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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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8
收到沈辭光信息的顧九鶴很高興，還給沈辭光打了個電話，聽他講了講面對林風行時的驚心動魄。
在最後聽到沈辭光感嘆說沒想到這次居然這麽好運地遇到了林風行時，顧九鶴的學渣腦子裏浮現了一句話。
所有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1）
當然，這個價格不一定是由沈辭光來支付。
顧九鶴看了眼時間，跟沈辭光道了別，理由是要去上晚自習。
沈辭光對此表示很吃驚。
“你之前這個時候都沒有去過啊，我一直以為你沒有晚自習。”
作為市重點中學的學生，顧九鶴當然是有晚自習的，只不過是之前沒去上過。
這就是禮物的價格。顧九鶴默默想到。
雖然在這麽久的相處中顧九鶴從來沒有提到過，但顧九鶴確確實實是個實打實的富二代。
而且比普通的富二代要稍微強一點，他的哥哥是夜銘娛樂的總裁。
這就不得不提到顧九鶴有些曲折的成長經歷。
顧九鶴是個標準意義的富家子弟，吊兒郎當游手好閑。
他們兄弟的父母在顧九鶴一歲時就去世了，是爺爺手把手把他和哥哥帶大的。
爺爺當初靠著自己在商場闖蕩起來，硬是靠自己把顧家變成了豪門世家。兒子兒媳過世後，兩個孫子就被當成了培養的對象。
哥哥比顧九鶴大十歲，作為年長的一個，自然是受到了爺爺更多的關註和指導。
他也沒辜負爺爺的期待，從小就悟性極高聰明伶俐，商場上的知識計策一教就會。學習成績自然也不用說。
在顧九鶴五六歲還在跟同桌的小女孩偷偷拉小手的時候，他哥就已經被爺爺當作家族企業下一任接班人悉心培養了。
長大之後，或許是叛逆心思作祟，顧九鶴偏就要跟他哥走截然相反的路。他哥應對商場上的爾虞我詐易如反掌，他卻完全沒有經商的頭腦，去商場抽獎都能被忽悠。
他哥十六歲就學完高中課程出國留學了，他十六歲的時候上課聽得昏昏欲睡被老師用粉筆頭砸腦袋。
即使不睡覺，他上課走神的技術也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數學已經學到了向量那一章節，周考的時候，他還看著試卷思考線段AB上為什麽要畫個箭頭，是不是打印的墨用多了。
因為已經有他哥的存在，爺爺也就不再對顧九鶴要求什麽。隨著年歲的增長，家裏管事的也變成了他哥。
要操心的事不少，他哥整天忙得不著家。沒人管的顧九鶴就更加放飛自我，逐漸混成了名副其實的紈絝。
碰見沈辭光的那一天，顧九鶴正好從學校翻墻出來跟著別的班認識的狐朋狗友去打架。
其實一開始，他們那邊還占了上風，主要靠的還是顧九鶴。顧九鶴小學時候被他哥押著去學了散打，用他哥的原話來說就是“就算你頭腦真的簡單最起碼也得給我四肢發達起來”。
想起來那段時光就是一段十分不美好的回憶，特別是被女孩子打哭的時候，他哥毫不顧兄弟情誼地嫌棄了他一番。
他現在還能想起來當時他哥撐著下頜懶懶地倚在沙發上，長腿翹起一條搭在另一條的膝蓋上，看著肖鈺生給他腿上的淤青擦藥時候發出的嘲諷。
“哎喲喲，看咱們小少爺這梨花帶雨的。下次誰再想打你，你就給他哭一個。反正不哭也得被打哭，提前哭人家說不定還能可憐可憐你。“
肖鈺生在旁邊憋笑憋得滿臉通紅，還得勸他少說幾句。顧九鶴覺得自己更想哭了。
這件事之後，顧九鶴就算是訓練的時候被人一腳踹在臉上都沒再吭過一聲。
