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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魔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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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魔宮

芙蘿要回魔宮了,走之前,她還是去尋了向螢。

她知道因為陳軒的死,向螢近來狀態實在不好,一直處於悲痛又自責的傷感中。

“螢螢。”她輕聲喚了聲,“小軒的事我知你難過,也不知如何勸慰你,但關於小軒的事,我或許有法子可以一試。”

“師娘,你是說?”向螢忽而將眼睜大,雙眸泛光,“陳軒他有可能會活過來?”她有些驚又有些喜。

但隨即眸光又落了下去。

“師娘,你莫不是在同我開玩笑,我親眼看著陳軒死在我眼前的。”向螢想起那一幕來,仍是心痛不已,“況且他的身子已被那玄楓設下傀儡術,就算沒死,也該在後來自爆而亡了。”

“我並未開玩笑。”芙蘿擡手施法,向螢手中的劍穗便發出黑色的光來。

從劍穗裏飛出一縷元神,而那元神周圍,竟還有一層黑色的血液。

向螢看呆了:“這……這是陳軒的元神嗎?”

“是了。”芙蘿頷首,望向手中懸起的那縷元神,元神似是感應到了什麽,上下跳躍著,“本只有元神想要再次恢覆成人想來會難,但未曾想到,裏面竟還有小軒的血液,如此說來,勝算更大一些,但到底需要多久才能恢覆,我也無法確保。”

芙蘿本想等陳軒覆活之事,快要成功前再告訴向螢,免得沒成功讓她空歡喜一場。

可她見向螢日夜這樣自責難過,到底不是個辦法。

況且,她早就施法探過,這劍穗之上,除了陳軒的元神,還有陳軒殘留下來的血液。

知道勝算更大了一些,便在走之前,悄聲告訴了向螢此事。

向螢的眼眶含淚,走向那元神跟前。

她擡手去觸那縷元神,元神便在她手指下輕輕晃了晃。

“沒關系的,師娘。”向螢不再觸碰那元神,喜極而泣道,“不管勝算有幾成,也不管需要多長時間,只要他還能再出現這世間,我願意等。”

“我會盡力的。”芙蘿施法將元神收了起來,“此次我回魔宮,也有一方面原因是為小軒。”

“那還有其他原因呢?”向螢問起來。

芙蘿:“其他原因麽……”她到底還是沒說出來。

只道著:“到時,你們自然會知曉。”

芙蘿要回魔宮,玄清與雲舒跟著他們。

周成和虞寧在這太恒宗也待了三個月,如今一切事畢,他們不再多留,而是禦劍而歸。

“螢螢。”虞寧到底是不放心向螢,知道她是陳軒放在心尖上的重要之人,“我們走了以後,你要多照顧好自己。”說完這句,她又有了想法,問道,“不如,你隨我去我們月華宮轉轉。”

向螢笑著搖了搖頭道:“虞宮主,這次我就不去了,下次若有機會,我一定去月華宮轉轉,看看那裏的一切。”

虞寧沒再多言,她知曉如今各大宗門出事。

向螢又經此一遭後,心性更加沈穩了些。

太恒宗裏本就沒幾個人,若是再隨意離開,恐實在不妥。

“好,螢螢,我在月華宮等著,往後若有機會,定要來我月華宮。”

“會的。”向螢頷首,想起陳軒能覆活這事,“一定會有那麽一日的。”

向螢湊近她耳邊,小聲告訴了關於陳軒有機會可以覆活之事。

虞寧靜默良久:“當真?”

她再次擡眸,望向那方笑著朝她頷首的芙蘿時,便知此事是真的了。

向螢還道此事不便讓他人知曉,知道的,也就芙蘿與她們二人。

虞寧自然知道此理,回道:“若有需要,一定要聯系我,芙蘿此次幫我這麽大忙,往後便是我月華宮永遠的朋友了。”

芙蘿應聲道:“好。”

“師尊,師娘,再見。”幾個弟子對著譚崢對芙蘿行禮。

譚崢神色凝重,望著他們幾人:“往後,師門就靠你們了。”

“師尊。”駱玉如今,竟頗有些宗主之範,“多多保重。”

“駱玉,你做的很好。”譚崢有些欣慰道,“你比我更適合當山門的宗主。”

所以這些年,整個師門才會將所有東西一股腦教給駱玉。

始終拿他當繼承人來培養。

如今山門交給駱玉,譚崢一萬個放心。

“這太恒宗,”譚崢禦劍而起,想起從前種種,“往後就全靠你們了。”

