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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接她
劉大娘又嘆了口氣，讓人都坐下後，遲遲沒有再說話。
“小秦。”劉大娘喊她，“你之前說，兩個人沒有感情過不下去了可以離婚，是嗎？”
秦貞不明白劉大娘說這話的用意，和身邊的顧亭交換了一個眼神，才回她：“當然可以，這是你自己的權利。”
“那你說，這個年紀了還離婚，別人會不會笑話我？”
“為什麽笑話你？別人羨慕還來不及呢，因為你做了很多這個年齡階段的人想做卻不敢做的事。”秦貞又拉開劉大娘的袖口，不停地在那塊傷痕上揉揉搓搓。
“那天在家我不願意給他錢，晚上他喝了點酒，就開始打我。也沒感覺到疼，就是對這個人徹底死心了。後來我想到離婚這事，和他提了一嘴，他不同意，特別生氣。罵我不要臉，一大把年紀了還學習小年輕，說我肯定在外面找野男人。”
劉大娘擡頭看著秦貞：“但聽了你剛才說的話，我也不擔心了，他罵就罵，咱身正不怕影子斜，我還是會堅持自己的想法。”
“劉阿姨，我支持你。”秦貞沖她豎了一個大拇指，臉上掛起大大的笑容。
聊完這些，顧亭看劉大娘心情也好多了，讓她晚上早點休息，就起身拉著秦貞離開了。
兩個人一起回到燒餅鋪，顧亭把秦貞的包拿給她，催著人趕緊回去：“等會晚了，一個人回去又說害怕。”
“謝謝你今天去地鐵站接我。但你明天不用來了，領導同意我最近都不用加班。”秦貞接過包後，等顧亭點頭，才繼續說，“明天周五，下午你是不是要去接安安？”
“是是是，快回去，你看外面馬路上人越來越少了。”
“你怎麽這麽對我，多說兩句話你就覺得煩了。”說完，還擡手擦了一下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淚。
顧亭沒理她，把人推到門外後，踮起腳，拉下一半卷閘門。
秦貞彎下腰透過玻璃櫃看她，眼神像一只犯了錯被關在門外的小狗。顧亭對著她笑：“去吧，我在這能看到你進小區門。”
第二天早會時，江雪和大家說，這周工作進度完成得差不多了，今天努力努力加加班，第二天就可以正常休息，不用大周六的又跑過來。
會後秦貞抱著電腦去辦公室找江雪：“你看我這工作，加上昨天晚上落下的，不到11點也做不完啊。”
“沒事，晚上我送你回去，不著急。”
“啊？”秦貞以為自己聽錯了。
江雪只好重覆一遍：“我說，晚上加完班我送你回去。”
“領導，你不會喜歡我吧，大半夜送我回家，然後再一個人孤零零地半夜開回去，這也太感人了。”
“快回去工作，再啰嗦下班後你自己打車。”
加班時，秦貞收到顧亭發的消息：“你回來了沒？”
一看時間，晚上十點多了，秦貞把工作收完尾回她：“準備回去了，領導送我，你早點休息吧。”
江雪開車一路把秦貞送到樓下，秦貞下車前囑咐她，回去路上小心點，到家發個消息。
“誰說我要回去了？”江雪跟著秦貞一起下車，走到單元門前擡了擡下巴，“開門啊，楞著幹嘛？”
“啊？你不回去，我家就一張床。倒不是嫌棄你，只是我不習慣兩個人一起睡，那我只能睡地板了。要不你睡我家，我去顧亭家睡，不過這個點她應該睡著了，我再去打擾也不好……”
秦貞還在啰啰嗦嗦，被江雪打斷：“打住打住，我也沒說要睡你家。還有，顧亭是誰？”
“就是我的朋友，小區外面燒餅鋪的老板，你經常吃的燒餅就是她做的，可好吃了。”
“好，改天當面感謝她。”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出租房內。
秦貞一臉懵地走到臥室門口，準備按密碼，就聽江雪“砰砰砰”地敲著對面的門。轉過頭去看，還沒反應過來，江雪就被沈言一把拉了進去。
“這是在幹嘛？”開了門進去後，秦貞越想越不對勁，這倆人不會舊情人見面，打起來了吧？
又過了好一會，還沒聽到對面有開門的聲音，於是鼓起勇氣走過去敲門：“沈意，江雪，我是秦貞，你倆還好吧？”
“忙著呢，有什麽事明天再說！”裏面的人異口同聲，中氣十足。
看來都沒受傷，秦貞放心了。只是不明白，大半夜忙什麽。搖搖頭感慨，領導就是辛苦啊，在公司忙完回家還要加班。
