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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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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幻境

“等等。”芙蘿發覺不對時,急忙喚了聲,可她卻是看著幾個弟子,未打開房門,就那樣跨出去了,“有些不對勁,你們先回來。”

可是遲了,就連她與蘭幽,也在方才,竟那樣踏出了房屋。

外界一切如常,仍是昆侖山外。

幾個弟子似是未發覺什麽不對,朝著門外不遠處的宗門之人,問起向遠一事。

扶搖派弟子周成頷首道:“方才見著他了,不過他不是去尋你們了嗎?”

弟子們道著多謝,繼續去尋人問向遠在哪。

芙蘿覺得好似有什麽東西控制了她,不自覺朝昆侖山後山谷走去。

弟子們看見譚崢了,譚崢看起來,就像是特地立在那裏等著他們到來一般,他們便忙跑過去問他:“師尊,可有見著向遠?”

譚崢望了他們一眼,而後轉過頭去,伸手指指,告訴他們:“向遠就在那後山谷裏,你們進去找他吧。”

“多謝師尊,我們這就去尋他。”說著間,陳軒與向螢已經往後山谷走著。

蘭幽望著駱玉,他正跟在譚崢身旁。

芙蘿見駱玉竟從譚崢身旁,笑著朝蘭幽走來,而蘭幽也癡笑著挪步,駱玉柔聲道:“蘭幽,隨我一道走吧。”

“好啊。”蘭幽頷首,滿心滿眼都是駱玉,旁的什麽都看不見了。

芙蘿覺察不對,忙伸手拉住蘭幽,可蘭幽卻掙紮著,要從她手中掙脫開。

“蘭幽,蘭幽。”芙蘿拽住蘭幽的胳膊,“你別同他走。”明顯這駱玉有問題啊,她怎麽能放心蘭幽跟過去。

可蘭幽卻在她手中掙紮著,一遍遍道:“駱玉,我要同駱玉一道走。”

蘭幽還未攔住,就見陳軒拉著向螢便要往後山谷走去,她又忙喊:“等等,你們別進去。”她攔住陳軒與向螢,“此事有異,不可這樣前去。”

“師娘,您怎麽了?”芙蘿垂眸,瞧見那陳軒正拉著向螢的手,“我們去找向遠而已,不會有事的。”

“你們清醒一些。”芙蘿拍了拍陳軒的肩,可陳軒一臉疑惑的望著她,反問她怎麽了,她不斷說著,“勿要受控制。”

陳軒卻仍是拉著向螢的手要進入後山谷,不管芙蘿如何勸阻,他都不肯停下。

芙蘿望著陳軒,他額上那道赤色火焰紋印已經顯露出來,可周邊幾個弟子似是沒有瞧見一般,都急著往裏去。

“陳軒,你額上的紋印都出來了。”芙蘿提醒他,果然,陳軒怔楞住。

芙蘿見攔不住幾人,便轉頭對譚崢喊道:“譚崢,你自己的弟子們都這樣了,你也不來管管嗎?他們這樣下去肯定會出事的。”

而譚崢,仍是立在那一處笑著望她,不輕不重一句:“阿蘿,隨他們去吧。”

“你說什麽?譚崢,你也不清醒嗎?”

譚崢笑著,往她這邊走來,伸手撫上她的臉,她躲開,怒眼瞪斥著譚崢。

“阿蘿,他們怎樣與我何幹。”譚崢見她躲開,俯身朝她靠近,臉挨得極近,“我啊,只在意你一個。”

“譚崢,你……”芙蘿話還未說完,譚崢便打斷了她,伸手去抱她,她掙紮起來,“你瘋了嗎?譚崢?”

譚崢仍是將她抱住,溫熱的氣息在耳邊鋪滿,他道:“阿蘿,你是我夫人,我是你夫君啊,你躲什麽?”

“譚崢,你放開我。”芙蘿往後退,使勁從譚崢懷中掙紮開。

芙蘿看著眼前的一切,都覺得荒唐不已。

陳軒再是喜歡黏著向螢,也不曾真的手碰上向螢半分。

蘭幽亦是再不清醒,也不至於這樣要撲到駱玉身上,而駱玉更是不會笑得這般諂媚邪惡,活像個勾人的小狐貍。

真是瘋了,就連譚崢也如此不對勁,不管幾個弟子是否在跟前,還又像在後山谷那次,入了幻境一般離她如此近。

莫不是,這次的眾人也被控制,入的是幻境?

那他們更不應該往裏進,那裏看著是後山谷,可真正是哪裏還無法確保。

芙蘿放開了,攔住陳軒與向螢的胳膊,將更為危急的蘭幽緊緊拽住,扯著蘭幽往回走,可蘭幽卻是哭起來,聲音嘶吼起來非常悲傷:“尊上,駱玉他在喚我,我要同他一道走。”

“蘭幽別信,這裏是幻境,不是真的,我們要出去,出去再說,好嗎?”說完,想帶著蘭幽往回,可蘭幽掙紮的更厲害了。

譚崢也一遍遍喚著芙蘿,問她為何要回去,為何不肯同他一道走?

