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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就這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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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就這麽做

第二天一早天才微微亮的時候她準備出來扔垃圾,由於外面光線有限,等她走進差不多距離一米遠的時候才發現不遠處有一具冰冷的男性屍體。

這個小護士是剛畢業不久在急診室實習的小姑娘,年紀不大,看到這個場景被嚇得叫了好幾聲,差點腿軟一屁股坐到地上,於是她趕緊跑回醫院大廳叫了護士長。

醫院這邊出來人,把小浪的屍體擡了進去,然後趕緊聯系了警方,警方第一時間趕到了現場,經過輾轉調查,最後發現死者的直系親屬在遙遠的南方。

如果讓他們現在趕過來的話,會耽擱很多時間,但即便如此也要聯系他們的親生父母,但他的親生父母接到電話之後卻惡狠狠的說死了才好呢,就當沒這個兒子,然後“啪”地一聲把電話給掛斷了。

警察也是無奈,心想天下竟然有如此狠心的父母,不管自己孩子的死活。

沒有辦法,所以調查了一下死者的人際關系後才發現他在東方盛世上班兒,而這個時候警察也知曉了昨天的槍擊案。

警方現在並不能確定這個吳醉浪到底是因為什麽才被殺害的,於是當他們找到東方盛世的時候那裏一切如常。

當時一共來了四個警察,是慶卿出來接待的警方,當警察問他認不認識吳醉浪的時候,慶卿很坦然的說他是我們會所的內保還說他今天沒有來上班兒。

警方說他今天在醫院外面被發現的,只不過發現的時候已經死了,為此慶卿表現的十分震驚,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警察在問自己話呢。

警方這邊表示,如果是死者的朋友並且願意的話,可以到醫院去見他最後一眼。

慶卿說,“這是應該的,因為小浪在我們這塊工作的時候表現的十分出色,為人也很隨和,我們都很喜歡這孩子。”

警方這邊又問了一下吳醉浪的人際關系怎麽樣?最近有沒有結交什麽不良的社會上的人,又問他有沒有女朋友或者是得罪過什麽人。

慶卿回答的非常自然,並且說,“小浪這個人平時挺老實的話也不多,跟我們同事之間相處也很好,沒聽說他跟哪個同事還是客人發生過矛盾。”

慶卿又說,“至於他在外面結交過什麽人,這個我們倒了解的不太多,但是他這個性格應該不會得罪什麽人,而且他每天兩點一線,不是上班兒,就是回寢室待著,基本也不怎麽出門兒。”

警察一邊做著筆錄,一邊又問了慶卿一些別的細節。

慶卿這個時候紅了眼眶,聲音有些哽咽。

他看著警察說,“不管怎樣,我始終不相信小浪會主動去做一些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求求你們一定要幫小浪找出真正的殺人兇手,需要我們做什麽,我們一定會全力配合的。”

最後警察點了點頭,然後收起筆合上本子就要起身離開了,並囑咐慶卿說,“如果想去看他最後一眼,要在中午之前過去,不然那邊就要把屍體拉到火葬場了。”

於是東方盛世這邊人,基本跟小浪要好的都去醫院了,然後跟著車隊又一起輾轉到火葬場去送他最後一程。

等把小浪的屍體運到殯儀館後,白束等人到了業務室校驗了死亡證明,在裏面給小浪選了一個最好的骨灰盒,然後又領取了火葬證,辦好了一系列手續之後才出門。

按照一般情況來說,等殯儀館這邊把小浪的屍體火化之後,要等兩三天才要才可以過來把骨灰取走。

所以眾人想那就在這裏給小浪辦一個簡單的追悼會,因為他們也知道小浪的父母肯定不會過來的。

而能過來的說死了也就是這幾個人,所以在大家人都是全乎的情況下,趁著小浪的魂魄還會留在人間的最後一段時間,大家就想把這個事趕緊在這裏辦了,就不折騰回去了。

這邊找到了殯儀館的司儀,跟他們商量一下,就在這兒現場搭一個靈棚,然後下午準備開始舉辦這個追悼會。

殯儀館那邊開始搭建靈棚,包括花圈,還有一系列設施準備好之後,下午就開始過流程了。

大家中午都沒什麽心情吃飯,到一個非常吉利的時間後,司儀拿著話筒站在最前面開始了一段致辭,司儀宣布,“吳醉浪先生的追悼會現在開始。”

主持人召集全體參加儀式的人員就位於遺體前,“領導及主要來賓縱隊站在左排,家屬縱排站於右側,其他來賓依次站若幹排橫隊。”

