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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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安瑟冷眼看著護衛隊把那兩個人拉下去。
然後轉身準備回馬車繼續往薇妮婭的寢宮趕，離去的時候他的目光有意略過愷撒高大的身軀，盡量不去看那個男人。
他不知道愷撒為什麽出現在這裏，也不知道如何面對愷撒。
剛想上車，就被一只孔武有力的手臂攔住了腰身，在那一瞬間，安瑟的身體僵住了，他匆忙避開了愷撒的手臂，往後退了幾步。
“怎麽這麽心急，見到我沒話說嗎？”
安瑟擡眸，愷撒依舊噙著一抹笑。
與愷撒無時不刻的松弛相反，安瑟的身體幾乎緊繃著，他不知道說些什麽，只能咬著下唇讓自己不那麽緊張。
“嘖，松開，再咬都要出血了。”
愷撒眉眼罕見的出現煩躁情緒。
安瑟這才發現自己從見到愷撒開始，就一直死死咬著下唇，他松開了嘴唇，嘴唇早已發麻。
愷撒伸手撫上安瑟的臉，感受到安瑟雙唇輕顫，“那麽緊張幹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安瑟沒有回話。
“剛才怎麽那麽生氣。”
他沒聽到那兩個人說了什麽嗎？
安瑟看著愷撒依舊如常的面色。
他以為愷撒是聽到了，所以才出現在那裏。
安瑟垂下眼眸，“他們不該造謠母親的。”
愷撒點點頭，“所以你對他們亂說你那些事並不反駁，但是因為他們說了薇妮婭皇後，所以你怒不可遏下了馬車。”
安瑟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那可不行，我可受不了未婚妻被這麽指指點點。”
安瑟不想聊這件事，“我還有事，失陪了。”
他轉身準備離開，又被愷撒抓住了手腕。
“我出門忘記準備馬車了，可以讓我借一段路嗎？”
“我去母親寢宮。”言下之意便是不順路。
“巧了，我也是。”
安瑟：？
“你去幹什麽？”
“聽說薇妮婭皇後最近病了，所以我要去看望一下。”愷撒從善如流道。
母親病了？安瑟呼吸一窒，是被自己氣病了嗎，為什麽兄長沒告訴自己。
“上來吧。”
安瑟沒再拒絕。
車廂內彌漫著一股詭異的安靜。
安瑟沒什麽想說的，一直呆呆坐在車上，反倒是安妮，自從愷撒上車，不知道在傻樂什麽，從一開始上揚的嘴角就沒下去過。
到了薇妮婭寢宮，安瑟跳下馬車。
寢宮門口除了侍衛，還站著一直與薇妮婭形影不離的格蕾絲。
安瑟上前，一向在皇宮內暢通無阻的他卻被格蕾絲攔了下來，“殿下，現在薇妮婭皇後不便見您。”
安瑟迷茫，“有什麽不方便的。”
他頓了頓，“不要攔著我。”
他現在急切地想見到薇妮婭，想看看母親怎麽樣。
格蕾絲欲言又止，“您這樣，皇後怪罪下來，在下沒辦法承擔。”
“那就由我承擔，開門。”
執拗不過安瑟，格蕾絲只能讓人打開大門。
以往熱鬧的寢宮此時安靜無比。
安瑟剛走進去，格蕾絲就命人把門關上，門一關上，宮殿內唯一的光亮也就沒有。
他環顧四周，漂亮的花窗被厚重的窗簾掩蓋住，隔絕了外來的光線。
宮殿內安靜且昏沈，空無一人。
安瑟走在走廊上，在如此安靜的環境下，他也忍不住壓輕了腳步。
只是走了幾步，遠遠的，他就看到自己的母親跪在父親的房間門口。
安瑟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往恨不得堆積一堆奢侈品在身上的母親此時沒有一件飾品，她身穿一襲簡單的宮廷白裙，就跪在那裏。
那是一種謝罪的姿態。
安瑟驀然睜大了眼睛。
他的母親何曾委屈至此。
記憶裏的母親永遠高傲，像一朵玫瑰，嬌艷而帶刺，她不曾低頭，哪怕面對作為一國之君的父親，而父親，也願意為了母親甘願淪為愛情的奴隸。
然而，現在的一切，都被自己毀掉了。
安瑟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門吱嘎一聲打開了，安德烈從房間內打開房門。
他的身軀背著光，遠處的安瑟看不清他的神色。
“你在幹什麽。”
空蕩蕩的宮殿內回蕩著安德烈的聲音，他的聲音有些滄桑。
薇妮婭仰起頭，“我不這樣，你是不是不見我。”
安德烈沒有回話。
良久，他道：“你又何苦這樣。”
