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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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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四周是狂聲怒吼的喪屍群,他們的腳步聲震耳欲聾,震得荒原的地面都“咚”“咚”作響。他們的灰褐色的足踐踏在荒蕪的地面上,掀起一大片土灰。四周是死一般的黑夜,宛若一張巨大的網,網住了北部地下城的每一個角落,這張網它蓋得很低,壓抑得讓人感覺五臟六腑都被擠壓著,喘不上氣。

喪屍群的黏液從蒼白的口中不斷地滴落到地面上,使土壤變得粘稠。他們信馬由韁地嗷嗷號叫,好似給其它喪失傳遞信號。喪屍群的所到之處都像是人間地獄,有熊熊燃燒的大火,有漫天紛飛的毒粉,攪合的人民群眾不得安寧,都在面臨著史無前例的苦難。他們的指甲長而尖銳,指甲蓋上沾染著、滴落著鮮紅的血液,那是屬於人類的血液,溫熱、溫暖,那些喪屍們餓了的時候,就會食人類的肉、喝人類的血。

弗蘭克·斯圖爾特正奔跑在荒原之上,一邊按著微型通訊器,一邊躲避身後喪屍群的攻擊。

“當前信號弱,無法申請任何通訊。”微型通訊器傳來冰冷的電子聲音。

弗蘭克·斯圖爾特倉皇失措地奔逃,邊逃邊罵:“嘖!真不是時候,什麽破玩意!”但他不死心,又按了一邊,對面的理由依舊是“當前信號弱,無法申請任何通訊。”讓他未免有些失望——早就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了。

斯圖爾特只覺得渾身乏力,幾個小時前,他曾經與地下室的一具喪屍博鬥過,並且渾身傷痕累累。雖然按照變異表現來說:若是變異了的人,基本在30分鐘以內就會變成喪屍;若是不變異,要麽是免疫力強、體能好,要麽就是運氣堪比老天爺。

但斯圖爾特也是處在一個十分迷茫的境地,他並不知道他是不是變異了,要不知道他會不會死。身後是翻山蹈海的喪屍群,將他置於刀山火海之地,而在那遠方,他看見了高聳入雲的黑色高墻——那是北部地下城的E區。按照江景淮的意思,他只需要在他如喪家之犬踽踽獨行之前,把身後不可計數的喪屍群引到E區,讓他們在E區高負荷壓力的擠壓下和超高強度電流的推進下,徹底粉碎。

斯圖爾特一遍又一遍地按著耳朵裏的微型通訊器。這時,“滴”的一聲,微型通訊器終於有了反應:“申請成功。”

斯圖爾特楞是松了一口氣,他那本來迷茫的瞳孔一瞬間有了光,雖然渺小暗淡,卻足以照徹著他的內心。

“弗蘭克·斯圖爾特先生,如何?”江景淮站起身,將能量槍擦拭幹凈,攥在手裏轉了一個圈兒。

“江景淮上尉,”斯圖爾特將自身的警惕性擡到最高,掃過四周,“一切按您的計劃執行,沒有異議。”

他再次回過頭,只見一個喪屍一馬當先地像離弦之箭一樣朝斯圖爾特沖過來,他的長而尖銳的指甲,在夜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弧形,殘留著血液有的順勢滴落到土壤上,還有一些則滴落到斯圖爾特的面頰上,溫熱的血刺激著他的皮膚,讓他感到一陣惡心。、

斯圖爾特捂著臉側身躲開攻擊,那喪屍撲了個空,變得憤怒至極,“嗷嗷”地吼叫著。他毫無血色的瞳孔睜得很大,仿佛一不小心眼珠子就掉下來了,口中的黏液分泌的越來越多。

斯圖爾特架起沖鋒槍,扣下扳機。在子彈穿膛而出之時,那個喪屍側身躲開,繞到斯圖爾特的背後,尖銳的指甲生生地將他的戰甲撕裂,刺進他的皮膚,滲出的血使斯圖爾特的衣服然後了一大片,背後被撕開了一道大的口子。那喪屍看見新鮮的血液很是開心,他張開嘴將兩顆尖牙咬進斯圖爾特的皮膚中,貪婪地吸著這鮮美多汁的血液。

