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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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是一場沒有開始就結束的愛戀。
秦貞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了，她在黑暗中一瓶接一瓶地喝著酒。她跟自己說一切都結束了，就放縱這一次。明天天一亮，就忘掉這一份不該存在的感情，然後大大方方地祝福他們。
有人保護顧亭了，從此以後不會有小流氓來欺負她了，怎麽看都是好事。安安也有爸爸了，不會再被別的小朋友嘲笑。想到安安，她又開始難過了，腦袋被酒精麻痹著，迷迷糊糊地想，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陌生男人，會把安安當成自己的孩子疼愛嗎？
那個男人的兒子呢，會不會欺負安安，還是像哥哥一樣保護她？
不能再想了，頭痛得好像要炸開了，房間也旋轉了起來，就像那天坐在旋轉木馬上的感覺。
秦貞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躺在旁邊的地毯上，窗外是刺眼的陽光，她搖搖晃晃地走過去開門。
“還好嗎？江雪說你今天沒去公司也沒請假，打你電話打不通，讓我來看看你。”門口的沈言一臉擔心地看著她。
秦貞指了指自己的臉頰對她說：“你出汗了。”
“啊，我剛剛在跑步，接到電話就跑回來了，你怎麽了？”
“對哦，我怎麽了？” 秦貞不記得昨天喝了多少喝到什麽時候，這個時候顯然還沒醒酒，她讓沈言進來坐，沈言差點被滿屋的酒精味熏暈。
秦貞想起了自己是因為顧亭的事回來後就一直喝酒。想到這，心又開始痛了，當著沈言的面，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喜歡一個人真的好痛啊。”秦貞一邊哭一邊說。沈言看她這樣，想起了自己和江雪剛分開的那段時間，簡直生不如死。伸手抱著她輕聲說：“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沈言。”秦貞哭累了，下巴搭在她肩膀上吸了吸鼻子叫她。
“嗯？”
“我看到顧亭挽著那人的胳膊，她以後都不會讓我去她家吃飯了，我們以後連朋友都不是了。”
“我看著她即將步入新的生活，本來應為她感到高興，可我做不到，我難過得要死。我沒法真心地祝福她，但又怕她以後過得不好。我討厭那個突然出現在她身邊的人，為什麽他只是和顧亭見了幾次面，假裝對她好點，就能和她結婚？”
“沈言，本來我也會一直對顧亭好的，真心實意的好。可昨天，我路過燒餅鋪，她都沒讓我進去坐，以後也不會了。”
……
江雪怕秦貞做傻事，幹脆搬過來和沈言一起住。
除了上廁所洗澡睡覺，其他時間江雪都在她面前晃來晃去，有點煩了，但很暖。說了幾百遍自己不會想不開的，也沒有用，秦貞無奈，只能被迫承受著她的過度保護。心裏悄悄記下江雪的好，除了父母，又有誰會這麽無私地對自己？
秦貞把自己一頭紮在工作裏，盡量不讓自己有空閑的時間去想顧亭。她每天拖到很晚才回去，這樣就看不到開著門的燒餅鋪了。
不過是一段感情，總會有忘記的那天，時間會治愈一切。她甚至覺得，自己已經不在意了。
餛飩店關門晚，有好幾次秦貞經過停下來和劉大娘聊天，硬是壓住了好奇心沒問一句顧亭的事。
劉大娘察覺到兩人間異常的氛圍，問她：“是不是和顧亭鬧矛盾了？我看小顧之前也是真心地對你好，做菜都想著你的口味。朋友間有矛盾也正常，找個機會說開就好了，不然以後會後悔的。”
秦貞點點頭，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最近秦貞總早出晚歸的，見到一次不容易。劉大娘很開心，煮好一碗餛飩放在她面前，和她聊天：“顧亭和那個人應該快結婚了。”
剛出鍋的餛飩湯很燙，飄起的熱氣燙紅了她的眼睛。
“結婚？”秦貞一個餛飩卡在舌尖，差點燙死，“也沒認識多久吧？”
“都二婚了，哪有那麽多講究，能一起過日子就行。男方上次吃餛飩和我聊天時說的，說有這個打算。小顧倒是沒提過這事，每天正常開門營業，也看不出開心難過。像往常一樣。”
秦貞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從餛飩的店走回去的，只記得窗外風呼呼地吹著，吹進房間，好像在告訴她，冬天要到了。