這樣練了七八年，夾雜著他哥時不時的抽查。他覺得他哥是不是也在他小的時候這樣被爺爺逼著學過武術，要不然為什麽他總是能被他哥輕松撂倒。
現在，雖然可能還是打不過他哥，但打起架來別人也不是他的對手。然而就在顧九鶴橫掃對手洋洋得意的時候，因為放松警惕被偷襲了。
顧九鶴所在的學校是市裏最好的高中，雖然他的破爛成績考不上這個尖子生頻出的重點高中，他哥還是很輕松地托關系把他送了進去。
雖然是差生，也是重點高中的差生。除了成績不好，愛打架之外，倒是幹不出什麽出格的事。
但那天跟他們約架的學校卻是渣子聚集的垃圾高中，打起架來更是什麽都不管，無所不用其極。
那個人被顧九鶴一腳踢翻的時候，就偷偷摸出了早藏在兜裏的小刀。
趁顧九鶴轉身的時候狠狠紮在了他肩膀上。
很不幸的是，顧九鶴暈血，而且還比較嚴重。
所以當他感覺到劇痛的時候，扭過頭看見自己流了滿胳膊的血，當時就直挺挺地躺地上了。
對面恐怕也沒想到會有這情況。一時慌亂，沒看清楚自己紮的哪，以為這一刀直接就把人紮死了，嚇得直接落荒而逃。
顧九鶴的狐朋狗友比他還沒腦子，本來有人想打120，但顧忌著顧九鶴的家境，害怕出了啥事擔責任也腳底抹油溜了。
也不考慮真就這麽把人丟到這，失血過多明天早上人會不會沒了。
好在傷口並不深，他就這麽可憐地躺了一個小時，直到回學校的沈辭光路過看見他。
被沈辭光踢了一腳之後他就疼醒了，雖然那時候意識還有點模糊，但還是很敏銳地聽到了沈辭光說要報警。
報警？那他哥不得削他一層皮。
打架就算了還被捅了一刀自己暈小巷子裏，最後要是被送到警局，丟人可就丟大了。
雖然意識不清，顧九鶴對他哥發火的恐懼還是刻在了骨子裏。
於是他只敢讓沈辭光給肖鈺生打了個電話來接人。
顯然紙是包不住火的，回去的顧九鶴就被他哥堵在了家門口。
而且碰巧他哥的心情有些不美麗，他被了罰三天一天只能吃一個蘋果。
盡管他為自己爭辯說一天只吃一個蘋果對胃不好，他哥卻反駁說他去夜市攤喝酒的時候怎麽不說對胃不好。
最後的結果就是他被餓得想啃床單。
本來這件事到這兒就該結束了，那天顧九鶴和沈辭光打游戲的時候又聽說沈辭光想換經紀公司。
顧九鶴這種仗義的人當然不會對自己的兄弟兼恩人棄置不顧，於是他冒著再被他哥訓一頓的風險去找了他哥。
不找肖鈺生是因為顧九鶴知道真正能做決定的人只有他哥，肖鈺生頂多就是耳邊吹吹風，作用不大。
跟肖鈺生說明原因後，肖鈺生開著車帶著顧九鶴到了公司。
他去停車，讓顧九鶴自己去找他哥。顧九鶴忐忑不安地站在辦公室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擡手準備敲門，卻聽到辦公室裏傳來他哥的聲音。
“自己看看你交上來的報表。”
隱隱約約的，聽不太清楚。顧九鶴來了興致，湊近門把耳朵貼在門上偷聽。
辦公室內。
顧無生靠在辦公椅上，面無表情。他一只手搭在扶手上，食指慢悠悠地敲著扶手表面，淩厲的目光落在面前站著的人身上。
聲音不大，卻聽得人心驚。這張臉和顧九鶴很相似，氣質卻截然不同，但一眼看上去也是足夠進演藝圈的驚艷。
聽到顧無生無波無瀾的聲音，項目經理冷汗涔涔，心裏暗道不妙。他小心地拿起顧無生摔在辦公桌上訂的整整齊齊的文件，翻了兩頁，就發現有個明顯的數據錯誤。
這兩天手邊工作忙得很。手下員工做好交給他之後，他想著應該也沒什麽大問題，就抱著僥幸心理交上去了。
“對不起顧總，這兩天太忙了沒顧得上仔細審查，我馬上改。”項目經理戰戰兢兢地低頭道歉。
“審查？這麽明顯的錯誤，你是連看都沒看就交上來了吧。那我要你這個經理有什麽用？幹脆以後文件直接由下級交給我來審吧。”
顧無生挑眉，雖然語氣並無變化，聲音也很平和，但項目經理要是聽不出裏面的譏諷就算他白在顧無生手下幹了這麽多年。