洗漱完躺在被窩裏秦貞還在琢磨這事，既然兩個人沒有打起來，又住在一個房間裏，有沒有一種可能，她們和好了？想到這，秦貞豁然開朗，原來如此。
第二天江雪站門口問她，大半夜敲門幹嘛呢？
“我擔心你們嘛，昨晚開門時看你們兩個恨不得吃了對方的表情，我怕關門打架呢。”
“哈哈，等你談戀愛就懂了。中午請你吃飯啊，去那家你喜歡的日料……”江雪還沒說完，門就從裏面關上了。她敲了敲：“去不去啊？”耳朵貼門上聽裏面的聲音。
“換衣服，等我一會兒。”
車開出小區後，秦貞指著燒餅鋪裏忙碌的身影告訴江雪：“那就是顧亭，昨天我和你說的。”
江雪瞟了一眼又趕緊坐正認真開車：“這麽年輕啊，我還以為長輩，看起來和我差不多。”
在餐廳坐下後秦貞看著對面黏黏糊糊的兩個人，一臉八卦地問：“你倆和好了？”
沈言擡起桌下兩個握緊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看不出來嗎？”江雪搭腔：“別欺負她，看不出來也正常，她沒談過戀愛。”
秦貞“哼”了一聲，不再看對面的兩個人，心裏不服氣地想，等著，談戀愛誰不會啊，全國十幾億人就沒有一個適合自己的？
吃飯時秦貞突然想到有幾天一直神神秘秘的江雪，從一桌美食中擡起腦袋問她：“之前不會就因為這事總上班時間跑出去吧，摸魚談戀愛呢？”
“怎麽會，我可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談戀愛這種小事和工作呢能比嗎。”說完才意識到不妥，貼到沈言身邊輕聲說，“談戀愛是小事，但和你談戀愛是大事。”
秦貞看不下去公眾場合膩歪的兩人，繼續問她：“不是這事，那是因為什麽。”
“不是說了，到時候自然會告訴你的，現在時機未到。”江雪一臉神秘，把人忽悠住後，趕緊轉移話題，“其實我和沈言的事，還是要感謝你。”
“感謝我？”
“嗯，如果不是你那天喝酒了，我送你回來，也不會碰到對方。在那之前也從來沒想過還有和好的可能。”
秦貞點點頭：“沒想到我還挺厲害呢。”
晚上和家人視頻，秦貞和爸媽商量著國慶節買哪天的機票回去。爸爸媽媽心疼女兒大老遠也沒幾天假期還來來回回的，提議道：“不然我們過去看你，順便在那玩幾天，你也不用糾結機票的事了，我們年紀大了，不怕折騰。”
“這樣就太好了，那我提前把酒店給你們訂好。”
周末秦貞一覺睡到下午，沈言不在，不知道是去上班了還是去約會了，主臥依然沒有新室友搬進來。秋天到了，連蟬叫幹脆也沒了，房間裏靜悄悄的。這種環境突然讓人覺得，挺孤獨的，想說一句昨晚睡得真好，都只能跟自己說。
秦貞獨自坐在飄窗上看著窗外享受這一刻的孤獨，想著這個時候應該配一首怎麽樣悲傷的音樂，還沒想出答案，肚子餓了。看來孤獨時人也會感覺到餓，怪不得說孤獨使人發胖。給自己煮了碗泡面，加了個雞蛋還有一點小青菜，吃完後才出門，把孤獨關進房間裏。
去燒餅鋪看看安安，看看有沒有不會寫的習題，順便再看看顧亭，不然她又擔心自己一個人在家暈倒了。
沒走到就看到燒餅鋪外面整整齊齊的一排隊伍，秦貞沒有直接過去，遠遠地看著顧亭在裏面忙，跟自己說，我不過去，看她什麽時候能發現我。又覺得自己這樣太幼稚，手機突然就響了起來。
秦貞接起電話，是派出所的工作人員，跟她說，前兩天她去報的案子，跟蹤她的人已經抓到了，讓她不要擔心同時也不能放松警惕。聽到這些秦貞心情大好，也沒再糾結顧亭什麽時候能發現自己，趕緊往燒餅鋪走去，想把這個好消息第一時間分享給她。
顧亭忙碌中騰出手給她開門，邊給外面的顧客拿東西邊問她：“中飯吃了沒？”
秦貞點點頭，就乖乖站在一旁等著，看門口沒人了，才湊到顧亭耳邊跟她說了剛剛電話裏得知的事。
“那就太好了，但還是盡量早點回來，馬路上一個人都沒有，也挺嚇人的。”顧亭取下手套擡起胳膊理了理秦貞被風吹亂的頭發，問她，“安安在樓上睡覺，你要不要上去休息會兒？我這還要忙一陣。”
因為怕吵到安安，顧亭說話的聲音很輕，秦貞覺得這樣的她很溫柔，也很讓人安心，讓人特別想叫一聲“姐姐”。
心裏這樣想著，嘴巴也特別聽話地發出聲音：“姐姐。”