上次沒喝完的酒堆在門後，秦貞看到，只感覺胃裏一陣惡心。她安慰自己，已經不想用喝酒來解決問題了，看來自己在成長，在變好，在從這件事走出來的過程中。
可這自欺欺人的安慰不起效果，她壓低聲音哭濕了枕頭，一口酒沒喝，卻惡心地去洗手間吐了好幾回。
那天過後，一閑下來她就去找江雪，讓她給自己安排更多的工作。實在沒事做，就幫保潔阿姨拖地扔垃圾，給辦公室裏的綠植澆水。
最後她在網上看到，說忘掉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就是開始一段新的感情。
於是她在社交平臺上加了一大串女孩子的微信，用和她們聊天來填滿工作和生活的空隙。她約女孩子看電影吃飯聊天，又在別人試探著要牽她手時，觸電般地躲開，不停地說抱歉抱歉，我做不到。
沈言說你這樣太渣了，不能因為自己傷心，就隨便傷別人的心。
秦貞點點頭，說不會了，這樣很沒意思。
江雪看她這樣，內心隱隱不安，但感情的事，自己想不通，別人再怎麽勸也白搭。
秦貞看沈言和江雪總換著法子來安慰自己，自己再不做出改變，就太不是人了。於是越來越多地隱藏起自己的情緒，對誰都是一套公式化的笑臉，看不出任何溫度。
不都說，成長就是學會隱藏自己。她好像在那段最難熬的日子裏，突然就長大了。
沈言安慰的話說了千遍萬遍，陪著一起吃了無數頓晚餐，最後只能嘆息著給江雪發消息：“要不找個懂的人給她看看吧，好像真的魔癥了。”
江雪這段時間因為工作的事沒日沒夜地忙著，透過玻璃門看到外面好像比自己還忙、忙完了又去幫同事幫阿姨的人，突然覺得自己的計劃要提前了。
兩人約在一個空間隱秘的日料店，沈言不在，很顯然就是工作上的事。
秦貞打破沈默，問她有什麽事不能在公司說。
江雪喝下一口白酒，看著秦貞無比認真地對她說：“秦貞，你辭職吧。當然，這事還要你自己同意，我只是建議。”
“啊，我雖然最近心情不好，但沒影響到工作吧？是公司的意思嗎？”
“不不，你誤會了，我慢慢跟你說，你很優秀。”接著，江雪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秦貞。
原來之前那段時間江雪總神神秘秘地出去，不是在談戀愛，是在忙新公司的事。在這個公司有老板的侄子壓著再往上走幾乎是不可能的，而且大公司繁瑣的規矩又多，做起事來總是縮手縮腳的。
但新公司除了自己肯定也得有一個用起來順手的員工，毫無疑問，秦貞就是那個最佳選項。現在，基本都已經定好了，等新公司裝修好，完全可以馬上開工。
江雪作為公司的老員工兼管理人員，辭職是一道大關，首先公司領導層不會輕易同意，但最終又不得不同意，要慢慢磨，其次領導層的離職手續也更加繁瑣，又要耽誤一段時間。
讓秦貞先離職，也是江雪經過深思熟慮才決定的。秦貞剛入職半年左右，但幾個單子做得漂亮，在領導面前也算是有名字的人。公司不會卡一個底層員工的離職，但如果在江雪之後再提，就不好說了，公司也不傻，肯定能想明白是為啥，很難說到時候會不會為難秦貞。
“所以你那時候讓我看那些文件都是為了現在？”
江雪點點頭：“但我不勉強你，如果你想留在現公司的話，我……”
“我願意！”秦貞打斷江雪，語氣堅定得好像在神父面前宣誓。
江雪“噗”地一聲笑了出來，雖然她有一大半的把握秦貞會跟著她走，但聽到當事人在面前親口答應，還是挺感動的。
“那你也喝點酒吧。”
秦貞本來不想喝，勉強喝了一杯，但這酒一喝多就剎不住。江雪眼看著她一杯一杯地往嘴裏倒，想攔都來不及。
好在這次她並沒有喝完直接趴桌上睡覺，直到兩人吃完結賬離開時，還特別自信地跟江雪說，不用她扶，自己可以走，結果下一秒差點一頭紮進商場裏面的大聖誕樹裏。
“明天就是聖誕節了啊，你想要什麽禮物，我送給你。”江雪拉著踉踉蹌蹌的秦貞問她。
“我想要……”喝完酒大腦不聽使喚，秦貞想了好久才繼續開口，“我想要顧亭。”
看來確實是喝多了。
說完，秦貞站在原地，拉她也不走。江雪無奈，只好軟下聲音哄她：“快點回去好不好，回去睡一覺明天就能收到聖誕禮物了。”
“江雪，”秦貞靠在她的肩膀上叫她，呼出的酒氣吹亂了她耳邊的頭發，“你去幫我把顧亭抓回來好不好？她在那兒。”
順著秦貞手指的方向，江雪看到靠著玻璃窗坐著的顧亭，旁邊應該就是她女兒，對面坐著一個男人。
在這樣一個充滿祝福的日子，他們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真的好像一家三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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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場沒有開始就結束的愛戀。