此刻更是騎虎難下，硬著頭皮挨訓。
“再有一次，你就去財務結工資走人。”顧無生說完就懶得再看他，低頭拿過一份提案看起來。言下之意是讓他趕緊滾蛋。
項目經理松了一口氣，拿起報表就趕忙往門口走，迫不及待地想逃離這裏。
顧九鶴聽著正帶勁，房門猝不及防地就被拉開了。
因為慣性的原因直接栽進辦公室，要不是他反應快及時穩住身形，現在已經給項目經理跪下了。
“小，小少爺？”項目經理瞪大眼睛看著眼前尬笑的顧九鶴。
完了，剛得罪完顧總現在又得罪了小少爺，他此刻真情實感地懷疑自己這個工作真的要幹不久了。
“你先走，你先走。”顧九鶴尷尬地腳趾抓地，趕緊站在一旁給項目經理讓位，手比出一個“請”的姿勢。
看著項目經理的背影，他嘆了口氣。在他哥手下工作真是不容易啊，想想都覺得可憐。
“聽夠了？”身後，顧無生涼涼地說了一句。
顧九鶴回過神來，趕緊伸手把門關上。
“還行，還行。哥你依然英明神武。”
顧九鶴臉上掛起一個諂媚的笑容，違心地討好道。
“過來。”顧無生懶得看他拙劣的表演。
倒是顧九鶴現在小心翼翼地背靠在門上，極力想離他距離遠一點的模樣讓他覺得挺搞笑。
事已至此，顧九鶴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在辦公桌前站定。
“專門跑過來是要幹嘛？”
雖然現在顧九鶴站著而顧無生坐著，但顧九鶴依然被顧無生的氣壓壓得不敢擡頭。
“我有個朋友，”顧九鶴這樣開頭，“就那天給鈺生哥打電話那個，他是演員。然後他公司合約到期了，我就想著要不讓他來咱們公司吧。”
顧無生擡眼看著顧九鶴說完，然後驀地一笑。
看到顧無生的笑，顧九鶴心想這下穩了。
然而下一秒看見顧無生一手撐著下頜支在桌子上，眼睛裏沒有絲毫笑意。
“告訴我，這個主意是你提出來的，還是他？”
（1）：出自《斷頭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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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最後聽到沈辭光感嘆說沒想到這次居然這麽好運地遇到了林風行時，顧九鶴的學渣腦子裏浮現了一句話。
所有命運饋贈的禮物，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1）
當然，這個價格不一定是由沈辭光來支付。
顧九鶴看了眼時間，跟沈辭光道了別，理由是要去上晚自習。
沈辭光對此表示很吃驚。
“你之前這個時候都沒有去過啊，我一直以為你沒有晚自習。”
作為市重點中學的學生，顧九鶴當然是有晚自習的，只不過是之前沒去上過。
這就是禮物的價格。顧九鶴默默想到。
雖然在這麽久的相處中顧九鶴從來沒有提到過，但顧九鶴確確實實是個實打實的富二代。
而且比普通的富二代要稍微強一點，他的哥哥是夜銘娛樂的總裁。
這就不得不提到顧九鶴有些曲折的成長經歷。
顧九鶴是個標準意義的富家子弟，吊兒郎當游手好閑。
他們兄弟的父母在顧九鶴一歲時就去世了，是爺爺手把手把他和哥哥帶大的。
爺爺當初靠著自己在商場闖蕩起來，硬是靠自己把顧家變成了豪門世家。兒子兒媳過世後，兩個孫子就被當成了培養的對象。
哥哥比顧九鶴大十歲，作為年長的一個，自然是受到了爺爺更多的關註和指導。
他也沒辜負爺爺的期待，從小就悟性極高聰明伶俐，商場上的知識計策一教就會。學習成績自然也不用說。
在顧九鶴五六歲還在跟同桌的小女孩偷偷拉小手的時候，他哥就已經被爺爺當作家族企業下一任接班人悉心培養了。