眾人全部身著黑衣,胸前帶白花,曹晨帶著墨鏡,此刻他的眼睛已經腫的不像樣子了,現場大概也就二十來人。

司儀宣布參加告別儀式的主要來賓、由於逝者沒有住院期間,所以省略了到醫院看望以及逝世後到家慰問家屬的人員名單,一切從簡。

白束一行人走上前分別拿著花圈,花籃,挽聯等東西,司儀在前面開始宣讀送花圈、花籃、挽聯、唁電的單位和個人。

接下來是行默哀禮、奏哀曲,主持人宣布默哀三分鐘、奏哀曲,眾人低頭默哀三分鐘。

緊接著是向靈棚方向正中央行三鞠躬,主持人宣布請單位領導介紹逝者生平。

白束拿著稿子簡單的上去說了一些,不過說完之後眾人的眼眶都開始發紅,因為白束並沒有照著司儀那邊給的稿子說,而是說著說著就現場發揮起來。

最後到了向遺體告別的程序,等白束介紹完生平,主持人召集全體參加儀式人員向遺體告別,向遺體繞3/4圈告別。

最後他們站在那裏,看著靈堂前小浪的遺像行了註目禮,至此,小浪將永遠離開了他們。

徹底結束之後白束給殯儀館那邊包了個大紅包,因為要選一個風水好的墓地,一切事情都辦妥帖之後,眾人才紛紛乘車離開,曹晨坐在白束車內的副駕駛上。

白束對他說,“曹晨你聽哥說,小浪了仇咱一定會報。”

還沒等白束說完,曹晨就打斷他說,“不,這事兒我自己去做,是生是死就看命了。”

白束看著他說,“小浪出事兒,不止是你,我有責任。他生是我們東方盛世的人,死是我們東方盛世的鬼。我昨天晚上已經讓人去找孝辛了,他目前還沒離開天水。”

曹晨看著前面,張了張嘴,“這一刻我想讓孝辛生不如死的決心要強過弄死他!”

而曹晨知道怎樣讓孝辛生不如死的唯一方法就是把螺子弄到手,但目前是孝辛都聯系不上他,自己又怎麽能知道螺子的下落呢?

這個時候白束像是想起了什麽,拿起電話打了過去,不一會兒對面有人接了。

白束聲音比較平靜,看不出悲傷更聽不出來,“餵,東哥,你在哪兒呢?”

宋學東那邊很嘈雜,好像在菜市場一樣,而且信號還不太好。

“我在佳木斯這邊兒呢?”

白束問,“你跟誰在一起呢?傲然嗎?你那邊怎麽那麽亂?怎麽好好的不是旅游去了嗎?怎麽去佳木斯了。”

“別提了,騾子的手下追到我們了,我們一路逃到了佳木斯這邊。”

宋學東緊接著又說,“而且據非常不可靠的消息說,當時螺子中槍去到緬甸的醫院時,沒想到另一夥人在醫院看到螺子當場要弄死他,所以螺子逼不得已,馬上轉移到了老撾。”

白束驚嘆道,“不是他狡兔三啊,整個東南亞都有他的據點兒嗎?”

宋學東點了點頭,“不過他是生是死,這個還不能確定。”

白束跟宋學東說了一下自己這兩天發生的事兒,並且說孝辛目前聯系不上他人已經瘋了,拉著所有人一起下地獄的節奏。

隨後白束跟宋學東簡單說了幾句就掛斷電話了,並且讓宋學東一定要保重。

白束轉過頭跟曹晨說,“螺子現在好像不在緬甸那頭,說是去了老撾那邊,但具體那邊是怎麽樣的我們不清楚,待會我打電話問問那幫老兄弟。”

小浪這個仇,報是一定要報的,但是以怎樣的形式報,目前還要商榷一下。

依照曹晨來看,他就算把孝辛殺死了,如果螺子還回來的話,那又會將東方盛世處於一個極度危險的狀態之中。

所以究其根本,這個目標還是要放在螺子身上,斬草要除根,但是老撾那邊自己真的是不了解,所以還是要動用一些關系的。

此刻白束也認識到這件事情,還是要把重心放在螺子身上,因為他們那種人真的是有些瘋癲。

不知道他們下一刻要幹出什麽事情來,而且能把宋學東攆到佳木斯去,這特麽的是個奇葩。

他就算是不為了小浪,為了宋學東,也一定要把螺子這個事情給解決了。

白束從殯儀館回來之後就坐在辦公室一直打著電話,一直到晚上黑天了才從辦公室裏走出來。

這已經是白束不知道打的第幾個電話了,聲音都有些沙啞了,“餵?老趙啊,吃飯沒啊,我有點事不兜圈子了,怕浪費你時間,知道你人脈廣,跟你打聽個事兒唄,你在老撾那邊兒有沒有人兒啊?”

那邊老趙聽著白束的語氣,忍住了開玩笑的話,“怎麽了?”

“是這樣的,家裏面出了點事兒。想在那邊找一個人,不知道你能不能搭上線兒。”

老趙這邊爽快的答應了,“行,我給你問問,對了,你有沒有那個人的照片兒或者是身份證什麽的?”