他再也沒有什麽東西,能再給山門的了。

千年多前,宗主譚川便道著他是山門下一任宗主,讓他將來繼承這個宗門。

可他根本不想當宗主,也深覺當不好。

他答應宗主譚川,會為師門挑選合適的繼承人,然後悉心教導培養。

雲舒曾是他收的弟子中,最早的徒弟。

她天資聰慧,又對修仙練劍極為感興趣,天賦也不錯。

他最早選下,準備好生培養的下一任繼承人是雲舒。

可那時的雲舒同他一樣婉拒了,他知曉雲舒想要變強是為了什麽。

後來便看重了駱玉。

駱玉的天賦不亞於他,心中也向往著大道。

他們便將所有的希望都寄予在駱玉身上。

如今,駱玉成了宗主,他心中只覺欣慰不已。

譚崢心道:是時候該離開了。

他能預感到,自己最終的命運快要來了。

還待想著,芙蘿載著蘭幽,已經禦劍而飛。

雲舒與玄清也各自跟著芙蘿身後。

譚崢最後望了眼宗門,轉身離去。

*

淩蒼山上,魔宮內。

芙蘿已經回來了,這魔宮還是那般熟悉的樣子,但又有些不一樣。

玄楓所帶領的那群妖魔們,也全死在了太恒宗山門外。

他當真是惡毒,竟將所有跟隨著他的妖魔們,全都下了傀儡術,就算沒有被修仙之人殺死,最終也會自爆而亡。

他們終究,是沒有任何活路的。

怪就怪在這一點上,玄楓他讓妖魔們來殺修仙之人,從而吃掉修仙之人的丹元提升修為,倒是他一貫作風想法。

可他竟然連同族之命也不顧了,好似在他眼中,除了他自己,誰人的命都不算什麽。

不管死的是妖魔還是修仙之人,他都極其滿意。

果真是拿眾生當螻蟻。

如今這魔宮內外,已空無一人。

芙蘿帶著幾人緩緩走進。

她立在玄楓的房屋外,擡手一揮,那門就被打開。

其中放著的神器,已然消失許多,唯剩的幾件神器都只是些小神器。

想來,玄楓那日,將所能拿著的神器都帶去了。

剩下的這些,不知是他們從哪個山門裏搶來的。

芙蘿施法,那些神器瞬間升起,直至半空。

她對著神器念訣,神器似有感應般,一件件往外飛去。

就算再小的神器也是神器,上面賦有獨屬於特定山門的標識。

芙蘿望著神器遠去,往各自的山門飛去。

如此,他們淩蒼山魔宮內,不會留下其他山門的神器。

至於玄楓拿走的那些神器,等她有機會尋到再說。

她趁著眾人不知,悄悄去了只有她和爹娘所知的魔宮密道。

將陳軒的元神與鮮血,放入蘊養魂魄的池水中。

她也不知需要多久時間,那陳軒的元神才能被養好,也不知又要多少年,他才能重新長出肉身來。

但只要還有希望,她也願一試。

這蘊養魂魄的池水,是淩蒼山內最為機密所在,唯有她與爹娘知曉。

當年她爹娘死去後,她有想過,將爹娘的元神魂魄施法拿來,再放入這池水中蘊養。

可她查了整整一百年,也未曾查到害死爹娘的真兇,更是沒有搜尋到他們的一絲魂魄。

到如今,她得知池鳶與妖王井炎也死在玄楓的設計下。

試過去尋他們的魂魄,卻一無所獲。

她忽而有些難過,死去的人若還殘留一絲魂魄或元神,都有辦法試著去救回來,哪怕千萬年也總歸是有辦法救回來的。

可在玄楓的設計下,死去的人竟半分魂魄也不曾留下。

又有些慶幸起來,陳軒他,早在芙蓉峰上時,就將自己的一縷元神放入劍穗中送給向螢,本想著是用來護佑向螢的,可如今卻給了他一個生機。

是他的愛,讓他甘願死於向螢劍下。

亦是他的愛,讓他有可以重新活過來的機會。

做好一切後,她將這密道封印隱藏住,不會有人發覺,便能讓陳軒安然在其中蘊養他的元神。

轉眼,到了六月間。

已是夏日熱風滾燙。

魔宮內外已經重建好了,芙蘿坐上了那本該屬於自己的魔尊之位。

她散令下去,若肯歸順的魔族,她可以不計前嫌往事,將他們收留回淩蒼山魔宮,若是不願者她亦不會強迫。

但若是仍舊打著‘支持玄楓,推翻芙蘿’這樣的口號鬧事者,她決不輕饒。

可能是懼怕,也可能不想卷入紛爭,一連多日,未曾有魔族人上淩蒼山。

芙蘿倒也沒惱,如今淩蒼山剛恢覆,她有的是耐心等著。

她擡眸,望向譚崢朝她走來,他身後是一片綠樹花草。

“譚崢。”

她想起芙蓉峰上那一片芙蓉花海來,又想起幼時曾在這淩蒼山外,見過一棵高大的芙蓉樹。

爹娘告訴她,那是來自萬年前存在於神界魔神山上的芙蓉神樹。

不知何時,芙蓉神樹就消失於世間,她再也沒有見過。

芙蘿也朝他走去,神色凝重:“等事情結束後,我們在這淩蒼山上也種滿芙蓉花,好嗎?”

“好,都聽你的。”譚崢微微頷首,擡手拉住她的手,眸光深沈,“等所有事情結束後,我們在這淩蒼山上,種滿芙蓉花。”

芙蘿望著那雙眼,總覺得有一種悲涼感。

她的手移到他臉龐,去碰他的眉頭:“譚崢,一切都會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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