長大之後，或許是叛逆心思作祟，顧九鶴偏就要跟他哥走截然相反的路。他哥應對商場上的爾虞我詐易如反掌，他卻完全沒有經商的頭腦，去商場抽獎都能被忽悠。
他哥十六歲就學完高中課程出國留學了，他十六歲的時候上課聽得昏昏欲睡被老師用粉筆頭砸腦袋。
即使不睡覺，他上課走神的技術也到了出神入化的程度。數學已經學到了向量那一章節，周考的時候，他還看著試卷思考線段AB上為什麽要畫個箭頭，是不是打印的墨用多了。
因為已經有他哥的存在，爺爺也就不再對顧九鶴要求什麽。隨著年歲的增長，家裏管事的也變成了他哥。
要操心的事不少，他哥整天忙得不著家。沒人管的顧九鶴就更加放飛自我，逐漸混成了名副其實的紈絝。
碰見沈辭光的那一天，顧九鶴正好從學校翻墻出來跟著別的班認識的狐朋狗友去打架。
其實一開始，他們那邊還占了上風，主要靠的還是顧九鶴。顧九鶴小學時候被他哥押著去學了散打，用他哥的原話來說就是“就算你頭腦真的簡單最起碼也得給我四肢發達起來”。
想起來那段時光就是一段十分不美好的回憶，特別是被女孩子打哭的時候，他哥毫不顧兄弟情誼地嫌棄了他一番。
他現在還能想起來當時他哥撐著下頜懶懶地倚在沙發上，長腿翹起一條搭在另一條的膝蓋上，看著肖鈺生給他腿上的淤青擦藥時候發出的嘲諷。
“哎喲喲，看咱們小少爺這梨花帶雨的。下次誰再想打你，你就給他哭一個。反正不哭也得被打哭，提前哭人家說不定還能可憐可憐你。“
肖鈺生在旁邊憋笑憋得滿臉通紅，還得勸他少說幾句。顧九鶴覺得自己更想哭了。
這件事之後，顧九鶴就算是訓練的時候被人一腳踹在臉上都沒再吭過一聲。
這樣練了七八年，夾雜著他哥時不時的抽查。他覺得他哥是不是也在他小的時候這樣被爺爺逼著學過武術，要不然為什麽他總是能被他哥輕松撂倒。
現在，雖然可能還是打不過他哥，但打起架來別人也不是他的對手。然而就在顧九鶴橫掃對手洋洋得意的時候，因為放松警惕被偷襲了。
顧九鶴所在的學校是市裏最好的高中，雖然他的破爛成績考不上這個尖子生頻出的重點高中，他哥還是很輕松地托關系把他送了進去。
雖然是差生，也是重點高中的差生。除了成績不好，愛打架之外，倒是幹不出什麽出格的事。
但那天跟他們約架的學校卻是渣子聚集的垃圾高中，打起架來更是什麽都不管，無所不用其極。
那個人被顧九鶴一腳踢翻的時候，就偷偷摸出了早藏在兜裏的小刀。
趁顧九鶴轉身的時候狠狠紮在了他肩膀上。
很不幸的是，顧九鶴暈血，而且還比較嚴重。
所以當他感覺到劇痛的時候，扭過頭看見自己流了滿胳膊的血，當時就直挺挺地躺地上了。
對面恐怕也沒想到會有這情況。一時慌亂，沒看清楚自己紮的哪，以為這一刀直接就把人紮死了，嚇得直接落荒而逃。
顧九鶴的狐朋狗友比他還沒腦子，本來有人想打120，但顧忌著顧九鶴的家境，害怕出了啥事擔責任也腳底抹油溜了。
也不考慮真就這麽把人丟到這，失血過多明天早上人會不會沒了。
好在傷口並不深，他就這麽可憐地躺了一個小時，直到回學校的沈辭光路過看見他。
被沈辭光踢了一腳之後他就疼醒了，雖然那時候意識還有點模糊，但還是很敏銳地聽到了沈辭光說要報警。
報警？那他哥不得削他一層皮。
打架就算了還被捅了一刀自己暈小巷子裏，最後要是被送到警局，丟人可就丟大了。
雖然意識不清，顧九鶴對他哥發火的恐懼還是刻在了骨子裏。
於是他只敢讓沈辭光給肖鈺生打了個電話來接人。
顯然紙是包不住火的，回去的顧九鶴就被他哥堵在了家門口。
而且碰巧他哥的心情有些不美麗，他被了罰三天一天只能吃一個蘋果。
盡管他為自己爭辯說一天只吃一個蘋果對胃不好，他哥卻反駁說他去夜市攤喝酒的時候怎麽不說對胃不好。
最後的結果就是他被餓得想啃床單。
本來這件事到這兒就該結束了，那天顧九鶴和沈辭光打游戲的時候又聽說沈辭光想換經紀公司。