斯圖爾特忍著痛一腳踢開了那個喪屍,他將撕裂的戰甲脫掉,扔在地上。慌忙之中取下戰甲上的自爆源帶在身上,以防萬一。那喪屍好像並不服輸,嘗到鮮血的滋味似乎令他越來越興奮,喪屍跳起來,筆直身子沖上前,尖銳的指甲指向斯圖爾特心臟的地方。

斯圖爾特喘息著重新架起沖鋒槍,再一次地扣下扳機。槍口的能量擠壓到槍膛裏,伴隨著子彈,呼嘯而出,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金色的光線,彈尾燃燒著火光,直沖那喪屍的胸膛。那喪屍措手不及,避躲不開,硬生生地中了一彈,綠色的毒液從胸口噴射而出,他大叫一聲,便像廢鐵一樣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弗蘭克·斯圖爾特先生?”江景淮焦急地朝微型通訊器嘶吼著,“聽到請回覆,聽到請回覆。”

“江景淮上尉,我沒事,”弗蘭克·斯圖爾特喘著粗氣道,他背部的血液已經將他的背後鮮血染紅一片,“我真的沒事,剛……剛才除掉一個發了瘋的喪屍……我很好,您不用擔心。”

江景淮微微蹙眉,頗為擔心地說:“需要援助嗎?我可以指派軍隊幫助你,你在哪裏?”

弗蘭克·斯圖爾特在荒原中奔跑著,背部的鮮血一直跟隨著他的步伐軌跡滴落到地上。他一邊倉皇回頭,一邊跟江景淮通話:“我有支援,我身後有很多人,我沒事的,”他頓了頓,話說得有些許悲涼之意,“相信我。”

瑅潯將幹面包從背包裏抽出,有些於心不忍:“江景淮,你吃飯了嗎?”瑅潯將幹面包遞給他,隨之還有一瓶未開口的水。

江景淮忙忙擺手,說道:“不了,我有壓縮餅幹——這個留給你。”

火光忽明忽暗,映襯得江景淮的面頰,使得面頰也有一半沒入在陰影之中。他的目光柔和,溫暖的就像這個火光,一點一點灼燒著瑅潯的心。

“你每次都這麽好,你覺得自己好不好?”瑅潯打趣地問道,誰叫生性多疑的江景淮楞是聽成了莫名諷刺的話語。

“不好。”江景淮低聲說道。

“不好?”瑅潯問道。

江景淮苦笑了一番,剛要開口,卻聽見微型通訊器一陣急促的響聲,他按了通訊器一下。

“怎麽樣?”江景淮站起身,雙手叉腰。

弗蘭克··斯圖爾特有些迷茫,他忍著悲痛朝江景淮說道:“我……我會遵守承諾的,現在……現在請立刻調撥軍隊往E區城門走。”

江景淮低下眉目,按住鼻梁。不用他想,便肯定知道喪屍群離E區的高墻近在咫尺了。E區雖然是人類的第二庇護所,但它高墻上的濃密電網和電流強度必定會電死很多喪屍。第二高墻層可以讓人類躲避在墻內,墻內雖然黑暗,但有充足的食物和氧氣,足夠人類維持生命。

“我會的,你放心。”江景淮一字一句地叫著他的名字,“弗蘭克·斯圖爾特檢察官。”

通訊器那頭,斯圖爾特釋懷一笑,強忍著的淚水倏地湧出眼眶,但他沒關閉通訊。E區的高強就在前面,江景淮和他所帶領著的軍隊就在城門口。他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回蕩在空曠地荒原之上,狂風一遍又一遍洗滌著他的臉,刮得他生疼。身後是喪屍群,身上是依舊流淌著鮮血的劃口,子彈也快打光了,戰甲也扔了,只剩下他口袋裏存放著的自爆源。