“我為什麽這樣，你不是最清楚，從昨天開始你就不理我。”
“我只是不知道怎麽面對你。”安德烈繼續道，“當初我明知道你跟奧古斯特青梅竹馬卻依舊向母後求娶你，如果我不是我的強行插足，你們大概就會在一起。”
“你在說些什麽東西。”
薇妮婭站了起來，“你真信了外面那些話？覺得我跟奧古斯特有私情？”
“如果不是，你為什麽要跪在這裏。”安德烈頓了頓，“但是其實也無妨，畢竟……”
薇妮婭打斷了他的話，“我跪在這裏只是因為你不肯理我而已，不這樣你也不會出來。”
“我跟他根本什麽事都沒有，他確實婚後有找過我，身為皇後我也接見了他，可是我從來都與他沒有什麽，就連那條項鏈，也是安瑟送給我的。”薇妮婭說完這一通話，最後皺眉問道，“安德烈，難道在你心裏，我就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嗎？”
“不！”安德烈喝止住了薇妮婭的話，“薇妮婭……我不允許你這麽說自己。”
他抱住了薇妮婭，“無論如何，我都愛著你。”
安瑟看著相擁的兩人，無論發生什麽，他的父親一直愛著他的母親。
也因為這份愛太過耀眼誘人，所以他一直在渴求和父親對待母親一樣的愛。
兒時的相處，蘭斯的溫柔，讓他以為，蘭斯就是父親那樣子的人。
然而，蘭斯從來與父親都不像，也不可能成為父親那樣子的人，也許他也會他愛的人傾盡一切溫柔，可是那個人，永遠不會是自己。
永遠。
安瑟沒有上前，他收回自己的目光，朝大門方向往回走。
愷撒還站在門口。
“你要找母親嗎？她現在可能不見人。”
“那就不見。”
安瑟：……
“好。”
看起來並不像真的要找母親。
“你找母親有什麽事嗎？”
安瑟轉頭問道，他大概猜的出來，愷撒找母親，估計就是跟聯姻有關。
互相代入一下，如果他在訂婚宴上看到愷撒和別人抱在一起，估計也找母親商量退婚的事宜了。
“如果……想退婚的話，可以直接和我說。”
夏日來臨，樹上的知了扯著嗓子嘶喊。
安瑟鼓起勇氣，與愷撒對視。
聽到這句話，愷撒收起了笑意，“我可以認為，你跟我說這句話，是因為對我保持愧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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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瑟冷眼看著護衛隊把那兩個人拉下去。
然後轉身準備回馬車繼續往薇妮婭的寢宮趕，離去的時候他的目光有意略過愷撒高大的身軀，盡量不去看那個男人。
他不知道愷撒為什麽出現在這裏，也不知道如何面對愷撒。
剛想上車，就被一只孔武有力的手臂攔住了腰身，在那一瞬間，安瑟的身體僵住了，他匆忙避開了愷撒的手臂，往後退了幾步。
“怎麽這麽心急，見到我沒話說嗎？”
安瑟擡眸，愷撒依舊噙著一抹笑。
與愷撒無時不刻的松弛相反，安瑟的身體幾乎緊繃著，他不知道說些什麽，只能咬著下唇讓自己不那麽緊張。
“嘖，松開，再咬都要出血了。”
愷撒眉眼罕見的出現煩躁情緒。
安瑟這才發現自己從見到愷撒開始，就一直死死咬著下唇，他松開了嘴唇，嘴唇早已發麻。
愷撒伸手撫上安瑟的臉，感受到安瑟雙唇輕顫，“那麽緊張幹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安瑟沒有回話。
“剛才怎麽那麽生氣。”
他沒聽到那兩個人說了什麽嗎？
安瑟看著愷撒依舊如常的面色。
他以為愷撒是聽到了，所以才出現在那裏。
安瑟垂下眼眸，“他們不該造謠母親的。”
愷撒點點頭，“所以你對他們亂說你那些事並不反駁，但是因為他們說了薇妮婭皇後，所以你怒不可遏下了馬車。”
安瑟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那可不行，我可受不了未婚妻被這麽指指點點。”
安瑟不想聊這件事，“我還有事，失陪了。”
他轉身準備離開，又被愷撒抓住了手腕。
“我出門忘記準備馬車了，可以讓我借一段路嗎？”
“我去母親寢宮。”言下之意便是不順路。
“巧了，我也是。”
安瑟：？
“你去幹什麽？”
“聽說薇妮婭皇後最近病了，所以我要去看望一下。”愷撒從善如流道。
母親病了？安瑟呼吸一窒，是被自己氣病了嗎，為什麽兄長沒告訴自己。
“上來吧。”
安瑟沒再拒絕。