顧九鶴這種仗義的人當然不會對自己的兄弟兼恩人棄置不顧，於是他冒著再被他哥訓一頓的風險去找了他哥。
不找肖鈺生是因為顧九鶴知道真正能做決定的人只有他哥，肖鈺生頂多就是耳邊吹吹風，作用不大。
跟肖鈺生說明原因後，肖鈺生開著車帶著顧九鶴到了公司。
他去停車，讓顧九鶴自己去找他哥。顧九鶴忐忑不安地站在辦公室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擡手準備敲門，卻聽到辦公室裏傳來他哥的聲音。
“自己看看你交上來的報表。”
隱隱約約的，聽不太清楚。顧九鶴來了興致，湊近門把耳朵貼在門上偷聽。
辦公室內。
顧無生靠在辦公椅上，面無表情。他一只手搭在扶手上，食指慢悠悠地敲著扶手表面，淩厲的目光落在面前站著的人身上。
聲音不大，卻聽得人心驚。這張臉和顧九鶴很相似，氣質卻截然不同，但一眼看上去也是足夠進演藝圈的驚艷。
聽到顧無生無波無瀾的聲音，項目經理冷汗涔涔，心裏暗道不妙。他小心地拿起顧無生摔在辦公桌上訂的整整齊齊的文件，翻了兩頁，就發現有個明顯的數據錯誤。
這兩天手邊工作忙得很。手下員工做好交給他之後，他想著應該也沒什麽大問題，就抱著僥幸心理交上去了。
“對不起顧總，這兩天太忙了沒顧得上仔細審查，我馬上改。”項目經理戰戰兢兢地低頭道歉。
“審查？這麽明顯的錯誤，你是連看都沒看就交上來了吧。那我要你這個經理有什麽用？幹脆以後文件直接由下級交給我來審吧。”
顧無生挑眉，雖然語氣並無變化，聲音也很平和，但項目經理要是聽不出裏面的譏諷就算他白在顧無生手下幹了這麽多年。
此刻更是騎虎難下，硬著頭皮挨訓。
“再有一次，你就去財務結工資走人。”顧無生說完就懶得再看他，低頭拿過一份提案看起來。言下之意是讓他趕緊滾蛋。
項目經理松了一口氣，拿起報表就趕忙往門口走，迫不及待地想逃離這裏。
顧九鶴聽著正帶勁，房門猝不及防地就被拉開了。
因為慣性的原因直接栽進辦公室，要不是他反應快及時穩住身形，現在已經給項目經理跪下了。
“小，小少爺？”項目經理瞪大眼睛看著眼前尬笑的顧九鶴。
完了，剛得罪完顧總現在又得罪了小少爺，他此刻真情實感地懷疑自己這個工作真的要幹不久了。
“你先走，你先走。”顧九鶴尷尬地腳趾抓地，趕緊站在一旁給項目經理讓位，手比出一個“請”的姿勢。
看著項目經理的背影，他嘆了口氣。在他哥手下工作真是不容易啊，想想都覺得可憐。
“聽夠了？”身後，顧無生涼涼地說了一句。
顧九鶴回過神來，趕緊伸手把門關上。
“還行，還行。哥你依然英明神武。”
顧九鶴臉上掛起一個諂媚的笑容，違心地討好道。
“過來。”顧無生懶得看他拙劣的表演。
倒是顧九鶴現在小心翼翼地背靠在門上，極力想離他距離遠一點的模樣讓他覺得挺搞笑。
事已至此，顧九鶴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在辦公桌前站定。
“專門跑過來是要幹嘛？”
雖然現在顧九鶴站著而顧無生坐著，但顧九鶴依然被顧無生的氣壓壓得不敢擡頭。
“我有個朋友，”顧九鶴這樣開頭，“就那天給鈺生哥打電話那個，他是演員。然後他公司合約到期了，我就想著要不讓他來咱們公司吧。”
顧無生擡眼看著顧九鶴說完，然後驀地一笑。
看到顧無生的笑，顧九鶴心想這下穩了。
然而下一秒看見顧無生一手撐著下頜支在桌子上，眼睛裏沒有絲毫笑意。
“告訴我，這個主意是你提出來的，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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