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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踏破鐵鞋無覓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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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踏破鐵鞋無覓處

老高開車一路奔馳著,輪胎都要磨的起火星子了,又開出了好幾裏地,車後鏡直接被 打廢了,他把腦袋伸出車窗看了看,後面一點聲音都沒有,這才確定八成是把那群人給甩掉了。

三哥從後面一邊看著地圖,一邊指揮著老高開車,“差不多還有500m左右,就是一家醫院了。”

等到老高把大卡車開到目的地的時候,幾人紛紛傻了眼,這哪是醫院啊,分明是一家小黑診所。

而且目測這個診所的大小還沒有他們那個在天水租的覆式大呢,簡直是造孽。

但是不管怎麽樣,現在白束確實被折騰的夠嗆,不宜在急行了,於是老高決定先把車開走,然後三哥背著白束進到了院子裏。

三哥背著白束剛踏進院子裏的時候,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護士就趕了過來,兩個手來回比劃著。

那護士的皮膚黝黑,不過長相是典型的東南亞長相,瘦瘦小小的一個,頭發很整齊。

她黏糊地說著一堆話,三哥也聽不懂,就指著白束身上的傷,和自己手上的血,示意這個人現在需要做手術,並且大量出血。

也不知道那護士懂了多少,於是她趕緊在後面幫著三哥一起扶著白束就往院子裏走,其實這個院子一直走的話通向了一個後院兒,有點像北京的那種四合院,四通八達的。

後院兒裏地方要大的多,這個時候有醫生也聽見聲音出來幫忙了,他們一起把白束放到擔架車上,然後推到了手術室內。

這個時候這三哥突然沖了進去,拿手比劃著,說把東西給他們準備齊全,他要自己給病人做手術。

三哥看著已經昏迷的白束,此刻心內焦急萬分,他拿出手機看了看。

果然這塊有點信號,然後找出翻譯軟件給那幫老外翻譯著。

因為就沖這個破地方,首先三哥並不確定這一群人到底什麽水平?是不是那墻上的營業執照都是在網上隨便找一個照片兒打印出來的。

萬一白束這一上手術室卻下不來了,這可不就壞菜了嗎?

再說了,他那個傷確實沒傷到要害,只不過流血過多,自己估摸著這個手術能做,只要是在無菌環境下,這個把握自己還是有的。

第一,三哥是不放心這些人的手法,第二是不放心人和這些人的用藥,因為身處他鄉,除了能相信自己人,剩下其他人都是胡扯。

在三哥雙手拿槍和已一摞子厚厚金錢的威逼利誘之下,醫生和護士們把東西都準備齊全之後,給三哥也帶好進行手術的衣服口罩和帽子。

然後所有人都退到了一邊,就留下來一個護士幫三哥做下手,等所有的藥和器具到了之後三哥挨個看了看背後的說明書,然後確定沒有問題才準備開始。

老高把車藏到旁邊的樹林裏之後就狂奔回了這個小診所。

目前白束血液流失過多,所以肯定需要輸血,而他是A型血,老高正好也是A型血,而自己是O型血,所以一人給白束先輸了兩袋血,然後才進行的手術。

老高輸完血之後臉色煞白,暗自吐槽一下,“這自己就是行走的血袋子,但好在自己是這個血型的。”

三哥不放心,自有他不放心的理由,因為當年就是在那種小黑診所,因為血型標記錯誤,導致那個病人當場混入與自己相斥的血液直接當場死亡了。

而醫院那邊本來就是一個黑店,外加你這是國外來的,就算抓起來也無濟於事。

這種事情讓經歷豐富的三哥和老高見的太多了,所以不得不小心,哪怕是讓自己吃虧點兒,也不能拿白束的生命冒一點兒風險。

三哥在手術室內給白術做著手術,而老高在手術室外警戒著,整個形勢可是相當緊張。

手術的時間並不長,也很順利,然後他們給白束簡單找了一個還算是能過得去的房間。先讓白束睡了一覺,然後三哥才開始給自己的胳膊進行簡單的包紮。

他們找這個小黑診所的醫生問了後院兒是不是也有後門,可以通向別的地方,醫生點了點頭,說了好幾個yes。

而三哥和老高此刻一個人留在白束的房間裏,另一個人簡單出去勘察了一下,發現並沒有後面那群人的動向。

之後就開始給曹晨打電話,但是並沒有打通。

於是兩個都守在白束的床邊,準備先在這裏湊合一晚。

而當時曹晨和大山下了車之後,連滾帶爬的跑向了那深不見底的樹林子裏。

兩人一邊往前跑,一邊拿著槍向後反擊,而後面的人也是向前面一頓盲目的掃射,給樹根子都崩出火星子了。

此刻曹晨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兒裏去了,本來前面就是漆黑的一片,下面深一腳淺一腳的,時不時還有個水坑兒。

