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機遇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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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機遇風險
“你姑媽上京，按理必須要進宮請安，到時候正好將妙玉姑娘帶進皇宮。”林如海說了自己的計劃。
賈敏身上的誥命是跟著林如海的官位走的，巡鹽禦史是從三品，所以賈敏的誥命就是三品淑人。
誥命夫人進京後都是要向皇宮報備，至於皇宮裏的貴人們見不見，那就是對方的事了。
賈璉聞言一楞，隨後小聲的說道；“姑父，如今後宮掌權是甄貴妃。”
他以為林如海是離京太久，忘了這事，所以小聲的提醒道。
甄貴妃掌權，還把妙玉帶進皇宮去，這不是羊入虎口嘛。
林如海微微一笑，撫了兩下自己留的美須髯，才開口自信滿滿的說道：“她很快就不會掌後宮權了。”
這肯定的語氣和自信滿滿的姿態，一下子就把賈璉給震住了。
但林如海有底氣說這話。
大慶朝只有200位能有資格通過特殊渠道向皇上奏報密折的官員。
林如海就是其中之一。
他這奏折一上去，皇上哪怕就是再信任甄貴妃也會生疑，因為這涉及混淆皇家血脈。
自從繼後六皇子逼宮未果後，皇上對於有子的嬪妃，都下意識的防了一手，甄貴妃和十二皇子也不例外。
更何況皇上這幾年對於義忠親王的想念那是越發重了，尤其是當年義忠親王可是在失敗後，大聲質問皇上不信任他，在得到皇上冰冷的回答後，先毒死了自己所有的妻妾兒女，然後絕望自刎而亡。
如今義忠親王翻了案，皇上對其的愧疚就更大了。
在得知義忠親王還有一女存活世間，皇上肯定會大喜過望，然後非常慎重其事的對待這件事。
對於這事，林如海有八成把握。
一個冒牌貨在京城享受榮華富貴，而自己的親孫女卻在千裏之外只能孤苦伶仃過一輩子，怎麽想都覺得有些不舒服。
更何況皇上本就對義忠親王愧疚滿滿。
“你只管就按我的話去做，再過幾日揚州鹽政的稅銀就要裝船順著大運河運往京城，你們正好可以隨著官船一路上京，我已經讓人去租賃了幾條商船。
這一路上沿岸各地都會派遣士族保護官船，甄家在江南勢力再大，也不敢為難押運稅銀的官船。只是官船只會在金陵停小半天，補充了水和幹糧後就會離開。
璉兒你要先寫信告訴二內兄他們一聲，讓他們按時間收拾好，到時候等官船到了，就直接隨船北上，一路上你姑媽不出船艙，讓妙玉姑娘扮做黛玉的大丫鬟，就不會出事。
剩下的事情，我會讓你姑媽去辦，你就不用管這些事情了，在金陵下船後，直奔東北，按照你之前的計劃行事便可。”林如海說道。
賈璉想了想，這辦法還真不錯，至於林如海有沒有和他搶功勞的意思，賈璉完全沒有意識到，樂呵呵起身對著林如海作揖道：“那一切就有勞姑父了。”
“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禮。”林如海趕緊讓賈璉起來。
等賈璉又坐下後，林如海接著說道：“那就這樣定下來，你等會兒就寫一封信，讓二內兄他們在金陵早做準備。”
“是！”
說到這裏，賈璉又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對了姑父，不知道可有哪兩位師爺願意隨我入京？”
他和賈薔一人一位。
等他從東北忙完事情回京，就應該要過年了。
像他們這種勳貴之家過年，可不像貧苦人家那樣，除夕春節兩天就完事，走親訪友一個月就得過去。
出了正月，再過幾個月就出孝了。
賈璉身上雖然是三重孝，但只需要守一年孝期就行。
他不可能在來揚州一趟，所以最好是這一次就把師爺帶走。
之前就說了，榮寧兩府如今對外門第沒有倒，還是一塊響當當的招牌，所以也不缺想要依靠榮寧兩府的人。
而且單看賈璉來江南的作風，並不壞，是個幹實事的作風。
“張先生和柳先生願意隨你去京城。”林如海說道。
賈璉聞言想了想，拱手道：“還請姑父指教一二。”言下之意就是讓林如海介紹一下這兩位。
“張先生和柳先生都是舉人出身，只是會試久考不中，年紀上去後又早已娶妻生子，所以才退了下來，一邊給人做師爺，一邊培養兒子。”