車廂內彌漫著一股詭異的安靜。
安瑟沒什麽想說的，一直呆呆坐在車上，反倒是安妮，自從愷撒上車，不知道在傻樂什麽，從一開始上揚的嘴角就沒下去過。
到了薇妮婭寢宮，安瑟跳下馬車。
寢宮門口除了侍衛，還站著一直與薇妮婭形影不離的格蕾絲。
安瑟上前，一向在皇宮內暢通無阻的他卻被格蕾絲攔了下來，“殿下，現在薇妮婭皇後不便見您。”
安瑟迷茫，“有什麽不方便的。”
他頓了頓，“不要攔著我。”
他現在急切地想見到薇妮婭，想看看母親怎麽樣。
格蕾絲欲言又止，“您這樣，皇後怪罪下來，在下沒辦法承擔。”
“那就由我承擔，開門。”
執拗不過安瑟，格蕾絲只能讓人打開大門。
以往熱鬧的寢宮此時安靜無比。
安瑟剛走進去，格蕾絲就命人把門關上，門一關上，宮殿內唯一的光亮也就沒有。
他環顧四周，漂亮的花窗被厚重的窗簾掩蓋住，隔絕了外來的光線。
宮殿內安靜且昏沈，空無一人。
安瑟走在走廊上，在如此安靜的環境下，他也忍不住壓輕了腳步。
只是走了幾步，遠遠的，他就看到自己的母親跪在父親的房間門口。
安瑟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往恨不得堆積一堆奢侈品在身上的母親此時沒有一件飾品，她身穿一襲簡單的宮廷白裙，就跪在那裏。
那是一種謝罪的姿態。
安瑟驀然睜大了眼睛。
他的母親何曾委屈至此。
記憶裏的母親永遠高傲，像一朵玫瑰，嬌艷而帶刺，她不曾低頭，哪怕面對作為一國之君的父親，而父親，也願意為了母親甘願淪為愛情的奴隸。
然而，現在的一切，都被自己毀掉了。
安瑟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門吱嘎一聲打開了，安德烈從房間內打開房門。
他的身軀背著光，遠處的安瑟看不清他的神色。
“你在幹什麽。”
空蕩蕩的宮殿內回蕩著安德烈的聲音，他的聲音有些滄桑。
薇妮婭仰起頭，“我不這樣，你是不是不見我。”
安德烈沒有回話。
良久，他道：“你又何苦這樣。”
“我為什麽這樣，你不是最清楚，從昨天開始你就不理我。”
“我只是不知道怎麽面對你。”安德烈繼續道，“當初我明知道你跟奧古斯特青梅竹馬卻依舊向母後求娶你，如果我不是我的強行插足，你們大概就會在一起。”
“你在說些什麽東西。”
薇妮婭站了起來，“你真信了外面那些話？覺得我跟奧古斯特有私情？”
“如果不是，你為什麽要跪在這裏。”安德烈頓了頓，“但是其實也無妨，畢竟……”
薇妮婭打斷了他的話，“我跪在這裏只是因為你不肯理我而已，不這樣你也不會出來。”
“我跟他根本什麽事都沒有，他確實婚後有找過我，身為皇後我也接見了他，可是我從來都與他沒有什麽，就連那條項鏈，也是安瑟送給我的。”薇妮婭說完這一通話，最後皺眉問道，“安德烈，難道在你心裏，我就是那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嗎？”
“不！”安德烈喝止住了薇妮婭的話，“薇妮婭……我不允許你這麽說自己。”
他抱住了薇妮婭，“無論如何，我都愛著你。”
安瑟看著相擁的兩人，無論發生什麽，他的父親一直愛著他的母親。
也因為這份愛太過耀眼誘人，所以他一直在渴求和父親對待母親一樣的愛。
兒時的相處，蘭斯的溫柔，讓他以為，蘭斯就是父親那樣子的人。
然而，蘭斯從來與父親都不像，也不可能成為父親那樣子的人，也許他也會他愛的人傾盡一切溫柔，可是那個人，永遠不會是自己。
永遠。
安瑟沒有上前，他收回自己的目光，朝大門方向往回走。
愷撒還站在門口。
“你要找母親嗎？她現在可能不見人。”
“那就不見。”
安瑟：……
“好。”
看起來並不像真的要找母親。
“你找母親有什麽事嗎？”
安瑟轉頭問道，他大概猜的出來，愷撒找母親，估計就是跟聯姻有關。
互相代入一下，如果他在訂婚宴上看到愷撒和別人抱在一起，估計也找母親商量退婚的事宜了。
“如果……想退婚的話，可以直接和我說。”
夏日來臨，樹上的知了扯著嗓子嘶喊。
安瑟鼓起勇氣，與愷撒對視。
聽到這句話，愷撒收起了笑意，“我可以認為，你跟我說這句話，是因為對我保持愧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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