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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回秦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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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回秦陽

最近白束到是沒什麽事,但突然接到了宋學東的電話,說張驍這幾天會回來。

白束與張驍已經有兩年多沒有見面了,因為對方的情況不太一樣,自己也聯系不到他。

他急忙收拾了幾件衣服定了個最快的機票,把家裏的事都交給曹晨他們了。

臨走之前給昆明遇打了個電話,說自己有事到外地幾天,辦完事就回來,昆明遇也沒當回事。

時間回到幾年前,那是白束與張驍最後一次見面。

那天是張驍是從萬隆回來的第三天,按照約定,晚上哥幾個要去春風河畔送他離開。

張驍身上還有事,不能在這停留過多。

白束特意給他親手做了一個水果蛋糕,樣子挺醜,不過是自己的一份心意,他還記得今天是他的生日。

剛打包好,鎖好店門,自己就被一群人帶走了突如其來的綁架。

他認識這群人,之前在道上結過梁子,帶頭人阿憶是個悍匪,手裏還有響,白束大腦一片空白,當時的白束還是個初出茅廬的楞頭青沒見過什麽大世面。

“哥幾個這是要幹啥啊。”白束故作鎮靜。

“送你上黃泉。”阿憶把東西直指他的太陽穴。

白束咬牙回了一句,“我可以給你錢,打死我你也逃不掉。”

“白束你別騙我。”阿憶表情猙獰,壓低聲音喊著。

就在這爭辯之時,白束扭頭掃了一眼外面,左手突然攥在了阿憶端著的獵管子上。

“我不會騙你的,信我,小憶。”白束聲音很小的說了一句,抓著管子的手,猛然往下一按,口轉向地面。

瞬間場面開始亂作一團,白束跟他爭執了一會,幾聲過後,鐵砂刮著白束的大腿根,迸濺出滾燙的血液,焦糊味頓時彌漫車內。

白束看著阿憶的身體向後仰著,噗咚一聲躺在了地上,他胸口起伏,漸漸沒了呼吸。

阿憶嘴裏不停的發著“你”字的聲音,但卻不知道他想沖白束說什麽。

白束與另外三人的搏鬥維持了幾分鐘,這會已經引來路人圍觀。

白束捂著大腿,跳出了路虎車窗,他又回頭看了看那個被踩爛的蛋糕,沒有遲疑轉身離去。

張驍去年跟他說過想吃水果蛋糕,但這個蛋糕,白束來不及交給他了。

現在的自己,此刻的自己,真的還有機會陪他過完生命中每一個生日麽。

白束很著急,他真得很怕留下這個遺憾,他很怕張驍下一次回來,看見的是自己也躺在路邊的情景。

想到這裏,白束突然大吼了一聲:“讓開,讓開。”

眾人看著全身都是血的白束,瞬間閃開了一條道。

白束拖著血粼粼的大腿,又回了路虎,發動汽車,迅速的沖開了人群。

他知道有一個地方,那裏有現做好的蛋糕,而且還是唐老鴨的。

十幾分鐘,車子到了好再來門口。

蛋糕店已經關門,門上拴著鎖鏈,屋內漆黑一片,看不清景象,白束下車以後,一瘸一拐的向四周掃了一眼,發現沒有什麽“兇器”。

隨後扭頭走到車尾,神經兮兮的掀開了後備箱,從裏面掏出一個大鐵錘,直沖蛋糕店門口,隨後掄圓了手臂,沖著玻璃門瘋狂的打砸了起來。

玻璃門碎裂,白束整條手臂被劃的全是口子,玻璃碎裂半扇,他趕緊進去。

白束站在工作臺旁邊,從冷櫃裏端出一個蛋糕,拿著帶色的奶油瓶子,在蛋糕最上方,擠上了祝張兒生日快樂,白束留字。

他不太會用這個瓶子寫字,所以字擠的相當難看,但還挺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把蛋糕裝進盒子裏。

逃出蛋糕店後,白束看了看手表,還有十五分鐘,他一腳把油門踩到底。

來到春風河畔

白束看到河邊停了一個金杯面包車,小龍在車門抽煙和阿競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他們看見白束以後,驚愕的說不出話來。

咣當一聲

白束直楞楞地撲在地上,手扶著車門子,把蛋糕遞了進去,沖著張驍喘著粗氣道,“答應你的,我做到了!”