林如海笑著說道：“他們跟了我好幾年，出謀劃策、起草文稿、代擬奏疏、處理案卷方方面面都非常再行，嘴巴也緊，若不是你開口，我是斷然不會讓他們離開。
這一次他們願意跟你去京城，也是因為兩人的兒子都大了，已經考上了舉人，後年就要上京趕考，便想著幹脆提前去京城熟悉一下環境，了解一下朝堂最新局勢。還有一件事，我要和你提前說一聲。”
“姑父請說。”賈璉正襟危坐道。
“若兩人的兒子有幸高中，但名次太差，或者是未能考入翰林院，他們想要請賈家幫忙，或是留在京城或是外放為官，總之，就是請賈家為其某個官。當然若是兩人的兒子落榜了，自然不用再說這事。”林如海說道。
這種事情其實在師爺裏非常常見。
給人做師爺就絕了自己做官的路子，但卻有個好處，只要跟對了人，就能積累很大一筆人脈關系，能用到自己親戚或者是自己兒子身上。
即便是自己親戚或者是兒子不爭氣，也可以掙下一筆不小的財富。
師爺都是主官自己花錢聘請，因此不會出現什麽拖欠銀子的事情，工資高，待遇好，福利也好，吃穿住行主官都給包了，花費也小，自然能積累起一筆不小的財富來。
賈璉想了想後說道：“京城和外放的官職，我們家倒是能為其謀取，只是官職不會很高。”
畢竟狀元授官也只是從六品翰林院修撰，不可能給你補上比狀元更高的官職，而且以賈家現在的情況，也沒有哪個資本能為其補上。
“這些他們比你清楚，不會太過苛求。”林如海笑著說道。
“那這事倒也好辦，我應了。”賈璉應了下來。
到時候賈家要是不行，可以去求求王子騰嘛，以王子騰如今在朝廷上的地位，給兩個進士補上外放的官還是很容易的。
“那就這麽說定了，等會兒我讓人給他們傳話，就讓他們跟著你們一起走。”林如海一錘定音。
“好！”賈璉高興的說道。
兩人又說了些話，賈璉就離開，回屋子寫信去了。
而賈敏這邊看著林如海一臉擔憂的問道：“老爺……”
林如海伸手制止了賈敏的話，而是對著賈敏說道：“先讓人帶妙玉姑娘下去洗漱休息吧。”
賈敏聞言一楞，隨後才反應了過來，然後起身開門，叫來守在門口的自己身邊的大丫鬟，要她們去伺候妙玉。
妙玉剛剛也聽到了幾人商議的過程，心裏有底後，也願意按照林如海和賈敏的話做，跟著賈敏身邊的大丫鬟去了旁邊的東梢間。
等妙玉去了屋子的另外一邊後，賈敏才小聲問道：“老爺，這位妙玉姑娘……”
夫妻多年，林如海當然知道賈敏想要問什麽，點點頭“應該沒錯，我當年見過義忠親王，和她有三分相像。”
賈敏聞言沈默了一會兒後才開口道：“那老爺真準備告訴皇上？”
其實這事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殺人滅口！
只要把妙玉殺了，那就什麽煩惱都沒有了。
但林如海當了這麽多年官，做到巡鹽禦史的位子，靠得可不是慫和躺平，期間的總總爭鬥不為外人所知，卻不是沒有。
林如海的確是可以殺人滅口，然後一了百了，啥事都沒有了。
可對於他來說，這也是一個機遇，一個風險很高的機遇。
在江南做官這麽多年，林如海深知甄家在江南的勢力有多大，他如今被陷了進去，以前還可以因為榮國府女婿的名頭和甄家保持一定默契，你不拉我下水，我對你的事情，只要不是什麽大事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現在，默契已經被甄家打破，連老親的榮國府對方都暗自下手了，更何況他這個榮國府的女婿。
林如海在意識到這一點後，就立馬發現此時此刻他處在多麽危機的環境下。
這可不是上輩子，兒子妻子都死了，女兒黛玉托付給了賈家。林如海徹底沒有了生志，一心想要報覆甄家，拉甄家下地獄，無欲無求，所以一直坐在巡鹽禦史的位子上直到病逝。
現在林如海還有求生欲，他才四十歲出頭，妻子賢惠，兒女雙全，可不想和甄家來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若是沒有一件非常大的事情打破如今朝堂江南的格局，林如海是沒辦法破局的。
妙玉可以說來得正好。
皇上再寵幸甄家，也不可能無視他們想要混淆皇家血脈的舉動。
雖說義忠親王的私生女，前面十幾年根本不被人承認，沒有任何人承認這件事。