而且樹林裏面有些濃重的腐臭味兒,伴隨著一串串的鳥叫聲,簡直是讓人心驚膽戰。

就在這時,後面突然傳出來了一聲尖叫,曹晨和大山都不知道自己誰打中了對方。

也不知道打中對方哪個部位,只知道後面的腳步聲越來越小,直到最後完全不見了。

這個時候曹晨實在是跑不動,他拉著大山停在了原地,然後自己彎著腰扶著膝蓋劇烈的喘息著。

“不行了,我實在是跑不動了,咱休息一會兒,後面好像沒有人追過來了。”

大山也是喘息聲很大,因為他本來個頭就很大,跑起來自然不如曹晨靈活。

於是他說,“是不是你剛才把他們頭兒給打著了?”

曹晨擺了擺手說,“這個我也不知道,實在是太他喵的驚險了,或許是瞎貓撞上死耗子了。”

他們休息了一會兒之後就繼續往前快速的走著,即便後面沒有人過來追趕,他們也不敢掉以輕心。

不過很快就迷失了方向,而且手機的手電筒雖然是打開的,但是電池肯定很快就會沒電了。

曹晨試著把手機往外撥打電話,但是顯示著無信號,所以兩個人先是楞在原地。

“這到底該往哪邊走啊?我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了,別走來走去再與他們碰上了,你說他們也不該不會是迷路了吧?”

大山尋思了一下,看了看旁邊這深不見底的景象,“這個很難說,就算是本地人,你到這麽一片樹林子裏走了這麽長時間也難保能認清路,我建議要不然等天亮的時候我們再走吧,咱往前走走看看,哪棵樹大,咱先在樹上湊合一晚。”

曹晨此刻心裏直突突,而且也不想這麽盲目的走下去了,所以他同意了大山的提議。

兩人找了一個粗大的樹木,然後爬了上去,就先準備在那上湊合一晚,第二天等天亮的時候,再根據太陽的方位來趕路。

等到第二天天亮的時候,白束醒來發現三哥和老高一左一右像兩個門神一樣坐在自己的旁邊閉著眼睛瞇著了。

白束發出嘶啞的聲音,喊著兩個人,因為自己實在是太渴了,急切的想喝一口水。

這個時候,老高聽見聲響,把眼睛緩緩張開之後,知道了白束想喝水,於是拿著棉簽蘸著水點在他的唇邊。

三哥這個時候也醒了,他看著白束疼的齜牙咧嘴的,於是安慰著他說,“小老大,實在是沒有辦法,他這塊兒的麻醉藥我實在是不太敢給你上,疼肯定是疼,但是忍著點兒吧,實在是沒招兒了。”

白束點點頭,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但還是強忍著疼痛說了句,“謝了三哥,沒有你我怕是活著出不了老撾了。”

三哥笑笑說,“沒辦法,誰讓咱有這本事呢,該有用的時候就得往上頂。而且你這算是命大,要再高深點兒的手術,我肯定是不敢給你做,他這塊兒的環境我感覺也是相當惡劣了,整不好就得感染上,所以得小心點兒。”

白束點了點頭,又問道,“聯沒聯系上曹晨他們。”

老高搖了搖頭,“昨天晚上給他們打了好幾個電話,一直聯系不上,也不知道他們跑沒跑出去。但估計問題不大,因為那樹林子太黑,說實話,就算他們本地人進去,你要是走一時半會兒的也得迷糊。”