聲音很小，顧亭只看到她嘴巴動了動，湊近了問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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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說，這個年紀了還離婚，別人會不會笑話我？”
“為什麽笑話你？別人羨慕還來不及呢，因為你做了很多這個年齡階段的人想做卻不敢做的事。”秦貞又拉開劉大娘的袖口，不停地在那塊傷痕上揉揉搓搓。
“那天在家我不願意給他錢，晚上他喝了點酒，就開始打我。也沒感覺到疼，就是對這個人徹底死心了。後來我想到離婚這事，和他提了一嘴，他不同意，特別生氣。罵我不要臉，一大把年紀了還學習小年輕，說我肯定在外面找野男人。”
劉大娘擡頭看著秦貞：“但聽了你剛才說的話，我也不擔心了，他罵就罵，咱身正不怕影子斜，我還是會堅持自己的想法。”
“劉阿姨，我支持你。”秦貞沖她豎了一個大拇指，臉上掛起大大的笑容。
聊完這些，顧亭看劉大娘心情也好多了，讓她晚上早點休息，就起身拉著秦貞離開了。
兩個人一起回到燒餅鋪，顧亭把秦貞的包拿給她，催著人趕緊回去：“等會晚了，一個人回去又說害怕。”
“謝謝你今天去地鐵站接我。但你明天不用來了，領導同意我最近都不用加班。”秦貞接過包後，等顧亭點頭，才繼續說，“明天周五，下午你是不是要去接安安？”
“是是是，快回去，你看外面馬路上人越來越少了。”
“你怎麽這麽對我，多說兩句話你就覺得煩了。”說完，還擡手擦了一下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淚。
顧亭沒理她，把人推到門外後，踮起腳，拉下一半卷閘門。
秦貞彎下腰透過玻璃櫃看她，眼神像一只犯了錯被關在門外的小狗。顧亭對著她笑：“去吧，我在這能看到你進小區門。”
第二天早會時，江雪和大家說，這周工作進度完成得差不多了，今天努力努力加加班，第二天就可以正常休息，不用大周六的又跑過來。
會後秦貞抱著電腦去辦公室找江雪：“你看我這工作，加上昨天晚上落下的，不到11點也做不完啊。”
“沒事，晚上我送你回去，不著急。”
“啊？”秦貞以為自己聽錯了。
江雪只好重覆一遍：“我說，晚上加完班我送你回去。”
“領導，你不會喜歡我吧，大半夜送我回家，然後再一個人孤零零地半夜開回去，這也太感人了。”
“快回去工作，再啰嗦下班後你自己打車。”
加班時，秦貞收到顧亭發的消息：“你回來了沒？”
一看時間，晚上十點多了，秦貞把工作收完尾回她：“準備回去了，領導送我，你早點休息吧。”
江雪開車一路把秦貞送到樓下，秦貞下車前囑咐她，回去路上小心點，到家發個消息。
“誰說我要回去了？”江雪跟著秦貞一起下車，走到單元門前擡了擡下巴，“開門啊，楞著幹嘛？”
“啊？你不回去，我家就一張床。倒不是嫌棄你，只是我不習慣兩個人一起睡，那我只能睡地板了。要不你睡我家，我去顧亭家睡，不過這個點她應該睡著了，我再去打擾也不好……”
秦貞還在啰啰嗦嗦，被江雪打斷：“打住打住，我也沒說要睡你家。還有，顧亭是誰？”
“就是我的朋友，小區外面燒餅鋪的老板，你經常吃的燒餅就是她做的，可好吃了。”
“好，改天當面感謝她。”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出租房內。
秦貞一臉懵地走到臥室門口，準備按密碼，就聽江雪“砰砰砰”地敲著對面的門。轉過頭去看，還沒反應過來，江雪就被沈言一把拉了進去。
“這是在幹嘛？”開了門進去後，秦貞越想越不對勁，這倆人不會舊情人見面，打起來了吧？
又過了好一會，還沒聽到對面有開門的聲音，於是鼓起勇氣走過去敲門：“沈意，江雪，我是秦貞，你倆還好吧？”
“忙著呢，有什麽事明天再說！”裏面的人異口同聲，中氣十足。
看來都沒受傷，秦貞放心了。只是不明白，大半夜忙什麽。搖搖頭感慨，領導就是辛苦啊，在公司忙完回家還要加班。
洗漱完躺在被窩裏秦貞還在琢磨這事，既然兩個人沒有打起來，又住在一個房間裏，有沒有一種可能，她們和好了？想到這，秦貞豁然開朗，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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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擔心你們嘛，昨晚開門時看你們兩個恨不得吃了對方的表情，我怕關門打架呢。”