可只要皇上心裏承認了這事，別人不管認不認，不管有沒有擺到明面上來，義忠親王的私生女都是皇家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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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姑媽上京，按理必須要進宮請安，到時候正好將妙玉姑娘帶進皇宮。”林如海說了自己的計劃。
賈敏身上的誥命是跟著林如海的官位走的，巡鹽禦史是從三品，所以賈敏的誥命就是三品淑人。
誥命夫人進京後都是要向皇宮報備，至於皇宮裏的貴人們見不見，那就是對方的事了。
賈璉聞言一楞，隨後小聲的說道；“姑父，如今後宮掌權是甄貴妃。”
他以為林如海是離京太久，忘了這事，所以小聲的提醒道。
甄貴妃掌權，還把妙玉帶進皇宮去，這不是羊入虎口嘛。
林如海微微一笑，撫了兩下自己留的美須髯，才開口自信滿滿的說道：“她很快就不會掌後宮權了。”
這肯定的語氣和自信滿滿的姿態，一下子就把賈璉給震住了。
但林如海有底氣說這話。
大慶朝只有200位能有資格通過特殊渠道向皇上奏報密折的官員。
林如海就是其中之一。
他這奏折一上去，皇上哪怕就是再信任甄貴妃也會生疑，因為這涉及混淆皇家血脈。
自從繼後六皇子逼宮未果後，皇上對於有子的嬪妃，都下意識的防了一手，甄貴妃和十二皇子也不例外。
更何況皇上這幾年對於義忠親王的想念那是越發重了，尤其是當年義忠親王可是在失敗後，大聲質問皇上不信任他，在得到皇上冰冷的回答後，先毒死了自己所有的妻妾兒女，然後絕望自刎而亡。
如今義忠親王翻了案，皇上對其的愧疚就更大了。
在得知義忠親王還有一女存活世間，皇上肯定會大喜過望，然後非常慎重其事的對待這件事。
對於這事，林如海有八成把握。
一個冒牌貨在京城享受榮華富貴，而自己的親孫女卻在千裏之外只能孤苦伶仃過一輩子，怎麽想都覺得有些不舒服。
更何況皇上本就對義忠親王愧疚滿滿。
“你只管就按我的話去做，再過幾日揚州鹽政的稅銀就要裝船順著大運河運往京城，你們正好可以隨著官船一路上京，我已經讓人去租賃了幾條商船。
這一路上沿岸各地都會派遣士族保護官船，甄家在江南勢力再大，也不敢為難押運稅銀的官船。只是官船只會在金陵停小半天，補充了水和幹糧後就會離開。
璉兒你要先寫信告訴二內兄他們一聲，讓他們按時間收拾好，到時候等官船到了，就直接隨船北上，一路上你姑媽不出船艙，讓妙玉姑娘扮做黛玉的大丫鬟，就不會出事。
剩下的事情，我會讓你姑媽去辦，你就不用管這些事情了，在金陵下船後，直奔東北，按照你之前的計劃行事便可。”林如海說道。
賈璉想了想，這辦法還真不錯，至於林如海有沒有和他搶功勞的意思，賈璉完全沒有意識到，樂呵呵起身對著林如海作揖道：“那一切就有勞姑父了。”
“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禮。”林如海趕緊讓賈璉起來。
等賈璉又坐下後，林如海接著說道：“那就這樣定下來，你等會兒就寫一封信，讓二內兄他們在金陵早做準備。”
“是！”
說到這裏，賈璉又突然想起一件事來：“對了姑父，不知道可有哪兩位師爺願意隨我入京？”
他和賈薔一人一位。
等他從東北忙完事情回京，就應該要過年了。
像他們這種勳貴之家過年，可不像貧苦人家那樣，除夕春節兩天就完事，走親訪友一個月就得過去。
出了正月，再過幾個月就出孝了。
賈璉身上雖然是三重孝，但只需要守一年孝期就行。
他不可能在來揚州一趟，所以最好是這一次就把師爺帶走。
之前就說了，榮寧兩府如今對外門第沒有倒，還是一塊響當當的招牌，所以也不缺想要依靠榮寧兩府的人。
而且單看賈璉來江南的作風，並不壞，是個幹實事的作風。
“張先生和柳先生願意隨你去京城。”林如海說道。
賈璉聞言想了想，拱手道：“還請姑父指教一二。”言下之意就是讓林如海介紹一下這兩位。
“張先生和柳先生都是舉人出身，只是會試久考不中，年紀上去後又早已娶妻生子，所以才退了下來，一邊給人做師爺，一邊培養兒子。”
林如海笑著說道：“他們跟了我好幾年，出謀劃策、起草文稿、代擬奏疏、處理案卷方方面面都非常再行，嘴巴也緊，若不是你開口，我是斷然不會讓他們離開。