黑色鑲著金邊的制服殘缺地飄蕩在風中,斯圖爾特奔跑在風口浪尖上,他所帶領的檢察官兵已經全軍覆滅,只剩他一個人風雨飄搖地站在風口浪尖上,孑然一身。

斯圖爾特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倉皇奔逃,為了自己的性命?不,那都已經變得不足掛齒了,都已經全軍覆沒了,更何況也不差他一個人。他想了想,大概是為了人類的希冀吧!

——讓這個數億年不落的光耀文明能更好地延續下去。

弗蘭克·斯圖爾特端起沖鋒槍,朝身後緊追不舍地屍群掃射一番。子彈伴隨著火光投擲進喪屍的身體裏,一瞬間整個喪屍都燃燒起來,荒原也一瞬間變成了烈火。

這是斯圖爾特的習慣:他喜歡將威力最大的火子彈放到最後,當炸藥使用。

喪屍群前仆後繼,在火子彈的威力下,他們不敢動彈,紛紛潰退。這時,荒原上突然響徹著震耳欲聾的口哨聲,一瞬間萬馬奔騰,荒原的地面震動起來。遠處——白煙滾滾之處,有一位屍王他騎著馬的骨架,拿著骨頭做的劍,身後是浩浩蕩蕩的喪屍群,朝斯圖爾特襲來。

斯圖爾特原地轉了個身,沖過烈火圈,朝對面開了一槍又一槍。在火子彈的推進下,白煙一瞬間變成了滾燙的烈火,卻擋不住喪屍群的前進,他寡不敵眾。

“您最好小心點,人很多。”弗蘭克·斯圖爾特按住了微型通訊器輕聲說道。

“需要幫助嗎?”江景淮問道。

弗蘭克·斯圖爾特架起沖鋒槍,有些猶豫,但他還是撒了謊:“沒事,我有人。”

“通訊不關閉,隨時保持聯系,我們會隨時配合你,軍隊已經在城門看守了。我在指揮群眾做防備工作。”

江景淮按住E區的警報,一時間警報響徹雲霄,熟睡的人民一一醒過來,擡起頭看著江景淮。

江景淮從瑅潯手中拿過手槍,將子彈從彈匣裏取下來,換上了煙花彈。他朝天空扣下了扳機,一瞬間燦爛的火束沖破九霄,在一定高度時驟然散開,變成中央軍總部基地的標志性徽章。人們的目光投向天空,緊緊地盯著那個煙花。

“從此刻起,請所有人民群眾立即走到第二高墻層進行避難。”江景淮居高臨下地對人民說道,頗有些君臨天下的感覺。

“為什麽?難道喪屍群又要攻進來了?你們這些中央部門怎麽搞成這樣?”群眾議論紛紛。

江景淮清了清嗓子,大聲地說:“一切聽從中央指揮。”

“可我反對中央獨裁!為什麽你們權勢滔天,我們就要像螻蟻一般聽你的指揮?就因為你是上尉嗎?”一個青年人走上前,對江景淮吼道。

“瘋眼”走上前,用手指著那人的腦門,憤怒地說:“再說槍斃——一切聽從中央指揮。”

那青年不服氣,但毫無辦法,就懊惱地跟著人群走了。走之前,還看了江景淮和瑅潯一眼,那一眼就像是穿越了很多年,他是個有故事的人。

四周烈火紛飛,喪屍炸裂發出的臭味、腐爛味令斯圖爾特難受。在他的沖鋒槍裏,是最後一顆火子彈,他用瞄準鏡對準沖鋒陷陣的屍王,準備打他致命的一槍。卻因為一個小走神,他被一個喪屍踢起來,狼狽地滾到一邊。斯圖爾特的背部狠狠地撞到堅硬地土地上,濺起塵灰,本就血流不止的劃口,經過這一撞,血液更是大片大片地冒出來,疼得他吐了一口血。