白束說,“有他的照片兒,也知道他的真實姓名,身份證沒有。”

老趙說,“行,你先給我發過來,我打個電話問問,待會兒再給你回過去。”

“好了,謝了,兄弟。這事兒要是給我辦成,我記你一輩子。”

老趙笑了笑說,“你可別介,我害怕,舉手之勞而已。”

老趙那邊掛斷電話之後,白束繼續翻著電話簿接著打。

一開始他根本對於這個想法不抱有期望,因為說實話即便你知道螺子在老撾的具體地方,但是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他們誰也沒去過,到那個地方又是一個事兒。

這就得涉及到在那邊兒得找一個向導,但是這個人靠不靠譜也是個事兒。

可是白束心裏知道這件事情再難自己也要去做,因為現在就想有一把大鍘刀懸在你的脖子上,晚上睡覺都睡不好。

因為自己是他們的老大,不管發生任何事都不能讓他們寒心。

再說了,這也是為了宋學東,即便這個事情再難也需要硬著頭皮做下去。

所以在這段時間內,他決定先不跟昆明遇接觸了,不得不防,他也是害怕,因為昆明遇是他最後的底線,經歷了上一次昆明遇為他擋刀的事件之後,他有一段時間晚上都是做噩夢的。

然而接下來的幾天,白束都在往外跑,而曹晨這邊也沒有閑著,他自己就帶了一個小兄弟天天監視著孝辛的行動。

而昆明遇卻不知道這幾天東方盛世發生的事情,只是知道白束又忙起來了,沒有時間陪伴自己,而自己也在公司大刀闊斧的進行改革。

他理解白束,知道那邊或許是有重要的事,所以他從來不會主動黏上去,纏著白束。

昆氏集團公也傳出來一些風言風語,知道要進行裁員,所以很多人在公司內與昆明遇狹路相逢時都不禁低下了頭,避免與他對視,很怕引起他的註意,下一秒就要把自己給裁掉,可怕得很。

而這一天的早晨,林部長在8點有一個會議要開,但是他在8點之前的這個空檔時間來到了昆明遇的辦公室。

昆明遇看到林部長進來就知道他要對自己說什麽事情,於是他站起身搶先把話給說出來,“林部長,我知道你要說什麽,雖然我不是人事部的管理者,但是我有權利對我自己組內的組員進行整頓。”

林部長回頭看了看,門是緊閉的。於是他又往裏走了走才說,“昆部長,我想說的是這個事兒您最好要跟昆總好好商量商量。”

昆明笑笑說,“我爸他連公司他都不來,很多事情也不知道,我有必要向他商量商量嗎?”

林部長很是猶豫的看向昆明遇,遲遲做不了決定。

昆明遇慢悠悠的說,“林部長,當斷不斷,必受其亂。現在我們公司下面已經有一些風言風語了,有些時候我說話很直,你也不要在意,就像我們公司這麽多走後門兒的。知不知道手下的員工怎麽看我們這些高層,又知不知道別的公司又怎麽看待我們公司的?”

“就跟您打一個比方,您說一個員工如果對我們產生不滿了他會怎麽做,再跟你換一個說法,就像一個奶茶店的員工,他對這個老板或者公司不滿的時候,會怎麽做,我猜是會給顧客的奶茶中拼命地加一些小料,這麽做,雖然對公司構不成什麽大的傷害,但是他為什麽沒有報覆顧客,他這是敢怒不敢言,最後只有公司的利益會受損害,即便老板知道了,要換員工,但是你能保證下一個員工一直會對你滿意嗎?”

林部長這一次才把話往心裏聽,於是坐了下來,繼續看著昆明遇說。

“要做出改變,我們不能挑員工的問題,揪其根本,我們自己要有覺悟,做出一些改變,這樣才能抱住保住公司,不然一直這樣下去,會傷民心的,林部長,我這麽說,您能理解我一點了嗎?我做出這個決定不是什麽耍威風也不是給誰立威呢,是在最快的時間內做出最有效的方式來幫助我們公司。”

最後昆明遇起身,繞著沙發走了幾步,眼神堅定地看向林部長,“林部長,就這樣做吧,得罪人也沒招了,誰讓他碰見我這麽個眼睛裏容不得沙子的人了,就先拿我們部門做整改,出了事兒我負責。到時候你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的頭上就行,這樣做不僅是為了我們公司的聲譽,從某種方面來說也是提高了我們公司的整體效益。”

最開始林部長對昆明遇說他們部門那個走後門兒的,據說跟昆家還得有點兒沾親帶故,說讓他回去問問他們家裏人。

那天下班之後昆明遇本想去找他姐問一下的,這個電話剛要撥出去那一瞬間他突然想到什麽叫不知者不罪?先斬後奏而已,自古以來這個招數多半是管事的。

所以他更加不應該去問,而是應該當做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他在心裏越想思路越清晰,於是他趕緊掛斷了電話,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昆明遇心裏有數也知道,這件事情一旦做出來肯定會涉及一些問題,並且肯定也會有人找到自己,但是他沒有想到竟然會這麽快。

當天晚上他下班回到昆家的時候,昆家的客廳明亮至極,大廳之內不僅坐著昆明遇他爹,還坐著一個年齡大概在50多歲的女人,不過看樣子就是富貴人家的闊太太保養的極好,穿衣打扮也是非常時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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