芙蘿深覺,這裏不能待太久,幻境裏果然很容易影響人,如今的她,竟也被控制的步子挪不開。

她努力掙紮著,要帶蘭幽往回趕,可她自己都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竟直想往後山谷而去,若非她還存有一絲理智,想必此刻也如眾人一般要往裏去。

她的腦海裏不斷響起一個聲音,那聲音開口喚她,對她說:“芙蘿,你難道不想知道當年的真相嗎?你不會真以為譚崢待你好是愛你吧?你不過是他拿來當替身的罷了。”

“閉嘴,你給我閉嘴。”芙蘿晃了晃頭,咬牙道。

“芙蘿,別再掙紮了,往裏走吧,那裏面有你想要的答案。”

“你就沒懷疑過你失去的一身魔功,是誰害你丟失的嗎?”

“到底是誰?誰害我丟了魔功?”芙蘿竟不覺問出,她手中仍緊緊拽著蘭幽,但細想起這個問題來,“我的魔功,到底是怎麽沒的?”

“哈哈哈哈——”那道聲音笑得很狂,“芙蘿,你想不想回到淩蒼山去?”

“想,很想回去。”芙蘿怔楞住。

“可你回不去了,芙蘿,淩蒼山當年毀在你的手中,如今你想回去,我們的魔尊大人還不肯答應呢。”

“魔尊?什麽魔尊?”芙蘿有些茫然,她反問,“我不是你們的魔尊嗎?”

“真是笑話。”那道聲音從她腦海裏出來,化成一團黑霧,“在眾魔眼中,你早已不是我們的魔尊了。”

芙蘿望著那團黑霧,想起這就是那日控制她半夜子時,去往昆侖山藏寶閣的黑霧,她問:“你說了不算,我才是淩蒼山的魔尊,你又是何人,在這裝神弄鬼?”

“我嗎?”那黑霧笑了笑,竟幻化成人形,通身的魔氣將周遭侵蝕。

芙蘿看清那人模樣,道了句:“原來是你,魅魔池鳶。”

“芙蘿,想不到吧,我們又見面了。”

芙蘿瞧見她朝自己走來,魅魔池鳶仍舊穿著一身黑衣,可那黑衣裏面,卻是套著一件月白色裏衣,淺淺淡淡的藍色裏衣從袖口和脖間露出來,竟不覺怪異之感。

“是許多年不見了。”芙蘿望著她,眉眼微皺,“我記得你從前好自由,不愛跟隨什麽人,如今為何追隨他人,你口中的新魔尊又是誰?近來又在做些什麽?”

她記得,方才那魅魔池鳶口中所說的話,又想起譚崢與昆侖山其他宗門提到的,魔族近來有異動。

“這麽多年過去了,還不許人有變動不是。”魅魔池鳶笑笑,道,“更何況,身為魔族之人,當然以魔尊為首了。”

“你當真如此想的?”

“當然。”魅魔池鳶頷首道。

芙蘿卻是疑心起來,她記得從前便聽爹娘提起過魅魔池鳶的故事,傳聞中她不曾跟隨任何人,也不曾加入淩蒼山,而是獨自滿天下的游走著,世人都道魅魔池鳶好自由。

後來,她也曾見過魅魔幾次,但都是匆匆一瞥而過。

沒想到千年後,魅魔池鳶不再游走世間,而是回到淩蒼山,加入新魔尊麾下,替著出來辦事。

“池鳶,我才是你們的魔尊,莫要替他人辦事。”芙蘿喊出魔尊的架勢來,頗有些威脅之感。

魅魔池鳶卻笑她道:“芙蘿啊芙蘿,你太天真了,世間事並非你想的那般簡單,我既然選擇這條路,便有我選擇的道理。”

“你究竟要做什麽?”

“當然是拿到這昆侖山的神器了。”

看來,上次不曾成功,他們又來了,還是要拿那昆侖鏡。

“你們為何非要那昆侖鏡?”

“這你就不用管了。”魅魔池鳶又道,“若是你肯幫我拿到的話,我自然就會放了你們。”

“昆侖山的神器,與我本就無關,只是你不該控制我,不該將我們幾人帶入這幻境中。”芙蘿早已發覺,自己動不了,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我若能知道放在何處,若能自己去拿早便去了。”魅魔池鳶擡起衣袖瞧了瞧道,“如今我一身魔氣,怕是還未進去就被誅殺,可你不一樣,芙蘿,你如今半分魔氣也沒有,你們若是能進去,豈不是更容易些。”

芙蘿最不喜別人提起這一點,像是一遍遍提醒她,如今的她弱的不行,可千年前她可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女魔頭,是淩蒼山的魔尊芙蘿啊。

“你休想。”芙蘿一身反骨。

池鳶伸手,拍拍芙蘿的肩,卻道:“芙蘿,我本無意害你,我只是想拿到昆侖鏡,你若是幫我取來,我們各自都好,豈不美哉。”

芙蘿掙紮著,但頭腦卻是越來越不清醒。

她努力搖頭掙紮著,擡眼瞧去,發覺周邊的一切都變了,這不是在後山谷的門前,也不是昆侖山的藏寶閣,竟在昆侖山峰上。

若是往前走,便是昆侖山掌門宋長霄的住處,往後退是山崖。

而那幾個弟子以及蘭幽,也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她再尋去,竟不見譚崢。

魅魔池鳶開口:“你爹娘練功出了岔子,走火入魔死在淩蒼山的事,你全都忘了嗎?”

“我,沒有忘。”芙蘿搖搖頭,想起好多事情來

“你就不想拿到昆侖鏡嗎?”魅魔池鳶望著芙蘿的眼,一道黑色魔氣緩緩往芙蘿眼中鉆去,“拿到昆侖鏡就可以知曉當年的事,芙蘿,你想不想拿到昆侖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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