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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個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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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個歉

“你們可知錯?”

扶搖派大師兄一走來,兩個弟子雖還有怒氣,卻也只得忍下道了聲:“師弟們知錯了。”

“譚崢兄,久違了。”

譚崢也朝來人微微頷首道:“嗯,周成兄。”

“錯在何處?”那大師兄周成又問了他們一遍。

那二人扯開話題道:“錯在方才沒同大師兄一道走著。”

“你們怎麽還不承認呢?”蘭幽平日裏性子柔和,很少沖人說重話,今日想來也是氣急了,連連道,“明明是你們說錯話了,怎麽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

“我們就是不知道錯在哪裏。”他們理直氣壯地盯著眾人。

“方才的事我已知曉。”周成人瞧著溫柔,但說起話來自帶一分嚴峻,他來的時候,身旁跟著幾位弟子,凝起眉來望著二人,厲聲道:“還不知何處錯了嗎?師門平日裏是那般教導你們的?”

“大師兄,我們何錯之有?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而已?”兩人死不認賬,一副沒錯的樣子,“又沒有對他們動手,倒是他們先來挑事的?難不成我們就坐以待斃等著他們打我們嗎?”

“你們方才說的話那麽難聽,誰聽了不氣?”向螢也有些氣不過,怒道,“況且是你們先開始說我們師娘的,怎麽沒有錯?”

“我說那女魔頭難道說的不對嗎?”那二人又道,“還沒說你們太恒宗呢,竟窩藏女魔頭幾百年,真是為修仙界眾人所不恥,竟還有臉來參加比試大會?”

“住嘴。”周成打斷他的話,“你們原是沒資格來參加比試大會的,若非想著你們二人已經在門派內修煉許久,想著帶你們二人來外界長些見聞,可誰知你們竟全然忘了師門平日裏所教的嗎?”

“大師兄,師門的教誨我們何曾忘記過。”他們二人替自己辯解道,“何況我們今日所說得事也不只有我們在說,如今各大山門宗派的弟子們都說遍了,要說錯嘛,那就大家都有錯。”

“旁的山門宗派我管不了,可我們扶搖派向來是名門正派,並非背後議論他人的門派。”周成擡手指指二人,“今日我便要替師門教訓你們二人。”說著,給兩人施了術法,那兩人頓時安靜下來,動彈不得。

“大師兄,你這是做什麽?”他們掙紮了兩下。

周成將二人禁錮住,對譚崢道:“譚崢兄,今日我扶搖派兩位師弟說錯話了,我已將二人控制住,該是怎樣的懲罰都可以,不用顧忌我的面子。”

“阿蘿,你來說。”譚崢沒有說如何懲罰,而是轉頭望向一旁的芙蘿道。

“光是簡單的懲罰可不管用,就是罰了他們,他們也不會真正知道錯在哪裏,到了下次,依舊會繼續背後議論起來,況且我要的不是懲罰,而是知錯道歉。”芙蘿甩了甩手中的竹條,幽幽道,“我要讓他們同我道歉,發誓之後不再亂說,我想,這麽簡單的事,應該難不了他們二人吧。”

那二人瞪了眼芙蘿,掙紮起來,可越是掙紮,越是被禁錮的緊。

周成望向譚崢,譚崢道:“就按我夫人所說的來吧。”

“好。”周成頷首。

周成朝著那兩位師弟道:“若你們還拿我當大師兄,還記得門派的教誨,就同人道個歉認個錯,此後也不許背後議論他人。”

那二人咬著牙,對芙蘿道;“我們錯了,以後不議論你了。”

“你們的道歉我聽著可沒有半分知錯感,況且你們還未發誓。”芙蘿倪了眼那兩人,“這聲道歉我可不接受。”

“就是,你們這哪是道歉的態度?”蘭幽也在一旁跟著又道,“明明心裏還是不肯認錯。”

“都道歉了你們還要怎樣?”

芙蘿覺得可笑:“你們道歉了我就要原諒嗎?更何況你們並非誠心道歉?”

“對不起,我們錯了。”那二人見幾人臉色不對,也怕惹怒大師兄不讓他們去昆侖山,將他們送回扶搖派被師門懲罰,便依著芙蘿所說,發誓道,“以後,絕不再背後議論你們。”

“希望你們說到做到。”

芙蘿也不想再生事,原本他們二人前面所說的那些話,她聽著都無甚生氣,可在聽聞他們所說關於她爹娘,關於傳說中那個害了自己爹娘的明長老,以及自己親手殺盡魔宮裏當時所在的魔族之人,將淩蒼山給毀了,她無法再聽下去。

越是聽,越覺得裏面疑點重重。

她是女魔頭不錯,也在得知她爹娘並非練功走火入魔而死,而是有人所害時,依著線索懷疑過明長老,可她絕不可能為著那一些猜疑,就將所有人滅了口,毀了她爹娘一手建立的魔宮。

而如今自己變弱還未重回巔峰,與這些人再糾纏下去,恐要多事。

周成解了那二人的禁錮,對著譚崢與芙蘿行了個禮道:“周成替二位師弟向諸位賠個不是,之後定會嚴加看管,絕不再讓他們犯今日之錯。”

