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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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當沈滿棠俯身親吻他時,金朝不知為何很想流淚。沈滿棠像個引導者,將他的全部註意力都轉移到單純的唇齒糾纏間,好像下一秒就要忘了今天他有多自責。

可沈滿棠終究還是停下了,他看著金朝濕潤的眼眶,撫過他俊朗的眉眼,輕聲問:“怎麽啦?”

金朝的淚水沿著眼角決堤而出,他輕扯了扯沈滿棠的手臂,把他擁入懷裏,哽咽道:“我又算錯了,這回又搭上了一條無辜的生命。”

沈滿棠乖順地縮在金朝胸前:“跟我說說能讓你好過些嗎?”

“除了你,我也沒別人可說了。”金朝的胸口隨嘆氣起伏一瞬,而後將傅韞輝的死訊娓娓道來。

“你舅舅家的小孩,傅韞輝,還記得嗎?我們小時候一起玩過的。”金朝無意識地撥弄著沈滿棠的頭發回憶,“他那時候看著安靜極了,膽子也很小,所以我真沒法將他和弒父這個舉動聯系起來。”

“什麽?”沈滿棠吃驚地擡頭,又被金朝摁了回去。

“嗯,就是你想的那樣,他在昨天的和談會上沖你舅舅開槍了。不,應該說他想要沖你舅舅開槍,卻在下一秒被你舅舅的手下擊斃了。”金朝死死摁著沈滿棠的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脆弱的模樣。

“我,我不知道該怎麽和你說,其實我早知道他有這個計劃,雖然不能百分百肯定他會這麽去做,但我還是盲目地相信了自己的判斷。所以在陶哥因你舅舅而死時,我沒有出手,甚至阻攔了程哥報仇。我還和程哥保證,說你舅舅一定會有報應的,甚至大放厥詞這報應在不久之後就會來臨。”

“程哥很生我氣,當然,他氣我是應該的,換做我我也會很生氣。特別是我還總是一副少年老成又神神叨叨的模樣,看起來肯定更氣人。”金朝輕蔑一笑,自嘲道,“別說他了,我都很恨我自己,為什麽總是這麽自以為是,以為自己能看破天機。”

“你別這麽想,這誰能料到呢?你要凡事都能看透那就成仙了。”沈滿棠被摁著頭,但手是自由的,他摸索著撫過金朝的鼻尖、嘴角,最後用力扯了扯他的臉蛋,“你最近被我傳染啦?心思這麽重。”

金朝的腦子很亂,在對陶園昌的愧疚之情之上,又疊加了對傅韞輝的惋惜與歉意。這讓他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前些年在生意上的運籌帷幄,還有他姆媽和沈滿棠的覆活,讓他覺得自己占盡了先機,一切盡在掌握,然而這接踵而來的打擊,讓他認清了自己也不過是一介凡人。

他操著閻王的手,硬生生在生死簿上劃去了兩個人的名字,那麽與此同時,就會有另外兩人被紅筆圈上,最終因他而死。一個陶園昌,一個傅韞輝,還會再有別人嗎?

金朝滾了滾喉結,又問:“你不怪我嗎?傅韞輝畢竟是你的家人……他的死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不怪你。剛聽你講的時候我確實震驚,畢竟十多年沒見了,再聽到韞輝哥哥的名字居然是他的死訊。可我怎麽會怪你呢?每個人都有他的命數。你可能覺得是自己沒有提前預料到變數,搶先采取行動,才會導致他的死亡,可會不會哪怕你這麽做了他也依舊會死呢?”

沈滿棠輕柔地拍著金朝的心口,就像在哄幼時的沈滿棣一般耐心:“我不是說韞輝哥哥命就該絕,我也希望他能活著。但事已至此,無論如何他的死都不能怪到你頭上去。舅舅作惡多端,霍亂百姓,如今還逼得他親生兒子跟他反目。這樣的人都不知反省,怎麽還輪到你引咎自責了呢?”

金朝雖然不至於就此便沒心沒肺地撇清自己的罪責,但聽了沈滿棠的話還是好受了許多。有一件事沈滿棠倒沒說錯,每個人都有他的命數。陶園昌前世下落不明,金朝也無法確定他是生是死。而傅韞輝刺殺成功後便被奉軍押入大牢,之後是什麽結局也不得而知了。

怎麽看,這兩人是死局的可能性都更大一些,只是金朝不願這麽想來減輕自己心中的罪惡罷了。別看沈滿棠愛鉆死胡同,他開導起人來也是一套套的,像個哲學大師。

“你別把什麽責任都攬自己肩上,累不累啊?”沈滿棠掙開金朝的束縛,撐起身子給他揉了揉肩,打趣道,“你打小就這樣,跟個小老頭似的。以後我二十了你看起來起碼得四十,我們站一起都不般配了。”

金朝怔了怔,隨後釋懷地笑出了聲:“你欠打是吧?”

