節嗎？總覺得他好像不是很友善。”
聞言，白楚鈺微瞇眼睛，頗有情緒地嘖了一聲，又帶些疑問地看著沈辭光。
“你真的不知道？”
“呃？真的啊。”
沈辭光有些意外。
白楚鈺盯了他幾秒，確實他並沒有撒謊，有些困惑地嘟囔一句：“……當時鬧得那麽厲害……”
“啊？”
沈辭光沒聽清他說的什麽。
“我說，不用管他，神經病。”
意料之外的回答，沈辭光不敢置信地看著白楚鈺。
白楚鈺動作誇張地用指頭點了點腦袋，一副“他腦子不正常”的樣子。
“好吧。”被白楚鈺的動作逗笑，沈辭光識趣地沒有再把這個話題進行下去。
“那我就先走了，你也快回去吧。”白楚鈺松開搭著沈辭光的手，跟沈辭光道別。
“嗯，前輩再見。”
白楚鈺哼著歌走到來接自己的車前，正準備上車，被從一旁的陰影處走出的人叫出。
“好久不見了，楚鈺。”
白楚鈺滿臉不耐地瞥了一眼來人，冷哼一聲：“別這麽叫我，跟你很熟嗎？”
何嘉樹一臉無所謂的笑了笑：“你還是這樣，什麽情緒都擺在臉上。”
“那是對你而已，別裝得很了解我一樣，惡不惡心啊。”白楚鈺不想跟他廢話，快步準備離開。
“瑾年哥沒有來，真是遺憾。”
聽到這一句，白楚鈺頓住步子。“他本來就不喜歡這種場合，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何嘉樹眼簾微垂，露出頗為懷念的笑容。
“我只是覺得真遺憾。”
“遺憾沒讓他看見你站到領獎臺上？”白楚鈺哼了一聲，“我告訴你，小瑾年從來不看這類節目，你說的那些話他壓根聽不到。”
“怎麽會呢。”何嘉樹擡眼看著白楚鈺，“即使他不看，那些媒體采訪他時也一定會提到這件事的。他們不就喜歡這種有火藥味的話題嘛，怕是會提不止一次呢。”
白楚鈺楞了楞，反應過來後露出一臉厭惡的表情。
“說你有病都是誇你，跟你說話真是浪費時間。”
看著頭也不回離去的白楚鈺，何嘉樹頗為滿意地伸了個懶腰。
“果然還是這麽容易被激怒，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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