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前院走水

關燈
第46章 前院走水

真是禽獸不如!

至少以王熙鳳上輩子活著和死後的見識來看,她就只見過賈珍一個那般禽獸不如的人。

當然王熙鳳也有那麽一點點理解賈珍為什麽會發狂!

因為秦可卿不是他想要的人,賈珍想要的是義忠親王的私生女,所有人都默認的私生女,是皇家血脈,而非一個偷梁換柱不知道什麽身份的人。

說句實話,以榮寧兩府的勢力和影響力,就秦可卿那表面上的身份,賈珍要是看上她了,給她給姨娘的身份,都是擡舉秦可卿了。

別懷疑,這可不是王熙鳳故意貶低秦可卿,而是在這個講究家族血脈的時代,一個八品小官的養女,給一個國公府的繼承人做姨娘,這不是擡舉是什麽?

自然,當賈珍發現,這一切都是假的後,難免就會生氣,把這氣發洩到秦可卿這個當事人身上。

可賈珍忘了一件事——當所有人都默認秦可卿是義忠親王的私生女的情況下,不管秦可卿到底是什麽身份,她就是義忠親王的私生女。

上輩子賈珍和賈蓉直接死在了牢裏,也就是因為這件事。

好在這個時間點,賈珍還沒給賈蓉相親,沒有去沾染秦可卿這個大坑。

但王熙鳳知道,如果自己只是針對二房眾人,那寧國府那邊還是會走上那麽一條不歸路。

賈珍是賈家的族長,賈母、賈赦、賈政的話,賈珍或許還會聽幾分,而且也不見得會全盤照做。

她王熙鳳的話,賈珍會聽嗎?

除非太陽從西邊升起——那是肯定不可能!

如此一來,到時候哪怕王熙鳳拯救了榮國府,最後還是免不了被寧國府拖累的事。

至於說,不破不立,榮寧兩府傾倒了,她王熙鳳甩掉包袱再重建的事……

何必了!

王熙鳳又沒有自虐的傾向,明明能有機會直接拯救賈府,明明她是主子,底下那些奴仆的賣身契都握在她手裏,打死了奴仆都不是一個事,為什麽要多此一舉?

上輩子榮國府這邊有沒有參與到其他皇子那裏,王熙鳳不太清楚,即便是有恐怕也只是賈赦一人,賈母和二房在賈元春封妃後那肯定是投了新帝,但這輩子賈赦已經中風躺在床上,說一句話都費力,他自然不可能再去參與那種事。