“既然他們已經知錯,此事便過去了。”譚崢看了看芙蘿,也不再多說。

“譚崢兄,我這便帶著師弟師妹們先行趕往昆侖山。”周成道,“我們昆侖山再聚。”

“好,昆侖山再會。”

周成帶著幾個師弟師妹一同離開了,對那小師弟陸豐道:“陸豐,你可不能學你這兩位師兄,我們扶搖派從祖師創立到如今,都不是背後議論他人,或是背地裏做惡事的門派,我們名門正派應當擔得起這樣的名號,絕不能犯這樣的錯。”

“是,大師兄。”陸豐恭恭敬敬行禮稱是,“小師弟謹遵大師兄教誨。”

譚崢回頭,望著幾個弟子道:“此去昆侖路途遙遠,我們也出發吧。”

“是,師尊。”弟子們應聲道。

芙蘿見方才那幾人走了,也未在多說什麽,而是將手中的竹條又重新折起來塞進腰間。

擡眼往遠處隨意撇了眼,竟瞧見了一個身影閃過,甚是熟悉。

她楞了兩下,還未反應過來,自己便隨著那道身影追去。

一個拐角後,人就不見了蹤跡。

“阿蘿。”譚崢已經禦劍而起,準備帶著芙蘿往昆侖山飛去,卻見方才還在身旁的芙蘿人不見了。

幾個弟子也四處望望:“誒,師娘人呢?方才還在這裏的?”

譚崢禦劍而升高,四處尋著芙蘿,弟子們也跟在身後。

“師娘。”向螢與沈曦喊著,蘭幽更是著急,心裏想起各種不好的預測來。

“奇怪,師娘人哪裏去了?”陳軒猜測著,“莫不是方才那扶搖派之人離開時,氣不過就將師娘帶走了?”

“周成不是那樣的人。”譚崢搖搖頭道,“他也不會允許師門子弟做出擄走人一事的。”

“可是師尊,師娘確實是他們離開後人不見的。”陳軒急道,“若不是他們帶走了,那師娘人會去哪裏了呢?”

“我感覺得到,阿蘿她就在這跟前。”譚崢找了會,終於在高處瞧見,立在小巷裏怔住的芙蘿。

他迅速禦劍向下飛去,弟子們也跟著一道。

“阿蘿。”譚崢沖過去,忙拉著她兩個胳膊問道,“方才發生什麽事了?你怎麽會突然不見在這裏?”

“是啊,師娘,嚇到我們了。”陳軒松了口氣道,“方才還以為他們扶搖派人將您抓走了?還好您沒事。”

芙蘿回過神來,她道:“扶搖派人不敢將我抓走,你們放心吧。”

說著,芙蘿解釋道:“方才,我就是看見了一個很熟悉的身影,想知道是不是從前相熟的人,才急忙跟來的。”

譚崢聽完,兩只手還是沒有放下去,仍舊抓著她的兩個胳膊,問她:“那你可看清了,是不是你曾認識的人?”

“沒有看清,我快步跑到這裏來時,那人的身影便消失了,我也不確定是不是相熟的那人。”芙蘿回想著過去的記憶,“或許是我看錯了吧,也或者只是身影相似,並不一定就是本人。”

況且,在她醒來後聽聞的所有傳言裏,那人該在一千年前,就葬身於淩蒼山下了,怎麽可能還會出現在這裏?

但她又太過於熟悉那人的身影,定是不會看錯的。

難道當年淩蒼山內,還有其他變故不成。

看來自己得需盡快想起千年前,在淩蒼山內最後發生的事。

“這世間之大,或許真有人身影相似,師娘一時看錯了也是能理解的。”陳軒道。

芙蘿點點頭,道:“是啊,或許當真是看錯了。”

譚崢松開一只手,另一只手拉著芙蘿的手腕,隔著衣袖小心翼翼而有力的抓著,不會弄痛她的手腕,亦不會松開她。

他道:“我們走吧。”

說著,便手施法,兩人重新站在劍上。

弟子們也禦劍而起,往昆侖山而去。

芙蘿立在譚崢身後,瞧見他長長的發垂在肩上,頂上用木簪穿過發冠挽發。衣訣隨風而動,帶著些淡淡的芙蓉花香,頗有些仙風道骨之感。

可這樣清風朗月,仙風道骨不染凡塵之人,竟左手背在身後,正握著她的手腕,讓她站穩些,不要動,好像生怕她會突然不見似的。

仙門間不是沒有過娶妻結為道侶之人,亦不是沒有仙魔間相戀拼盡全力也要在一起之人。

只是前者堪稱為一段佳話,而後者受人唾棄,既不被仙界所容,亦不被魔族看得起。

當年,譚崢選擇將一個女魔頭帶回太恒宗,後來又與魔結為夫妻,這其中他又承受了多少?他好像從未說過,弟子們也沒有提到過。

看來他對他夫人是真心相待,只是他夫人當真是自己嗎?

此次下山她本以為譚崢又會勸阻,或是攔著不讓她去。

沒想到竟直接帶著她一同下山了。

芙蘿望著周邊不斷越過的山川,無心賞景,只覺此次下山,內心極其不安,似有許多事要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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