而就在這時,曹晨他們等天一亮太陽從東方升起的時候,根據太陽的位置已經開始往出摸索著,

能走了一上午才走出這片林子,其中還在原地轉了不少圈兒,給兩個人差點走吐了都要。

白束在床上瞇著,三哥站起身活動活動筋骨,抻了個懶腰,然後轉頭對老高說,“你先在這兒看著,我出去轉一圈兒,一會兒就回來,看看旁邊有沒有超市,買點兒東西,順便再去周圍看看環境。”

老高點了點頭,“去吧,去吧,要我說咱這回還是錢帶夠了,不然別說這醫院了吃口飯都夠嗆,就昨天咱光拿那個錢打點他們,就能花了好幾萬,還不算那個醫療設施設備啥的。”

三哥穿了外套,然後走到了門口兒,應和著老高說了一句,“要不說怎麽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呢?金錢不是萬能的,但是沒有錢是萬萬不能的,沒幣子他們也不帶讓咱能住這麽過得去的房間。”

說完三哥就推門走了出去,而老高依舊是閉著眼睛休息著保存體力,因為昨天他抽完了兩袋子血之後,實在是感覺到微虛,而他倆抽血這個事兒完全沒告訴白束。

等到不多的時候,三哥就推門進來了,而且顯得很驚慌,老高一下彈跳起來對著三哥說,“怎麽有人追過來了?”

三哥神色有些異樣,擺了擺手說,“不是,你們猜我看見誰了?”

白束這才微微睜開眼睛看著兩個人對話,傷口依舊很疼很疼。

三哥喝了口水說,“我看見螺子了。”

老高摸了摸自己的寸頭,問道,“不是老三,你沒看錯吧?那螺子怎麽可能在這種一個小破醫院裏呢?”

三哥這話說的非常肯定,“我肯定不會看錯的,一開始確實我也覺得奇怪,但我在外面仔細瞅了一分多鐘不可能認錯人,而且螺子這次傷可不輕,後面是有一個二層小樓,裏面的環境比咱這簡直要好的太多,螺子正在裏面養傷呢,我肯定不會看錯的,就是他。”

老高尋思著,“這可怎麽辦呢?如果是咱們兩個人幹掉他是綽綽有餘的,但是現在小老大這輕易不能走動,起碼再得養個兩三天的傷。”

三哥說,“那就等兩三天再做決定,這邊再等等曹晨和大山,咱不能為了一個螺子陪了夫人又折兵,兩天之內我看螺子肯定也不會離開這裏,我這邊稍微盯著一點兒,再去找個護士問問情況,就這麽先決定了。”

白束此刻感覺反應都遲鈍了,聽著兩個人的商量之後也沒說什麽。

因為如果讓兩人去把螺子解決掉,但他們帶著自己肯定會拖他們的後腿,所以暫時只能先這麽這樣了。

等到第二天晚上,曹晨和大山走到一戶平民的家裏,才要了口飯吃,並且把手機充上了電,有了信號之後給白束他們打電話。

三哥這邊準確地 報了位置又問了他們在哪,曹晨勉強能說得上一個出奇的標志建築物。

三哥給他們指了路,於是他們趕了大半宿的路才到醫院,此刻老高正在不遠處接應著他們。

老高把他們接到白束的房間裏,曹晨看到眼前的場景急忙跑了過去,看著白束躺在床上病殃殃的,感覺下一秒就要不行了的時候,他此刻內心極其後悔。

他覺得不應該這麽草率行事,帶著白束來到這麽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他蹲在病床旁邊拽著白束的胳膊問他,“老大,你這是怎麽整的,傷到哪了?”

白束扯著嘴角笑了笑,“當時從旅店跑出來的時候可能就被打了一槍,在肚子那塊,但是當時沒感覺,後來出血了也是感覺一片黏糊,後來才感覺到疼的。”

曹晨的眼眶明顯開始發紅 他並不想用質問的語氣問著白束,“所以老大你就讓我先走是不是?不想讓我擔心是不是?我在你眼裏就是這麽不經事兒嗎?”

白束看著他,“行了,反正現在都這樣了,說什麽也都沒有用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就是流了點兒血,問題不大,別擔心過兩天又活蹦亂跳的了。”

三哥在旁邊拍了拍曹晨的肩膀,“你老大命硬,流了這麽多血但恢覆能力極強,而且沒傷到要害,沒事。”

曹晨站起身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抹了把眼淚,他這個人比起大山還有慶卿,有時候太重情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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