如此一來,也就寧國府這邊野心勃勃的賈珍是最大的問題,比王夫人還要大。

王熙鳳雖然也恨王夫人,但她心裏清楚,王夫人再怎麽樣算計她,也是榮國府內部的事,並沒有立馬要她性命,更沒有會讓賈家完蛋。

如果上輩子榮國府不倒,哪怕她如王夫人預料的那樣死了,她女兒也能得到很好教養,長大成人。

可賈珍的問題就太大了,攙和進那樣的事情裏,那就是拿全族人的性命去搏富貴。

偏偏賈珍運氣不好,押錯了寶。

而以上輩子的情況來說,賈珍就不可能押對寶。

別說現在沒人看好十皇子,哪怕就是皇上讓位,十皇子登基好幾年後,不少人都依然拿十皇子當傀儡皇帝看待。

在這種情況下,賈珍怎麽可能把寶押在十皇子身上。

老實說,如果王熙鳳不是有了上輩子的經歷,換她,她也不會將寶押在現在不得寵、不得勢、默默無聞的十皇子身上。

這問題如果是用一般人的眼光去看,就有些無解。

但她王熙鳳不是一般人,她從上輩子的經歷裏總結出來一個道理:解決不了事,那就解決人。

只要賈珍沒了,一切所有的事情都沒了,自然也就沒有了什麽無解的問題。

所以王熙鳳指定計劃後,賈珍就是必須要死的人,而且是必須要搶在他沒有給賈蓉定下秦可卿之前死了才行,才能讓賈家遠離那個大坑。

可這裏又出現了一個新的問題——賈珍死後,一般來說自然是他惟一的兒子賈蓉繼承寧國府。

王熙鳳可忘不了上輩子賈蓉夥同王仁一起將巧姐賣入青樓的事情,她怎麽可能願意白白便宜了賈蓉。

既是如此,那就一起死好了。

反正走水嘛,再燒死一個也不奇怪。

而且此舉也能間接坑尤氏一把。

王熙鳳知道尤氏因為是繼室無子娘家又倒了,所以事事都順從賈珍,不敢反駁賈珍的意思。

尤二姐的事,她沒有跟著謀劃參與進去。

也就是一個知情不報的罪而已。

可這依然讓小心眼的王熙鳳惱恨她。

畢竟一個一心一意想要自己死了被扶正的良妾,對王熙鳳的威脅有多大,是個正妻都能猜到一二。

王熙鳳不信,尤氏不清楚其中的門道。

不過比起罪魁禍首賈珍和賈蓉來說,尤氏肯定罪不至死,但也不妨礙王熙鳳坑她一把。

一如邢夫人緊張賈赦的死活一樣,賈珍死了,尤氏成為了寡婦,又無子,娘家也落敗了,任憑她聰慧,也沒有了任何底氣。

要是遇見心狠一些的人家,別說讓你繼續管家了,不把你直接扭送到庵堂去一輩子和青燈古佛相伴都是好的。

當然賈家自然幹不出來這種事情,可尤氏想要像現在這樣風光,自然是不可能,反而要過得再小心翼翼不過。

至於賈珍和賈蓉都死了,寧國府那邊怎麽辦?

一點也別慌,寧國府又不是沒人了,賈敬還在了。

出了這種事情,他必須要回寧國府主持大局,重新選定繼承人。

不會出什麽亂子的。

安心。

至於繼承人,不用多想,必然是賈薔無疑。

一來他是寧國府的嫡支嫡子,正派玄孫,其他人都是旁支,關系離賈敬遠了很多,過繼也是講究一個遠近親疏。賈薔要不是嫡支嫡子當年他父母雙亡後,賈珍也不會將他抱養進寧國府當兒子養。

二來也就是因為賈薔從小被賈珍養大,本就是養父子關系,這會兒過繼到賈珍名下,也合情合理,任憑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至於王仁和尤二姐等人,等這次的事情完結,王熙鳳大權在握後,再和他們好好算總賬。

一個一個的來,她不急。

在心裏默默想著這些,王熙鳳許是今日勞動量過大,眼皮沒撐住,竟然睡了過去。

等她在平兒著急的喊聲中蘇醒過來後,王熙鳳還有些意識不清楚。

揉了揉額頭,王熙鳳一臉茫然的看向平兒問道:“怎麽了?”

“奶奶,前院走水了!”平兒一臉驚慌失措的說道。

“走水了?”王熙鳳下意識的喃喃自語,隨後意識回到了腦子裏,瞬間想起這事來,這不就是她昨晚幹的好事嘛!

精神一振,王熙鳳連忙問道:“前院哪裏走水了?二爺,二爺,他……”說著王熙鳳就要急得落淚。

“奶奶別慌,不是二爺的書房走水了,是珍大爺和小蓉大爺的院子走水了。”平兒連忙安撫道。

聽到不是賈璉的書房走水,王熙鳳故作松了一口氣的姿態,隨後又皺眉,故意問道:“怎麽珍大哥和蓉哥兒住的院子走水了?伺候的下人幹什麽去了?現在有沒有安排人救火?”

“已經安排人去救火了。不過其他的,奶奶,這個,我也不清楚。”平兒面露難色的說道,前院的一些事情她的確不清楚。

“那還不快伺候我更衣。”王熙鳳惱怒的說道。

出了這樣的事情,自然是趕時間,王熙鳳也沒特意打扮,穿好衣服,梳了一個簡單的發髻後,就領著平兒、豐兒朝著前院趕去。

此時天微微亮。

王熙鳳瞧著前院的方向,那火燒得還有些大,真是——不枉費她借著管家的便宜藏了烈酒在裏面,又費力的把烈酒倒了一屋子。

看瞧那沖天而起的煙柱,王熙鳳拼命壓抑著自己想要向上揚的嘴角,心情十分愉快,這麽大的火,別說她先捅了賈珍和賈蓉一簪桿,就是沒有,怕也活不下來。

不過這事因為要萬無一失,而且機會也只有這麽一次,所以王熙鳳才會親自動手刺穿兩人的肺部,確保對方百分之一百會死。

刺穿肺部有個好處,就是不會立馬死,會掙紮一段時間,鼻腔口腔裏依然會吸入燃燒時產生的煙塵。

再加上這火都燒掉了屋子,王熙鳳當時點火的地方可是在床幔,那麽大的火,屍體必然被燒焦,皮外傷自然也就看不見了。

根本就不怕仵作驗屍。

這招,還是上輩子王熙鳳在那段奇遇的日子裏,和某位正房太太學的。

但這招也有一個弊端,那就是只能用一次。

因為一次還可以用意外說過去,一般只要沒有利益糾葛或者是矛盾,也沒人會懷疑上你。

可次數多了,傻子才不會起疑。

一次是意外,兩次那就不可能是意外了。

這麽好的招數,王熙鳳沒有用在王夫人身上,而是用在了賈珍父子二人的身上,完全是因為賈珍馬上就要作死,上輩子賈珍沒過多久後就要給賈蓉定下秦可卿做正妻。

而王夫人就算能幸運的躲過一劫,也暫時作死不到外面去,害了全家,但賈珍就能。

事情要很輕重緩急,自然先處理情況緊急的。

在這點上,王熙鳳一向分得很是清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