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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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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神器

子時初,天色漆黑,月光半明半暗,冷風陣陣吹來。

芙蘿四處瞧了瞧,此刻若是身旁有人出現,她定然是要被懷疑,說她是來盜取昆侖至寶昆侖鏡的。

雖然她的確是有那個想法,想用一用昆侖鏡,想知道當年爹娘是如何出事,又是被何人所害。

但她若真那麽做了,爹娘泉下有知,想必也不會讚同她這般做法的。

猶豫再三,她還是選擇轉身離開。

芙蘿擡眼,望了眼空中的月亮,幸而月色不亮,應當無人瞧見她來,得迅速撤離才是。

可她方走了幾步,就聽有什麽鬼鬼祟祟的聲響,她迅速躲在一旁。

藏寶閣的門被輕輕推開了一道縫,芙蘿看見有人蒙著面,穿著黑衣悄聲從門外踏了進去。

先進去的人又回頭,對著後面那人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

後面的人四處望了望,確定沒有人跟上後,慢慢走了進去,二人又將房門重新掩上。

她觀察許久,不見那兩人有什麽動靜。

正待往那邊走,去瞧瞧裏面的情況,又望見有人鬼鬼祟祟往那邊走去。

芙蘿奇道:看來,此次這昆侖鏡被許多人覬覦上了,只是這昆侖山掌門為何不設些禁制,或是派上幾人在這裏守著,竟就這樣簡單打理,豈不是給了他人可乘之機。若今晚有人想盜走昆侖鏡,也不是沒可能的。

進去的那些人不僅沒有了動靜,還久久未出來,芙蘿藏在暗處,觀察許久。

竟也有些好奇,那藏寶閣裏莫不是有什麽比昆侖鏡還更神的神器,將這些人吸引著不肯出來。

芙蘿正待再瞧,被忽然出現在身後的人抓住了手腕,她一驚,一掌打出去,雖沒有功法在裏面,但力度也不小。

被打中的人似是也沒想到她會突然來這麽一下,猛然咳了兩下。

芙蘿掙紮開,小聲道:“讓開,你是何人?”

“是我。”芙蘿聽出,是譚崢的聲音。

“你怎麽會來這?”芙蘿沒再掙紮,走到跟前去瞧譚崢。

譚崢沒有問她為何在這,而是道:“此處危險,我們先離開。”

“好。”芙蘿點點頭,跟著他慢慢挪著步子,溜回了房間。

“阿蘿,今晚恐有事發生,你且待在房間裏。”譚崢將房門關好,守著芙蘿道,“好好睡一覺吧,旁的事別想太多。”

“譚崢,那昆侖山掌門是不是知道,今晚有人要去盜取昆侖鏡?”芙蘿猜測著,“就等著欲盜取之人自投羅網,是不是?”否則為何不嚴加看管,而是好幾撥人就那樣進去了。

譚崢頷首:“也許吧,不過這是昆侖派之事,我們也不好多加揣測。”

芙蘿還想說些什麽,譚崢又道:“我只在意你。”

他那般深情的眼望著她,又小心翼翼的握著她的手腕,又說了聲:“我只在意你,阿蘿。”

芙蘿望著那雙眼,擡手去碰了碰他輕蹙的眉頭:“你怎麽不問我,為何會出現在哪裏?”

“你自是有你要去的道理。”

芙蘿試探道:“若我說,我是去偷那昆侖鏡呢?”

“你不會的。”譚崢搖搖頭道,“你若想要那昆侖鏡,是會同掌門要或是打起來,勝了再拿,絕不會做出背地裏去盜取這樣的事。”

芙蘿竟被他逗笑了:“你就那般信我?”