秦貞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了，她在黑暗中一瓶接一瓶地喝著酒。她跟自己說一切都結束了，就放縱這一次。明天天一亮，就忘掉這一份不該存在的感情，然後大大方方地祝福他們。
有人保護顧亭了，從此以後不會有小流氓來欺負她了，怎麽看都是好事。安安也有爸爸了，不會再被別的小朋友嘲笑。想到安安，她又開始難過了，腦袋被酒精麻痹著，迷迷糊糊地想，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陌生男人，會把安安當成自己的孩子疼愛嗎？
那個男人的兒子呢，會不會欺負安安，還是像哥哥一樣保護她？
不能再想了，頭痛得好像要炸開了，房間也旋轉了起來，就像那天坐在旋轉木馬上的感覺。
秦貞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躺在旁邊的地毯上，窗外是刺眼的陽光，她搖搖晃晃地走過去開門。
“還好嗎？江雪說你今天沒去公司也沒請假，打你電話打不通，讓我來看看你。”門口的沈言一臉擔心地看著她。
秦貞指了指自己的臉頰對她說：“你出汗了。”
“啊，我剛剛在跑步，接到電話就跑回來了，你怎麽了？”
“對哦，我怎麽了？” 秦貞不記得昨天喝了多少喝到什麽時候，這個時候顯然還沒醒酒，她讓沈言進來坐，沈言差點被滿屋的酒精味熏暈。
秦貞想起了自己是因為顧亭的事回來後就一直喝酒。想到這，心又開始痛了，當著沈言的面，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喜歡一個人真的好痛啊。”秦貞一邊哭一邊說。沈言看她這樣，想起了自己和江雪剛分開的那段時間，簡直生不如死。伸手抱著她輕聲說：“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沈言。”秦貞哭累了，下巴搭在她肩膀上吸了吸鼻子叫她。
“嗯？”
“我看到顧亭挽著那人的胳膊，她以後都不會讓我去她家吃飯了，我們以後連朋友都不是了。”
“我看著她即將步入新的生活，本來應為她感到高興，可我做不到，我難過得要死。我沒法真心地祝福她，但又怕她以後過得不好。我討厭那個突然出現在她身邊的人，為什麽他只是和顧亭見了幾次面，假裝對她好點，就能和她結婚？”
“沈言，本來我也會一直對顧亭好的，真心實意的好。可昨天，我路過燒餅鋪，她都沒讓我進去坐，以後也不會了。”
……
江雪怕秦貞做傻事，幹脆搬過來和沈言一起住。
除了上廁所洗澡睡覺，其他時間江雪都在她面前晃來晃去，有點煩了，但很暖。說了幾百遍自己不會想不開的，也沒有用，秦貞無奈，只能被迫承受著她的過度保護。心裏悄悄記下江雪的好，除了父母，又有誰會這麽無私地對自己？
秦貞把自己一頭紮在工作裏，盡量不讓自己有空閑的時間去想顧亭。她每天拖到很晚才回去，這樣就看不到開著門的燒餅鋪了。
不過是一段感情，總會有忘記的那天，時間會治愈一切。她甚至覺得，自己已經不在意了。
餛飩店關門晚，有好幾次秦貞經過停下來和劉大娘聊天，硬是壓住了好奇心沒問一句顧亭的事。
劉大娘察覺到兩人間異常的氛圍，問她：“是不是和顧亭鬧矛盾了？我看小顧之前也是真心地對你好，做菜都想著你的口味。朋友間有矛盾也正常，找個機會說開就好了，不然以後會後悔的。”
秦貞點點頭，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最近秦貞總早出晚歸的，見到一次不容易。劉大娘很開心，煮好一碗餛飩放在她面前，和她聊天：“顧亭和那個人應該快結婚了。”
剛出鍋的餛飩湯很燙，飄起的熱氣燙紅了她的眼睛。
“結婚？”秦貞一個餛飩卡在舌尖，差點燙死，“也沒認識多久吧？”
“都二婚了，哪有那麽多講究，能一起過日子就行。男方上次吃餛飩和我聊天時說的，說有這個打算。小顧倒是沒提過這事，每天正常開門營業，也看不出開心難過。像往常一樣。”
秦貞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從餛飩的店走回去的，只記得窗外風呼呼地吹著，吹進房間，好像在告訴她，冬天要到了。
上次沒喝完的酒堆在門後，秦貞看到，只感覺胃裏一陣惡心。她安慰自己，已經不想用喝酒來解決問題了，看來自己在成長，在變好，在從這件事走出來的過程中。
