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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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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算賬

誰料剛下樓,芙蓉殿門外立著幾位弟子,見芙蘿出來,忙上前喚她。

“你們怎麽都圍在外面?”

向遠先道:“師娘,我們這不是擔心您嘛。”

“蘭幽姑娘。”向遠看到芙蘿身後的蘭幽,笑著招手。

蘭幽也禮貌性笑著頷首,道了聲好。

“是啊是啊,師娘,您還好吧。”陳軒擠在前面,連連道,“我們可是擔心了很久。”

芙蘿隨口答:“挺好的,我能有啥事。”

陳軒似是不信,又問她:“真的嗎?”

芙蘿不耐煩了,也問他:“陳軒,你什麽意思?難不成希望我有什麽事?”

“師娘,我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就是擔心您。”向螢忙說,又瞥一眼陳軒,“不會問可以讓我們來問的,你急著開什麽口?”

“我錯了,螢螢師姐。”陳軒認錯極快,認完錯以後,才偏頭看向芙蘿繼續說起來。

“師娘,話不是這麽說的。”陳軒一副老派樣,悠悠道,“昨夜您回芙蓉殿去,我們幾個不放心,還跟著送您過去。”

“哦?然後呢?”

“然後我們聽到您和師尊好像吵起來了,師娘,”陳軒這才說到點上,“您真沒事嗎?是不是師尊他欺負你了?”

芙蘿懂了,繞了這麽半天,原來弟子們擔心的在這。

也就是說,昨晚她同譚崢索要赤雲鞭,用的各種辦法,裝腔作勢扮可憐博同情,以及後面懶得裝,直接吵起來,可能也被這些弟子們聽見了。

“你們都聽見了?”芙蘿扶額嘆息。

“那倒也沒有。”陳軒撓撓頭道,“我們只是聽見一些很大聲的爭吵聲,小聲的倒是沒聽著”說到這裏,陳軒嘿嘿一笑,好像還有些可惜樣,“師娘,您昨夜用我說的辦法沒?有問師尊要到您的東西了嗎?”

“你還好意思說?”芙蘿擡手就往陳軒額頭敲了敲,“以後別出你那什麽餿主意了,根本不管用。”還讓她在譚崢面前成了女流氓一樣,想她一世女魔頭英名,什麽時候變成色魔了。

此刻她竟還想起,昨夜,她撫上譚崢的臉,一臉笑意的說‘不得不說,你這張臉的確好看’

真不敢深想,越想自己越被自己惡心到,為了她的赤雲鞭,可真是犧牲不小啊昨夜,什麽招數都用上了。

而她面前的陳軒,揉著腦袋,反問她們:“沒理由啊師娘,師尊那般疼愛你,您想要的東西,他不是都會乖乖奉上嗎?怎麽會不管用?”

“來,讓我告訴你。”芙蘿招手,讓陳軒湊近,一臉壞笑的又敲了陳軒的腦袋,“因為我不是你們師娘啊。”

“師娘,你又開玩笑。”陳軒吃痛,捂著額頭往後挪了好幾步,討好般道,“師娘,下次可以不敲我額頭嗎?”

芙蘿擡手,往空中假裝敲了敲道:“還別說,這感覺怎麽這麽熟悉,我以前指定在哪敲過誰家小孩。”

陳軒隨口接話:“那肯定。”

芙蘿還在想著,陳軒又道:“師娘,您這是幹什麽去?”

“哦,對,我怎麽將正事忘了。”芙蘿不再想了,雙手抱拳互錘了兩下,“我要去找譚崢算賬。”

“算賬?”陳軒剛說完,芙蘿就已經從他們圍住的裏面而出。

“師娘。”向螢喚了聲芙蘿,芙蘿回頭,瞧見向螢擡手,指著前方,“師尊在書房。”

芙蘿頷首,道:“好,我知道了。”便轉回去頭了。

可那一瞬,她忽然反應過來,剛才回頭,瞧見向螢擡手給她指方向的那只手,手中拿著一把劍,這些都沒問題。

不過,怪就怪在那劍穗上。

劍修者,大都愛劍,會給自己的劍掛上自己喜歡的穗子。

普通的劍穗只能起到一個觀賞作用,若是裏面註入了其他東西,便會發出異樣的光,或是多些禁制而護佑劍與劍主。

而她方才瞧見的,便是那劍穗上竟有一縷元神。

若她沒記錯的話,昨夜與蘭幽在山下買的劍穗都只是普通的穗子,並未有什麽魂靈或是元神註入的,那究竟是誰人的元神?

想來,或許是陳軒放進去的。

畢竟那穗子是他讓買的,為了讓向螢收下,還讓其他師兄弟姐妹們都拿了一條。

想及此,她又回頭望了望眾人,她猜的不錯,只有向螢的穗子有放進去護佑劍與劍主的元神,其他的只是普通的劍穗。

若非她曾經有很高的修為,懂這些,一般的人是看不出來的。

只是,那穗子裏的元神,顏色似乎有些不對勁,她不禁笑一聲:“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她一路走到書房,聽見裏面好像有人在講話。

“你可知昨日我為何午時才回?”