“操,你怎麽了。”張驍憋了半天回了一句。

“張兒,我是真想和你當朋友,真想和你當兄弟,我記住你想要的,我希望我們永遠可以保存好現在這份友情不會背叛彼此,不會有彼此拿相對的那一天,沒有猜忌永遠沒有。”

最後白束昏迷躺在了草地上,而張驍心裏真不是滋味,但無奈只能讓小龍先把白束送到了醫院,因為他真的不能在這裏停留過多時間。

當初白束與張驍也是在號子裏認識的,兩人談的很來,所以在裏面的時候感情就很深厚了,並且很湊巧的是被釋放的那天也是前後腳。

但張驍天生就是奔波的命,假如說有人欺負你,那可能是再一再二再三的時候我就會揍你了,但張驍的性格是在你再一之前那個苗頭就給你弄的下不來炕。

所以他這個極端的性格註定了他一生不會安寧,後來張驍一直掛著在逃的身份,所以從那天給完蛋糕兩人就再也沒有聯系。

而張驍也知道,白束知道關於自己的事情越少對他越有利。

晚上的時候,白束下了飛機直接打車到了宋學東所在的秦陽市旗下的一家會所內。

宋學東不在,不過這個會所的人他都認識。

眾人跟他打著招呼然後白束進了包房,看見張驍在裏面身邊還跟著小龍和阿競。

張驍看見白束進來那一剎那眼睛都亮了,立馬起身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了張驍,“你小子,坐火箭來的吧,都說不著急明天到就趕趟。”

小龍跟阿競也起身在後面笑著,這個場景讓白束眼中有些濕潤。

“快坐,今晚沒別人,咱哥幾個喝點。”

張驍拍著白束的肩拉著他走到了皮質沙發坐了下去,白束問他準備待幾天。

令人很意外的是張驍說準備待一段時間。

“我聽說你最近跑天水混場子去了,夠可以的啊。”

張驍給白束起了一瓶啤酒,遞了過去。

“家裏有點事,我也是無奈。”白束沒有對張驍有所隱瞞,就是宋學東這裏出了問題,自己不得不另立門戶,但這一多半的錢都是宋學東掏的,還有句不好聽的,把人家親妹妹都給拐走了。

“說實話,這次我留這是要給天哥辦一件事,他最近要弄個木材廠,我看這邊風聲也沒那麽緊了,能幫就幫幫,畢竟我還欠他個人情。”

張驍口中的天哥名為欒陣天,而欒陣天是他的姐夫,不過他那可憐的姐姐身體不好,給天哥留下個孩子也就撒手人寰了。

如果有姐姐在還能管管張驍這個囂張要命的性格,說來也是一家苦命的孩子。

張驍姐姐這身子完全是幹重活累出來的,她靠自己打工把張驍拉扯大。

但張驍卻無以為報,而他這個姐夫也是個癡情的種,沒有再找別的女人,所以欒陣天是他為數不多在世的半個親人。

“行,那我也留下來幾天。”白束也挺不放心的,想留下來看看情況。

“你留下來幹什麽,家大業大的,別在後院著火了。”

幾人開著玩笑,聊著天,這種氛圍很能渲染人的感情。

“家裏一堆人呢,考驗他們的時候到了,不然白給他們開工資啊。”白束喝了口酒,此刻白束全然一副老板的姿態。

“瞧瞧,白束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傻小子了,逐漸往萬惡的資本家這個方向一去不覆返了。”

小龍也趁機打趣著白束,包房裏至始至終都是這四個人,一晚上能整了一箱啤酒,最後東倒西歪地在沙發上呼呼大睡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第二天服務員進來的時候差點沒直接暈死過去,屋裏那股味,尤其是那股臭腳丫子味像是餿了一樣。

幾人起來之後渾身不適腰酸背痛,經理後來打趣幾人那腳丫子的味好像毒氣彈。

白束表示:我天天洗腳

張驍:我腳不臭,並且要把那大汗腳伸過去讓經理聞聞

小龍:我鼻炎聞不到味,我……

眾人:那就是你了

小龍:人家委屈,人家的腳明明不臭

幾人互相打了會嘴炮,之後到了外面的早餐鋪子吃了一口飯,別看幾人不修邊幅,生活還挺規律,起來就必須先吃早飯。

“吃完待會陪我去見個人,在外省不過開車不遠。”