“哈哈，等你談戀愛就懂了。中午請你吃飯啊，去那家你喜歡的日料……”江雪還沒說完，門就從裏面關上了。她敲了敲：“去不去啊？”耳朵貼門上聽裏面的聲音。
“換衣服，等我一會兒。”
車開出小區後，秦貞指著燒餅鋪裏忙碌的身影告訴江雪：“那就是顧亭，昨天我和你說的。”
江雪瞟了一眼又趕緊坐正認真開車：“這麽年輕啊，我還以為長輩，看起來和我差不多。”
在餐廳坐下後秦貞看著對面黏黏糊糊的兩個人，一臉八卦地問：“你倆和好了？”
沈言擡起桌下兩個握緊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看不出來嗎？”江雪搭腔：“別欺負她，看不出來也正常，她沒談過戀愛。”
秦貞“哼”了一聲，不再看對面的兩個人，心裏不服氣地想，等著，談戀愛誰不會啊，全國十幾億人就沒有一個適合自己的？
吃飯時秦貞突然想到有幾天一直神神秘秘的江雪，從一桌美食中擡起腦袋問她：“之前不會就因為這事總上班時間跑出去吧，摸魚談戀愛呢？”
“怎麽會，我可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談戀愛這種小事和工作呢能比嗎。”說完才意識到不妥，貼到沈言身邊輕聲說，“談戀愛是小事，但和你談戀愛是大事。”
秦貞看不下去公眾場合膩歪的兩人，繼續問她：“不是這事，那是因為什麽。”
“不是說了，到時候自然會告訴你的，現在時機未到。”江雪一臉神秘，把人忽悠住後，趕緊轉移話題，“其實我和沈言的事，還是要感謝你。”
“感謝我？”
“嗯，如果不是你那天喝酒了，我送你回來，也不會碰到對方。在那之前也從來沒想過還有和好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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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秦貞一覺睡到下午，沈言不在，不知道是去上班了還是去約會了，主臥依然沒有新室友搬進來。秋天到了，連蟬叫幹脆也沒了，房間裏靜悄悄的。這種環境突然讓人覺得，挺孤獨的，想說一句昨晚睡得真好，都只能跟自己說。
秦貞獨自坐在飄窗上看著窗外享受這一刻的孤獨，想著這個時候應該配一首怎麽樣悲傷的音樂，還沒想出答案，肚子餓了。看來孤獨時人也會感覺到餓，怪不得說孤獨使人發胖。給自己煮了碗泡面，加了個雞蛋還有一點小青菜，吃完後才出門，把孤獨關進房間裏。
去燒餅鋪看看安安，看看有沒有不會寫的習題，順便再看看顧亭，不然她又擔心自己一個人在家暈倒了。
沒走到就看到燒餅鋪外面整整齊齊的一排隊伍，秦貞沒有直接過去，遠遠地看著顧亭在裏面忙，跟自己說，我不過去，看她什麽時候能發現我。又覺得自己這樣太幼稚，手機突然就響了起來。
秦貞接起電話，是派出所的工作人員，跟她說，前兩天她去報的案子，跟蹤她的人已經抓到了，讓她不要擔心同時也不能放松警惕。聽到這些秦貞心情大好，也沒再糾結顧亭什麽時候能發現自己，趕緊往燒餅鋪走去，想把這個好消息第一時間分享給她。
顧亭忙碌中騰出手給她開門，邊給外面的顧客拿東西邊問她：“中飯吃了沒？”
秦貞點點頭，就乖乖站在一旁等著，看門口沒人了，才湊到顧亭耳邊跟她說了剛剛電話裏得知的事。
“那就太好了，但還是盡量早點回來，馬路上一個人都沒有，也挺嚇人的。”顧亭取下手套擡起胳膊理了理秦貞被風吹亂的頭發，問她，“安安在樓上睡覺，你要不要上去休息會兒？我這還要忙一陣。”
因為怕吵到安安，顧亭說話的聲音很輕，秦貞覺得這樣的她很溫柔，也很讓人安心，讓人特別想叫一聲“姐姐”。
心裏這樣想著，嘴巴也特別聽話地發出聲音：“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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