“為何?”聽這聲音,是駱玉在講話。

“前日離開宗門,我心裏總是惶恐不安,覺得好似要發生什麽事。”譚崢凝眉,“可誰知,宗門事宜商討完,眾人準備離開時,魔族的淩蒼山出現異動。等我們趕到,正是寅時末,異動消失,整個淩蒼山又恢覆到靜默時。”

“會不會是普通的地動,或是大型妖物經過造成的?”駱玉猜測著。

那沈寂一千年的淩蒼山,突然有了異動,著實不是一件小事。

譚崢搖了搖頭道:“那異動不像是外界造成,而像是從內部裂開一般。”他猜測著,“或許有什麽東西從裏面鉆出來也未可知。”

駱玉琢磨著,道:“說來,師娘也是昨日醒來後,就嚷嚷著她不是我們師娘,是魔族之主,魔尊芙蘿,還要尋她的赤雲鞭。”

“這一切當真是巧合嗎?”譚崢總覺得不是,他的直覺告訴他,此事非同小可。

“師尊,您不去同師娘解釋解釋嗎?”

譚崢沈默良久,道:“昨夜能說的已經說了,況且她才醒來不久,魔族與赤雲鞭一事太過覆雜,我不能讓她去冒這個風險。”

“師尊說的也有些道理。”駱玉道,“只是師娘恐怕不會放棄尋赤雲鞭一事。”

“當然。”譚崢繼續道,“為了她著想,在赤雲鞭沒有穩定下來,先不能交給她。”

芙蘿聽到這裏,徹底急了,她猛地推開門,氣哄哄道:“譚崢,赤雲鞭是我的,它穩不穩定也是我的,你不能因為赤雲鞭有問題,就不交給我。”

“師娘,您來了。”駱玉見狀,恭恭敬敬朝她行了個禮。

芙蘿‘嗯’了聲後,朝譚崢走去。

駱玉自覺退下,這時,譚崢喊住他,道了句:“對了,駱玉,方才所說宗門的事我已經同宗主說了,你下去安排著吧。”

“是,師尊。”駱玉朝譚崢行了個禮,這才退下,順道將門也關上。

駱玉剛關了門轉身,就見師弟師妹們立馬湊近,小聲靠近門跟前。

“師弟師妹們,這樣,不太好吧。”駱玉指指他們,再指指門裏面,“師尊和師娘他們……”

他話還未說完,就被向遠打斷,向遠與陳軒道:“噓,師兄,你不懂,我們這是在關心師尊和師娘。”

“關心師尊和師娘?”駱玉不解。

陳軒急了,小聲道:“作為弟子的我們,怎麽能看著師尊與師娘爭吵呢?若是我們聽到不對勁就沖進去拉開他們。”

蘭幽在一旁幽幽道:“可是這樣偷聽,會不會聽到不太適合我們聽的。”

陳軒笑了,轉頭瞧向蘭幽道:“想不到啊蘭幽姑娘,你這話可太容易讓人想歪了。”

“人家蘭幽姑娘才沒有你那樣的齷齪思想。”蘭幽還沒反應過來,向遠便錘了一下陳軒,“我看是你自己想歪了吧。”

蘭幽反應過來後,忙解釋道:“我是說怕聽到師尊和師娘在商討重要的事情,我們這樣聽不太好。”

“向遠,你……”陳軒也錘了他一下,兩人就這樣小聲吵起來。

向螢忙與沈曦拉開這倆,就連駱玉都看不下去,走來,勸他們倆停手,別起爭執。

吵著吵著,門忽然開了,芙蘿正望著幾人。

陳軒與向遠互相看看,瞬間不再爭吵,還攬起肩膀哥兩好,笑著問芙蘿:“師娘,您好啊。”

“你們方才在吵什麽?”

兩人異口同聲:“沒吵啊,師娘,您聽錯了吧,我們幾個一向是友愛和睦的啊,啊哈哈。”

“對啊。”其餘人也跟著打哈哈的笑。

“實在不行,你們進來聽。”芙蘿方才在裏面將外面聽的一清二楚的,笑了笑逗他們。

幾人又連連擺手道:“不了不了,師娘,您與師尊在裏面聊就好,我們就不打擾了。”說著一溜煙似的跑開了。

芙蘿看著他們跑遠,心道:年輕真好啊,看著他們就像看到很多年前的自己,也是這般鬧騰騰。

轉而又反應過來,不對,自己為何會有這種想法,像是看著小輩們在眼前晃悠的那種感覺,而自己方才竟還笑著逗他們。

可明明她自己也正值年輕時啊。

不再深想,芙蘿重新走進書房裏,關了門。

“阿蘿,可還有事?”譚崢放下手中書冊,擡眼望向她。

芙蘿就那樣一步步走向他,笑著道:“當然是來算賬的。”

“算什麽賬?”

芙蘿故意賣關子:“譚仙尊那麽聰明,不妨猜猜看?”

“我猜不出來。”這話說的,芙蘿也不知他是真猜不出來還是不肯猜。

而譚崢就那樣望著她的眼睛,芙蘿取出帕子捂住自己的口鼻,壞笑道:“譚崢,你不是喜歡安神香嗎?今日本尊就給你安排上,如何?”

譚崢偏頭瞧去,發現芙蘿竟點燃了十根安神香。

他壓著嗓子,低聲笑笑:“阿蘿,你還真是,像從前一樣……”別人如何待她,好與壞都十倍奉還。

“別掙紮了,譚崢,你就好好享受安神香帶給你的好夢吧。”芙蘿得意笑笑,大仇得報一些。

譚崢果真很快倒了下去,進入睡眠。

芙蘿這才滿意,她要的並非只是將譚崢弄暈,讓他也試試安神香,還有便是,趁此機會,翻一翻他這重要的書房,看能否找到赤雲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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