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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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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法破

“不礙事,一點小傷而已。”芙蘿自幼修習魔功,後來又練赤雲鞭,不是沒受過傷,對她來說真的不算什麽,但如今這副身子很弱,竟也會覺得有些疼痛,不過比起這個,芙蘿更憂心的,是快些離開這幻境,“你如今醒了,快些想辦法出來,你的弟子們還在等著你,我們都要快些離開幻境才是。”

可譚崢卻像是未聽見她的話,緊緊握住她的手,望著她手上的傷口,忙扯下他的衣袖一角,替芙蘿包紮上,低聲喃喃著:“是我不好,竟害你受傷了。”

“無礙,譚崢,這真的只是小傷口。”芙蘿想抽回手,但譚崢卻抓得很勞,“你既然已經醒了,趕緊想辦法從陣法裏出來,更何況如今你的傷才重。”畢竟,他可是在夢魘中,往自己身上捅了一劍。

芙蘿不耐,可那譚崢卻是輕柔極了,好似生怕弄疼她的手。

許久,才算給她包紮好了。

芙蘿瞧了眼,本只是一條小傷痕,這下被譚崢包紮的,她整只手都蜷在裏面,不得動起來。

她將手收回,望著譚崢,譚崢擡眸,也望向她的眼。

“譚崢,方才夢魘裏你究竟看到了什麽,竟拿劍捅自己,你當真不要命了?”芙蘿望著譚崢的雙眼,眸光悲戚萬分,眉頭始終緊皺著,額間的汗珠還未幹,碎發垂在兩鬢,嘴角的血跡又添新血流下來,好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

譚崢明顯有很多話要對她講出來,可卻只是搖了搖頭道:“沒有看到什麽,阿蘿,你無須擔心。”

“當真沒什麽?”芙蘿對此,深懷疑慮。

“嗯。”譚崢悶聲,這下卻是沒多說了,而是道,“阿蘿,你稍離遠些,我要破此陣。”

芙蘿頷首:“好。”說著,便起身離遠了些。

方才,她也說不上來為何那般擔心譚崢,怕他真將自己捅死。

想來,或許是因為自己在墜下山崖時,想起了一些往事,也或許,是這世間除了譚崢,再無人知曉她的赤雲鞭的下落,他若是死了,她去問誰要她的赤雲鞭?

陣法雖小,但著實不易破除。

更別說,這陣法還是魔功所設,專門針對修仙之人,他們越是掙紮想破開,越是不易。

芙蘿立在一旁,幫不上什麽忙。

她便去蘭幽的陣法前,一遍遍喚著:“蘭幽,快醒醒。”

“你們別掙紮了,這陣法還是魔尊大人給我的,為的就是困住你們這些修仙之人。”池鳶在一旁瞧著眾人,大笑起來,“若是想出去,倒也不是不可以,你們將那昆侖鏡取來,我自會將你們放出這幻境,如何?”

芙蘿沒理她,也不想與她爭辯。

當下最要緊的,便是要將眾人喚醒,想辦法讓他們都從夢魘中清醒,一同破除這些陣法,再共同對付池鳶,一定有辦法可以離開這幻境。

蘭幽沒被她喚醒,譚崢卻是手一揮,掐訣念咒,手中的劍瞬間變大好多倍。

一劍破,陣法瞬間碎開,所有的弟子們跟前的陣法,也都消逝了。

芙蘿一把抱住蘭幽,晃著喚蘭幽,可蘭幽似還在夢魘中,那方的陳軒亦是,陣法破除開後,伸手將向螢攬入懷中,輕聲喚她。

譚崢提著劍,嘴角又吐了些血。

芙蘿偏頭瞧去,就見譚崢的衣衫被染紅了大半,分不清是嘴角吐出來的血,還是身前那被捅了一劍的傷口。

譚崢如今已修成仙身,他的劍自然也厲害。

捅向他自己的那一劍,傷口的血源源不斷的流出來。

可他只是擡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走向芙蘿。

“譚崢,你……”芙蘿指指他的傷口。

他搖了搖頭,如她方才一般,道:“無事,一點小傷。”

不知他是真的覺得這是小傷,還是故作無礙狀。

芙蘿也就沒多問。

她見譚崢擡手,又施了不知是什麽術法,口中念了句:“醒。”

她猜測著,約莫是喚醒夢魘之中的人的一種術法。

而那池鳶,果真因著譚崢破開了陣法,還將眾人要喚醒,而受了傷,她道著:“就算如此,你們今日也休想離開。”

譚崢提著劍,與池鳶打了起來。

蘭幽很快醒了,她望著芙蘿竟哭了起來,一下子撲到芙蘿懷中,嗚咽道:“尊上,我的主人沒了,她沒了。”

“蘭幽別怕,尊上在呢,我在這呢。”芙蘿不知,蘭幽又在夢魘中看到了什麽,擡手抱著蘭幽,輕拍著她的背,安慰道。

“我親眼看著她隕落,那些神君神女們將她斬殺,她死了,徹底的死了。”蘭幽哭得很傷心,竟令芙蘿也有些悲傷起來。

芙蘿道:“蘭幽,都是假的,那些不過是夢魘中出現的幻覺罷了,做不得真的。”

蘭幽卻在她懷中搖了搖頭道:“不,是真的,尊上,我想起來了,我的主人是魔神,是六萬年前隕落的魔神。”

“什麽?六萬年前的魔神?”芙蘿越聽越糊塗,蘭幽怎會,與那傳聞中六萬前神魔大戰中,失敗後隕落的魔神有關呢?她奇道,“蘭幽,若真是如此,你可還記得當年神魔大戰之事?”