“嗯。”譚崢頷首,“我信你。”

“好吧,我告訴你事實。”芙蘿想起夢中之事,神色凝重,“我在夢裏,夢到我爹娘出事那日,他們都說我爹練功著急,急攻心切下,才會走火入魔殺了許多魔族人,還殺了我娘。可我不信,我爹他不是那樣的人,當年的事一定有古怪。可我查了一百年,線索又引在明長老身上,外界都傳我為了給爹娘報仇,殺害了明長老,將魔族內眾人都害死了,我的淩蒼山也毀了。”

芙蘿話語哽咽起來:“譚崢,你信嗎?我爹他不可能走火入魔殺了那麽多人,而我亦不可能殺那麽多族人,即使線索都指向明長老,可事實怎樣,也需得查清了才是,可我想不起來了,那麽多記憶都想不起來了。”

“阿蘿。”譚崢將芙蘿擁入懷中,輕輕安慰她,“我們慢慢來,好嗎?我也覺得當初的事定是有人所害,我信你的,一直信你的。”

芙蘿想起過去好多事,趴在譚崢肩頭:“方才夢中最後,我又看到我爹娘了,但我知道那不是我的爹娘,我劈散過去,就見他們化成一團黑霧,我出現在昆侖山藏寶閣外,就是那黑霧控制了我,將我引到那處去的。”芙蘿話語一頓,“你說,若是我醒的再遲些,如今應當也像那些黑衣人一般,進入藏寶閣內無法出來,明日被昆侖山掌門發現,恐有言也難辯。”

“黑霧?”譚崢聽出來,也有些後怕,“若真有此怪物,恐怕會控制許多人,犯下許多惡事來。”

“那黑霧周遭散出來的,正是魔氣。”芙蘿回想起那日遇到的熟悉身影,“難不成當年他沒有死,而是也逃了出去?”

“‘他’是何人?”譚崢問。

“不過就算是他,他也不會做出這等控制人,引人去作惡之事?”芙蘿還在琢磨著,“若是他逃出淩蒼山了,那或許也有其他魔族人逃出來?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到底會是誰呢?”

芙蘿越想頭越痛,譚崢見狀也不再多問,而是緊緊抱著她,伸手輕拍著安慰她。

很快,芙蘿便睡著了。

譚崢在她榻邊守了一夜,生怕再有什麽控制她。

清晨,天剛亮,昆侖山便吵吵起來。

譚崢聽聞,交代了蘭幽幾句:“蘭幽,你且在這裏看好阿蘿,我去看看發生何事了?”

蘭幽頷首道:“是,我會看好我們尊上的。”

譚崢又看了兩眼熟睡的芙蘿,才轉身離開,將房門重新關好。

房間裏,只剩下蘭幽和鳳昀陪著芙蘿。

來的一路,鳳昀最是不喜這些修仙之人,便一直是小鳥的身態,鉆在芙蘿的衣袖下,不曾被人發覺。

此刻瞧見芙蘿這樣,著急的在屋子裏飛來飛去的。

但卻不敢發出大的聲響,怕吵醒芙蘿。

芙蘿醒來,已是巳時。

她頭還有些暈,蘭幽見她醒來,忙去扶她。

她揉了揉腦袋,喚了聲:“蘭幽。”

蘭幽道:“尊上,你可算是醒了。”

芙蘿想起昨夜之事,問:“蘭幽,今日昆侖山可有說出什麽事嗎?昆侖鏡可還在?”

“昆侖山是出了事。”蘭幽頷首道,“但昆侖鏡還在。”

芙蘿起身,在蘭幽打來的水盆裏洗了把臉,輕輕拍了拍腦袋,總算是徹底清醒了。

“昆侖鏡還在便好。”芙蘿道,“那昆侖山掌門可有說出的什麽事?”

蘭幽告訴她:“今日一早,眾人便道昨夜昆侖山的藏寶閣裏,抓住了好幾個想盜取寶物之人。”

“哦?是嗎?”芙蘿頷首,“那麽多人想去盜取昆侖鏡,此事定然不會輕易壓下,想必被抓的那些人應當不會輕易被放。”

“可不是。”蘭幽道,“聽說如今正被押著在審問呢。”

“審問出什麽結果了嗎?”