沈滿棠咧嘴一笑:“你才嚇不到我呢,我小時候那麽皮你都不打我,我還把你一腳踹翻在地。”說著他又坐了起來,用手模擬踢人的姿勢,笨手笨腳的頗似他六歲生日時穿著厚衣服在雪地裏對金朝踢出的那一腳。

“寶寶。”金朝很久沒這麽喚過沈滿棠了。小的時候這麽叫是因為沈滿棠真就是個愛哭鼻子、得時刻哄著的寶寶,可現在他都這麽大了,金朝還覺得他像個寶寶,一個讓人見了就能忘記所有煩惱、人見人愛的寶寶。

“啊?”沈滿棠有些不好意思應。只有沈滿棣這種小屁孩才有臉寶寶長寶寶短的,他都這麽大了,突然被這麽一叫,還真有點臉紅。

金朝指揮道:“你往前坐點。”

“哦。”沈滿棠往前挪了挪屁股,等挪到關鍵區域又停住了。k|u|a下的c|h|u感讓他意識到這可不是單純的“挪挪”。

饒是他再開放,也沒有開著燈、在上頭給人這麽審視著w|a|n |n|o|n|g過。從前這個z|i| s|h|i都是他逗弄金朝,惡趣味地想要看金朝在他s|h|o|u下臣服。而且從前他與金朝要麽一人一次,要麽互幫互助,從來也沒有他袖手旁觀,看著金朝顧兩頭的。

“我幫你好不好?”沈滿棠h|e|n|g |j|i著q|i|u |r|a|o,s|h|o|u很主動地往下伸了半寸,卻被金朝打開了。

“別動。”金朝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大陸,還面不改色地給他的玩法起了個“雙|龍|戲|珠”的雅號。

沈滿棠臊得連x|i|o|n|g |t|a|n|g都開始發紅,晶亮的汗珠從x|i|o|n|g縫間滾落,掉落在金朝靈活的d|a |z|h|a|n|g上。從前只受過五\指\照\拂的小弟兄如今碰著了另一個好朋友,便如同春筍破土,格外生機勃勃起來。

感官c|i |j|i是一回事,這樣不上不下,宛若隔靴搔癢的f|u |m|o更是h|u|o上澆油,吊得沈滿棠y|u壑難填,如水蛇般n|i|u |d|o|n|g起了y|a|o肢。

“快點!我要睡覺了!”沈滿棠聲音嗚咽,又氣又急。要到不到的感覺簡直快把他逼瘋了。山頂明明那麽近時,可金朝偏要纏著他在半山腰盤桓。

“你壞心眼!”沈滿棠的手總想加入,卻總被撇開,之後更是被金朝用另一只手緊緊扣住手腕,絲毫動彈不得。他被欺負得快要哭了,只能任金朝帶著他在欲海中浮沈。

金朝不否認,他確實沒安好心。從前他不懂這其中樂趣,總是對沈滿棠半推半就,被動不已。如今他既已捋順了心意,那自然是要拿回主導權的。況且沈滿棠那宛若兒戲的“互幫互助”手藝,讓他真不知是疼痛更多,還是爽快更多。如今他倒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此事為何叫人欲罷不能了。

“啊!”沈滿棠發狠地折下腰咬金朝的鎖骨,卻不想在這樣的外力沖擊下,兩支本就蓄勢待發的箭自然便飛速地離弦而出了。他的眼前閃過一道白光,腦中像放起煙花般又絢麗又紛亂,還酥酥麻麻地蔓延到了頭皮上。

沈滿棠喘著粗氣,脫力地倒在金朝身上,感受著肉墊子與他同頻起伏,心中樂開了花。這還是金朝第一次這麽主動地邀請他、引導他。或許不久的將來,他囤的雪花膏就能派上用場了!

金朝聽著沈滿棠在他耳邊喘氣偷笑,心中積攢了一整日的郁結是徹底消散了。無論是在言語還是在行動上,沈滿棠總能很快地為他洗去痛苦,再讓他認清自己也有資格享受人間最尋常的歡樂,而不是像一頭老牛一樣,疲憊不堪地走完一生。

“寶寶,有你真好。”金朝愛撫著沈滿棠汗濕的腰,又親了親他滾燙的耳朵,有感而發道。

只可惜沈滿棠早在趴下後沒多久就去會周公了。他最近著實累得很,又要忙學堂的功課,又要幫江顯頤的救助會招人籌款。他忙得幾乎沒有片刻的休息時間,卻也同樣沒工夫再東想西想了。

曾經痛苦無望的黑洞被如今充實的生活和由金朝給予的快樂寸寸填滿。他可以跟著金朝的呼吸聲一同入眠,不會再喘不過氣了;他可以聽著金朝跑調的歌聲進入夢鄉,不會再被耳中的轟鳴聲吵得心煩了;他的手不再顫抖,因為他總有金朝相伴左右。他好像終於正常,也終於有能力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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