這一次他們願意跟你去京城，也是因為兩人的兒子都大了，已經考上了舉人，後年就要上京趕考，便想著幹脆提前去京城熟悉一下環境，了解一下朝堂最新局勢。還有一件事，我要和你提前說一聲。”
“姑父請說。”賈璉正襟危坐道。
“若兩人的兒子有幸高中，但名次太差，或者是未能考入翰林院，他們想要請賈家幫忙，或是留在京城或是外放為官，總之，就是請賈家為其某個官。當然若是兩人的兒子落榜了，自然不用再說這事。”林如海說道。
這種事情其實在師爺裏非常常見。
給人做師爺就絕了自己做官的路子，但卻有個好處，只要跟對了人，就能積累很大一筆人脈關系，能用到自己親戚或者是自己兒子身上。
即便是自己親戚或者是兒子不爭氣，也可以掙下一筆不小的財富。
師爺都是主官自己花錢聘請，因此不會出現什麽拖欠銀子的事情，工資高，待遇好，福利也好，吃穿住行主官都給包了，花費也小，自然能積累起一筆不小的財富來。
賈璉想了想後說道：“京城和外放的官職，我們家倒是能為其謀取，只是官職不會很高。”
畢竟狀元授官也只是從六品翰林院修撰，不可能給你補上比狀元更高的官職，而且以賈家現在的情況，也沒有哪個資本能為其補上。
“這些他們比你清楚，不會太過苛求。”林如海笑著說道。
“那這事倒也好辦，我應了。”賈璉應了下來。
到時候賈家要是不行，可以去求求王子騰嘛，以王子騰如今在朝廷上的地位，給兩個進士補上外放的官還是很容易的。
“那就這麽說定了，等會兒我讓人給他們傳話，就讓他們跟著你們一起走。”林如海一錘定音。
“好！”賈璉高興的說道。
兩人又說了些話，賈璉就離開，回屋子寫信去了。
而賈敏這邊看著林如海一臉擔憂的問道：“老爺……”
林如海伸手制止了賈敏的話，而是對著賈敏說道：“先讓人帶妙玉姑娘下去洗漱休息吧。”
賈敏聞言一楞，隨後才反應了過來，然後起身開門，叫來守在門口的自己身邊的大丫鬟，要她們去伺候妙玉。
妙玉剛剛也聽到了幾人商議的過程，心裏有底後，也願意按照林如海和賈敏的話做，跟著賈敏身邊的大丫鬟去了旁邊的東梢間。
等妙玉去了屋子的另外一邊後，賈敏才小聲問道：“老爺，這位妙玉姑娘……”
夫妻多年，林如海當然知道賈敏想要問什麽，點點頭“應該沒錯，我當年見過義忠親王，和她有三分相像。”
賈敏聞言沈默了一會兒後才開口道：“那老爺真準備告訴皇上？”
其實這事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殺人滅口！
只要把妙玉殺了，那就什麽煩惱都沒有了。
但林如海當了這麽多年官，做到巡鹽禦史的位子，靠得可不是慫和躺平，期間的總總爭鬥不為外人所知，卻不是沒有。
林如海的確是可以殺人滅口，然後一了百了，啥事都沒有了。
可對於他來說，這也是一個機遇，一個風險很高的機遇。
在江南做官這麽多年，林如海深知甄家在江南的勢力有多大，他如今被陷了進去，以前還可以因為榮國府女婿的名頭和甄家保持一定默契，你不拉我下水，我對你的事情，只要不是什麽大事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現在，默契已經被甄家打破，連老親的榮國府對方都暗自下手了，更何況他這個榮國府的女婿。
林如海在意識到這一點後，就立馬發現此時此刻他處在多麽危機的環境下。
這可不是上輩子，兒子妻子都死了，女兒黛玉托付給了賈家。林如海徹底沒有了生志，一心想要報覆甄家，拉甄家下地獄，無欲無求，所以一直坐在巡鹽禦史的位子上直到病逝。
現在林如海還有求生欲，他才四十歲出頭，妻子賢惠，兒女雙全，可不想和甄家來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若是沒有一件非常大的事情打破如今朝堂江南的格局，林如海是沒辦法破局的。
妙玉可以說來得正好。
皇上再寵幸甄家，也不可能無視他們想要混淆皇家血脈的舉動。
雖說義忠親王的私生女，前面十幾年根本不被人承認，沒有任何人承認這件事。
可只要皇上心裏承認了這事，別人不管認不認，不管有沒有擺到明面上來，義忠親王的私生女都是皇家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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