“沒有。”蘭幽搖搖頭道,“那些人說是自己也不知道怎麽了,是對昆侖鏡這個神器充滿好奇,是想擁有,可並沒有想著去盜取,但昨夜不知為何,竟控制不了自己,再次清醒的時候,發現自己便在藏寶閣裏,然後就被守在裏面的昆侖山人給抓住了。”

芙蘿一聽,這情況與她昨晚竟很像。

若是她清醒的遲一些,如今估計也被抓在那裏審問。

“師娘。”弟子們推開房門,向遠氣沖沖地道,“今日昆侖山出事,抓住那些想盜取昆侖鏡之人,他們不承認也就罷了,竟敢說昨夜在藏寶閣門外,也見著師娘您了,還說要將您也帶去一同審問,真是氣人,師娘您根本不是那樣的人,他們空口白牙誣陷您。”

“就是啊,師娘,我們憑什麽被他們帶去審問,沒做過就是沒做過。”陳軒更是氣憤,“真當我們太恒宗無人了嗎?”

芙蘿心裏‘咯噔’一聲,完了,本以為昨夜無人瞧見自己,沒想到有人瞧見她了,還將她給供出來了。

芙蘿扯著嘴角訕訕道:“如果我說,昨夜我確實出現在藏寶閣外了呢?”

“就算是那樣,也不能說明師娘您是為了那昆侖鏡。”陳軒道,“更何況您也沒進去,昆侖之人已經將那些進去的人抓了,就說明師娘您並沒有盜取的意思。”

“是啊,師娘。”向螢也道,“他們不能因為見到您出現在藏寶閣外,就說您也參與盜取一事。”

沈曦道:“師娘放心,沒有證據,他們不能將我們怎麽樣,更何況還有師尊,他在那裏已經同那些人說了,絕不會讓您背上莫須有的罪名的。”

芙蘿聽完有些感動,這些弟子們是真的待她很好,也如譚崢一般信她。

她雖被外界稱為女魔頭,說她如何作惡多端,可她又何曾真正去傷害過無辜之人。

“有你們這番話便夠了。”芙蘿拍拍向螢與沈曦的肩,告訴他們,“我倒要去看看,他們是如何說我的?”

弟子們懂芙蘿的意思,紛紛點頭道:“好,師娘,我們同你一起去,怎麽能讓師尊一人與他們爭辯呢,我們也去,正好問問他們有什麽證據,想讓昆侖山之人來審判您。”

芙蘿帶著蘭幽,同幾個弟子朝昆侖山議事殿內走去。

就見跪著的幾個修仙人中,有前些日子遇到的扶搖派,那兩位師弟。

“宋掌門,我們已經說了,是有什麽東西控制我們,我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您就是借我們一百個膽,我們也不敢在您的地盤上盜取神器,還望您能明查啊。”

“就是啊,宋掌門,我們說的都是實話。”

“我們絕無那個膽量去盜取神器,更何況神器昆侖鏡不是未丟嗎?”

……

宋掌門望著眾人,凝聲道:“還是不肯說實話嗎?到底是誰想盜取我派神器昆侖鏡?又要拿去做什麽?”

幾人又嚷嚷著說的就是實話,自己也不知為何會去那藏寶閣。

扶搖派那位姓梁的弟子道:“宋掌門,為何只審我們幾個,昨夜出現在藏書閣時,我與師弟分明也瞧見了那女魔頭就立在藏書閣門前,她也有盜取昆侖鏡的嫌疑,不如也將她抓來審問審問。”

“是嗎?我出現在藏書閣門前就有盜取昆侖鏡的嫌疑,那你們已經踏入藏寶閣門裏,是否嫌疑更大?”

眾人聽聞此聲,紛紛擡頭瞧向踏入議事殿內的芙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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