蘭幽道:“具體的不記得了,我也想不起來主人是何模樣,那時,我還只是一只剛生出靈智的兔子,修為也極低,我的主人總是將我抱在手中,後來神魔大戰,我被主人藏了起來,親眼看著她隕落了。”

芙蘿見蘭幽仍在哭著,抱著她安慰了好些,道:“蘭幽放心,你的主人不在了,還有尊上在。”

芙蘿抱著蘭幽在哄著,那方的向螢也醒了過來。

她緩緩睜開雙眼,就見著眼前的陳軒,他正抱著她,一點點為她施法度著靈力。

“螢螢,你醒了,可還有什麽不舒服的?”陳軒望著她的眼,焦急又擔憂道。

向螢搖了搖頭,道:“沒有。”

“方才真是嚇死我了。”陳軒松了口氣道,“螢螢,還好你沒出事。”

向螢搖著頭,忽而認真道:“別說那個字。”

“哪個?”陳軒不知。

向螢望著陳軒的眼,異常嚴肅道:“以後不管如何,都別說死那個字,陳軒,永遠別說。”

“好,我答應你。”陳軒應了聲,保證道,“以後,我們都不說。”

向螢擡手,撫上陳軒的臉,替他擦掉嘴角的血,道了句:“你怎麽受傷了?”

“我沒事。”陳軒有些惶恐,微微挪了下頭,怕自己臉上的血嚇著她,額上的魔紋他早已藏起,“螢螢,只要你沒事就好。”

向螢卻道:“你也要沒事才好。”

“好。”陳軒微微頷首。

“我們是還在幻境中嗎?”向螢手放了下來,四周看看。

陳軒頷首:“是,不過如今大家都醒來了,一同想辦法定是能離開這個幻境的。”

“那便好。”說著,向螢從陳軒懷中起身,去喚一旁的沈曦。

“沈曦,醒醒。”向螢扶起沈曦,沈曦漸漸清醒過來。

沈曦望著她,似乎還處於夢魘中,久久未曾反應過來,她又喚了聲:“沈曦,你怎麽了?我是向螢啊。”

“螢螢,真的是你嗎?”沈曦擡手,朝她伸來,碰了碰她的胳膊,良久才道,“螢螢,真的是你,方才我怎麽都找不見你了。”

“沒事了,沈曦,我在這呢。”向螢也拉住沈曦的手,寬慰她道,“我們都是入了夢魘裏面,都是假的,如今才清醒過來。”

沈曦緩了緩道:“我想起來了,我們是在幻境中,然後又入了夢魘。”說到此,沈曦憤憤道,“螢螢,你不知,方才夢魘裏,我夢見我飛升了,去到天宮裏當了仙子。”

“是嗎?那這夢魘挺好的啊。”向螢的心情才算好了些,笑了笑道,“我們不是都盼著能飛升嗎,那說明你很快就能飛升了?”

“不好不好。”沈曦卻是連連搖頭道,“那夢魘裏我到了天宮,既沒見到雲舒師姐,也沒找到你,不管我如何去找,如何去打聽,就是尋不到你。”

“這樣嗎?”向螢也奇怪道,“怎會尋不到我呢?況且你若是飛升了找一個人多簡單啊。”

“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若是渡劫飛升,那一定是要與你一道飛升去天宮的。”沈曦嘆了口氣道,“所以,這個夢魘真是可怕。”

“想來的確可怕。”向螢也道,“我們是最好的朋友,將來定是要一同飛升的。”

“對了,螢螢,你入夢魘裏,見到的是什麽?”沈曦忽而問她。

“我嗎?在夢魘裏……”向螢話語頓了頓,繼而道,“夢到仙與魔打起來了,三界大亂。”

沈曦聽了她所說,頷首道:“那的確可怕,不過還好那都是夢魘罷了,如今我們都清醒過來了。”

“是啊,還好……都是夢魘……”向螢微微頷首。

向螢的話並未全部說完,她低著頭,想起夢魘裏見到的場景,腦海裏盡是仙魔打鬥,三界大亂,有個人將劍遞給她,讓她殺了他,說他不想被控制,更不想死在旁人手中。

通身的魔氣已然將那人吞噬,他保留著最後一絲清醒,求她殺了他。

她偏頭,望向陳軒,他正立在一旁,也回望向她。

還好都是假的,還好是夢魘裏的,她忽然慶幸起來。

“蘭幽姑娘。”那方的向遠也醒了,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找蘭幽,他焦急地跑向蘭幽與芙蘿跟前,“蘭幽姑娘。”

“向遠,你醒了,怎麽了?”蘭幽有些懵,從芙蘿懷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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