“老大,待會去見誰啊。”阿競吃的滿嘴流油,這孩子有一點就是吃啥都香。

“一個木材廠老板,好像還挺牛逼的,可以這麽說,像咱國家的一類家具,都是從統一的地方往裏進貨的,那麽這個老板至少把控著這裏八九十的市場份額。”

“誒我擦,這麽牛逼呢?”白束擦擦嘴,這種牛逼的人物都能接觸到嗎?

“呵呵,跟著你囂張哥,多長點見識吧,走了。”張驍也拿紙巾擦擦嘴,站起身提提褲子準備出發了。

“不是老大我還沒吃完呢。”阿競嘴裏還在咀嚼著美味可口的小包子

“我擦,你特麽是豬啊,一個早餐吃了七八個包子,餓死鬼投身的咋的。”張驍直接給他來那麽一腦炮。

“行吧,老板把這幾個給我打包,我要帶走。”

阿競揉了揉腦袋,無辜地說著。

幾人輪番開車,一直開了能有大半個上午,都跨了多少個省了,什麽叫不遠,白束頓時感覺這群人嘴裏真沒有幾個事是能靠譜的,別最後給他賣了他還替人數錢呢。

“不是,我親愛滴囂張哥,你說的到底靠不靠譜啊,咱這麽再開會直接開到拉薩了。”

“別吵吵,我先打個電話。”

為了掩飾一下是否真的走岔道了,張驍打開手機撥出去哥電話,隨後告訴幾人,“先別走了,待會有人來接咱們。”

於是幾人在車裏休息了片刻,喝了點水吃了點東西,早上阿競把那些包子打包帶走確實是個明智的選擇。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一輛改裝吉普車呼嘯而過,拐了個彎又回來了,停在幾人車旁,駕駛位的小夥年紀不大,整了個雞冠子頭,感覺精神這方面就有點不對勁。

小夥把腦袋伸出來,喊著,“是驍哥吧,我大爺讓我來接你們。”

張驍搖下車窗,回應道。

“好嘞,那就對了,咱們走吧,上我車上來幾個人吧,看你們怪擠的。”

眾人也都把剛才這個精神小夥的車技看在眼裏,紛紛表示擠點挺好,熱鬧。

小夥也沒說什麽,以為人家害羞社恐呢,隨即在前面帶路,好在開的不快,不過後面一陣塵土飛揚。

“這的環境也太幹燥了,早知道帶點補水的好了。”

小龍平時是個精致的豬豬男孩,張驍也感覺這裏的沙塵太大,“那就到那再買唄。”

小龍:“你看著鳥不拉屎的地方像能有賣我平常買的那種款嗎?那可是根據我的膚質特殊定制的,你懂什麽啊。”

“得得得,你那臉蛋子再水靈能咋的還能找個男的嫁了啊,就這幾天湊合湊合得了,一天天的凈是事。”

小夥名叫小全,給幾人帶到了普通的酒店,就四層樓,讓他們今晚在這休息先,明天再談正事,隨即小全也在他們隔壁開了間房,出去一趟不一會就帶了個美女回來。

還遞給張驍他們個名片,能打電話叫人,不過幾人現在沒啥心情幹這種事,就想洗個澡吃個飯然後睡一會。

白束今天睡得早,給昆明遇打了個電話報備了一下。

“乖乖,我可能得過幾天回去,照顧好自己,不要太想我。”

“滾。”

“誒呀,乖乖老婆好無情。”

“你再這樣我就掛了。”

白束不再鬧他了,“好了好了不鬧了,最近要是有什麽事直接跟曹晨說,想我了可以給我打個電話,照顧好自己上班別太辛苦,多喝水不要熬夜早點睡覺。”

白束一嘮叨起來就沒完沒了,此時昆明遇還在加班,他覺得心裏有一絲絲甜。

“好了不說了,叫聲老公我就掛了。”

昆明遇回過神來,“別得寸進尺。”

“那行,下次一定嗷,拜拜晚安,夢裏找你。”

“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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