斯圖爾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殘留的鮮血,舉起沖鋒槍對準那橫行霸道的喪屍,那喪屍閃到斯圖爾特身側,準備出手攻擊,卻被斯圖爾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給躲開了,衣服被抓掉了線,然後雙手抓住喪屍的兩只胳膊,往他身後一掰,喪屍嘶吼一聲,便跪在了地上。

他只覺得自己的渾身乏力,體內的五臟六腑在翻山蹈海,他蹲坐在地上看著自己的手,手上青筋格外突出,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原因,那只手好像越變越暗,皮膚紋理越來越粗糙。斯圖爾特感覺自己的大腦要被撕裂,碎成兩半,頭疼難忍。

斯圖爾特的眼睛開始布滿血絲,變得臃腫不堪,然後整個背部的傷口被擴大、撕裂,滲出的鮮血堆積在地上,形成一個大的血泊。他的聲音開始變得嘶啞,但他無可奈何,只能“嗷嗷”地叫著。

漸漸地,斯圖爾特得渾身開始發熱,就像手指伸進沸水中,那麽一瞬間的疼痛感,又仿佛跨越了千百年。口中的唾液不斷滴落,而且越掉越多。身形漸漸隆起,使得黑色制服被硬生生地給撐開。本來肉色的皮膚就像潮水一般,隨著浪花的拍打,倏地變成了灰褐色。

“啊——”斯圖爾特大呵一聲,他早就知道他會感染變異成為喪屍,他用著殘存的意識,按住了依舊掛在左耳處的微型通訊器。

這次上天似乎十分偏袒他,立馬與江景淮接通了最後的通訊。

“江景淮上尉,”弗蘭克·斯圖爾特用著沙啞的聲線說道,“我……我有些事要告訴您……我最親愛的上尉。”

通訊那頭的江景淮聞言皺起了眉頭,他無意識地將瑅潯擋在身前,不受到人群的擁擠。“你……怎麽了?斯圖爾特先生?”

弗蘭克·斯圖爾特半跪在地上,悲憤地用著面目全非的臉笑了笑,笑容非常僵硬:“我很榮幸我能得到您的支持和肯定,您是我最忠誠的朋友,我覺得您很了不起,”他頓了頓,將沙啞的聲線努力轉變為比較正常的聲線,良久後,才緩緩開口,“我們檢察官兵已經全軍覆沒了,是的,您沒聽錯,一個人都沒了,除了我。”

江景淮連忙後退了幾步,用墻支撐著自己的身子:“你在哪裏?需要幫助嗎?我現在就安排軍隊過去接應你!”

弗蘭克·斯圖爾特連忙擺手,咳嗽了幾聲:“我不需要你的接應,我已經發生感染變異了,讓他們不用過來了,我不希望你們應為接應我而變得比我還不幸……目前喪屍群已經被控制了,相信過不了很久,人類……人類就能安全解放……我們大家都做得不錯,大家都是英雄,都很棒……”說罷,他用手淩空抓了幾下,像是抓到了什麽,又像是沒抓到什麽。

江景淮有些恍惚:“那您要怎麽辦?”

“我嗎?”弗蘭克·斯圖爾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視線越來越失焦,“我會繼續履行我身為檢察官的職責,我會繼續用自己的生命保護著人民群眾,我會將《中央軍總部基地宣言》背個百八十遍——江景淮上尉,我很抱歉,我撒謊了……”他緩緩舉起沖鋒槍,看著前面的喪屍群一個接一個地朝他撲過來,“我會用我最後一顆火子彈保護著整個北部地下城到最後,江景淮,幸識。”