可這自欺欺人的安慰不起效果，她壓低聲音哭濕了枕頭，一口酒沒喝，卻惡心地去洗手間吐了好幾回。
那天過後，一閑下來她就去找江雪，讓她給自己安排更多的工作。實在沒事做，就幫保潔阿姨拖地扔垃圾，給辦公室裏的綠植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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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在社交平臺上加了一大串女孩子的微信，用和她們聊天來填滿工作和生活的空隙。她約女孩子看電影吃飯聊天，又在別人試探著要牽她手時，觸電般地躲開，不停地說抱歉抱歉，我做不到。
沈言說你這樣太渣了，不能因為自己傷心，就隨便傷別人的心。
秦貞點點頭，說不會了，這樣很沒意思。
江雪看她這樣，內心隱隱不安，但感情的事，自己想不通，別人再怎麽勸也白搭。
秦貞看沈言和江雪總換著法子來安慰自己，自己再不做出改變，就太不是人了。於是越來越多地隱藏起自己的情緒，對誰都是一套公式化的笑臉，看不出任何溫度。
不都說，成長就是學會隱藏自己。她好像在那段最難熬的日子裏，突然就長大了。
沈言安慰的話說了千遍萬遍，陪著一起吃了無數頓晚餐，最後只能嘆息著給江雪發消息：“要不找個懂的人給她看看吧，好像真的魔癥了。”
江雪這段時間因為工作的事沒日沒夜地忙著，透過玻璃門看到外面好像比自己還忙、忙完了又去幫同事幫阿姨的人，突然覺得自己的計劃要提前了。
兩人約在一個空間隱秘的日料店，沈言不在，很顯然就是工作上的事。
秦貞打破沈默，問她有什麽事不能在公司說。
江雪喝下一口白酒，看著秦貞無比認真地對她說：“秦貞，你辭職吧。當然，這事還要你自己同意，我只是建議。”
“啊，我雖然最近心情不好，但沒影響到工作吧？是公司的意思嗎？”
“不不，你誤會了，我慢慢跟你說，你很優秀。”接著，江雪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秦貞。
原來之前那段時間江雪總神神秘秘地出去，不是在談戀愛，是在忙新公司的事。在這個公司有老板的侄子壓著再往上走幾乎是不可能的，而且大公司繁瑣的規矩又多，做起事來總是縮手縮腳的。
但新公司除了自己肯定也得有一個用起來順手的員工，毫無疑問，秦貞就是那個最佳選項。現在，基本都已經定好了，等新公司裝修好，完全可以馬上開工。
江雪作為公司的老員工兼管理人員，辭職是一道大關，首先公司領導層不會輕易同意，但最終又不得不同意，要慢慢磨，其次領導層的離職手續也更加繁瑣，又要耽誤一段時間。
讓秦貞先離職，也是江雪經過深思熟慮才決定的。秦貞剛入職半年左右，但幾個單子做得漂亮，在領導面前也算是有名字的人。公司不會卡一個底層員工的離職，但如果在江雪之後再提，就不好說了，公司也不傻，肯定能想明白是為啥，很難說到時候會不會為難秦貞。
“所以你那時候讓我看那些文件都是為了現在？”
江雪點點頭：“但我不勉強你，如果你想留在現公司的話，我……”
“我願意！”秦貞打斷江雪，語氣堅定得好像在神父面前宣誓。
江雪“噗”地一聲笑了出來，雖然她有一大半的把握秦貞會跟著她走，但聽到當事人在面前親口答應，還是挺感動的。
“那你也喝點酒吧。”
秦貞本來不想喝，勉強喝了一杯，但這酒一喝多就剎不住。江雪眼看著她一杯一杯地往嘴裏倒，想攔都來不及。
好在這次她並沒有喝完直接趴桌上睡覺，直到兩人吃完結賬離開時，還特別自信地跟江雪說，不用她扶，自己可以走，結果下一秒差點一頭紮進商場裏面的大聖誕樹裏。
“明天就是聖誕節了啊，你想要什麽禮物，我送給你。”江雪拉著踉踉蹌蹌的秦貞問她。
“我想要……”喝完酒大腦不聽使喚，秦貞想了好久才繼續開口，“我想要顧亭。”
看來確實是喝多了。
說完，秦貞站在原地，拉她也不走。江雪無奈，只好軟下聲音哄她：“快點回去好不好，回去睡一覺明天就能收到聖誕禮物了。”
“江雪，”秦貞靠在她的肩膀上叫她，呼出的酒氣吹亂了她耳邊的頭發，“你去幫我把顧亭抓回來好不好？她在那兒。”
順著秦貞手指的方向，江雪看到靠著玻璃窗坐著的顧亭，旁邊應該就是她女兒，對面坐著一個男人。
在這樣一個充滿祝福的日子，他們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真的好像一家三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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