弗蘭克·斯圖爾特從左耳中取下微型通訊器,用已經變成灰褐色的手捏碎了微型通訊器,恍惚地從制服的上面摘下中央軍總部基地的藍底金鷹的徽章,別在了自己裸露的灰褐色的皮膚上,他大口喘著氣,閉上眼睛。而後緩緩地將眼睛睜開,舉起了沖鋒槍,用嘶啞不能再嘶啞的聲音,對著前面萬馬齊奔的喪屍群,大吼一聲:“來啊——把我殺死——和我同歸於盡——”

響亮的聲音回蕩在整個荒原上,明明E區的高墻近在咫尺,但時間是一個殘酷的東西,它看不見摸不著,但它卻擺布著一切生命的一舉一動。

喪屍群前仆後繼地沖上來,弗蘭克·斯圖爾特微微一笑,將自爆源拉開,扔到對面,然後渾渾噩噩地沖上前,在與喪屍群近在眼前的時候,對著自己的喉嚨,扣下了致命的扳機。

一瞬間,自爆源拉開所引爆的火光和火子彈穿透喉嚨將弗蘭克·斯圖爾特身體炸裂所產生的能量結合在一起,形成一個巨大的火紅色的沖擊波,這種強大的沖擊力橫掃了喪屍群的千軍萬馬,諸多喪屍紛紛潰退。

同樣,E區的高墻也被這巨大的沖擊波摧毀了一半,高強摧毀所洩漏的電,就像無數條微不可見的蛇朝著第二層高墻襲來,裏面所寄居著的無數人類只在彈指間,便銷聲匿跡,無影無蹤了。

E區的警報響徹雲霄,第二層高墻因為一部分被摧毀而強制開啟,中央軍總部基地的軍人用自己的電手槍為第二層高墻輸送著電流。無數藍色的電光進入高墻內,形成一個巨大的屏障,保護著高墻內的所有人。

江景淮回過頭,看見遠處轟然倒塌的高墻和第二層高墻,便握住瑅潯的手對他說道:“現在,你去為摧毀的第二高墻中避難,這裏由我們來控制。”說罷,將瑅潯推進即將封閉的第二層高墻內。

瑅潯回過頭,對江景淮斬釘截鐵地說道:“給我一個你們不要的戰甲,我要和你們同生共死!”

“快走!廢話少說!“江景淮將瑅潯再次推進高墻內。

瑅潯輕笑了一聲,抓住高墻的一邊,一躍而起,越過江景淮走到浩浩蕩蕩的已經準備充分的軍隊中。

“我會用這把手槍,去殺死每一個喪屍。”瑅潯冷靜地說,說罷,他看了看手中的齒輪手表,只見齒輪手表開始飛速地倒退,還有“滴滴”的報警聲。瑅潯看了一眼,並沒有把這個異象當回事。

江景淮無可奈何,便遞給他一個多餘的戰甲,穿戴在他的身上,並給了他幾顆火子彈。

然後緩緩地從軍隊的空隙裏走過,君臨天下地說道:“我們再來背一遍《中央軍總部基地宣言》。”

“一切聽從中央指揮,一切為人類著想——在危險時刻來臨時,人類的信仰將會破裂粉碎。如果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請軍隊裏的每個人懷著赤膽忠心和滿腔熱血,萬死以赴;也請上帝懷悲憫之心,福至心靈。這樣——人類或許能活下去。”

江景淮登上城門頂部,荒原荒涼的風參雜著血腥味和腐爛味,一點一滴地刺激著江景淮。

這種情形,讓他不由自主地想起十幾年前“鋼鐵時代”將要落幕的時候。

“我們會懷著對中央最高的敬意,最忠誠的愛戴,將自己的生命奉獻給危難時刻。在我們面前,沒有一個是危險的,也沒有一個是不危險的,我們要以鮮血話誓言,將國家、社會的危難置於身前,個人的危難置於身後。”

——這是“鋼鐵時代”的人民群眾信誓旦旦的宣言,但最後——他們還是背叛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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