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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查抄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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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查抄賴家

周瑞家的剛走,來旺家的就把王太醫引了進來,王熙鳳連忙請王太醫給王夫人診脈。

王熙鳳下手可不輕,王太醫看了也直搖頭,這傷到了腦子,他也沒把握治好,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對此王熙鳳也不強求,王夫人死了很好,沒死也應該會傷到腦子,無力管事,當然最理想的程度就是王夫人成為木僵,生不如死。

請王太醫為王夫人開了內服的藥方,然後王熙鳳就請王太醫繼續為賈母和李紈診脈。

能被榮國府請上門給賈母診脈的大夫還是有兩把刷子的,王太醫診脈的結果和大夫一樣,賈母就是突然收到巨大打擊暈倒了過去,而李紈也的確小產了。

謝過王太醫後,王熙鳳讓來旺家的送走王太醫,然後就守在賈母身邊,等著事情的發展。

賈珍一向果斷,賈璉雖說差了幾分,可也是能真辦實事的人,兩人商量妥當後,先派人去確定賴尚榮在哪裏,然後就找了個借口把賴家人都叫到了一起,然後一網打盡,全部被捆綁關押了起來,隨後就領著各自心腹去查抄賴家兩房家產。

結果自然不言而喻,雖說現在賈家沒有建省親別墅,可賴家從賈母還是孫媳婦的時候就開始在賈家做奴仆,這幾十年下來,貪汙和積攢下來的積蓄可不少。

賈珍和賈璉抄了賴大和賴二的家後,粗略估計了一下,賴大的家產足有二十萬兩銀子以上的,賴二家也有五萬兩銀子以上,其中不乏一些田鋪和古董陳設。

其實像榮寧兩府這樣的人家,大管家在外面有房有仆人伺候,並不奇怪,甚至於對榮寧兩府來說還必須要對方如此,因為這代表著賈家的臉面。

金奴銀婢是這個時代世家的常態,所以在榮寧兩府有臉面的奴仆穿金戴銀,也沒人覺得奇怪,沒有人因此懷疑對方貪汙。

要是你家奴仆穿得寒酸,反而會讓人覺得你家是不是經濟出了問題,要垮了。

可像賴家這樣私底下有不少田鋪,一些珍貴的古董陳設,以及大量現銀,那就有問題了,這可不是一句:是以前的積蓄直至賴尚榮被賈母放了出去然後添置的,能說得通的。

很明顯是貪汙了賈家的銀子。

賈珍和賈璉雖然沒啥本事,但都是管家之人,不說知道行情,但卻知道銀子的重要性,見賴家有這麽大一份家業,都被氣得不行。

尤其是賈璉,他如今私房銀子都還沒破千了,生母的嫁妝也在賈赦手上,平時就沒見過那麽多銀子,直接瞬間門眼紅。

甚至於……

賈璉還起了是不是把其他管家也抄一抄的想法。

不過還沒在腦子裏成型,就被賈珍招呼著回府,準備好好的商量這事。

賈珍也被氣得不行,賴二一家是從義忠親王壞事後才被賈母借到寧國府做大管家的,距今不過十六年時間門,就攢了五萬兩以上的家業,還不算平日裏賴二家的花銷,一年至少得進賬四五千兩銀子,才能攢下這麽大一份財產。

有哪個正兒八經的大管家,一年光憑月例銀子和主人家的賞賜,能進賬四五千兩銀子?

這明顯就是貪汙他家的錢財,賈珍如何不氣。

賈璉等人這一通忙乎,一直忙到了晚上。

期間門王熙鳳就守在賈母跟前,賈母中途蘇醒過一次,在得知了王熙鳳告訴她的三個天大的“好消息”後,又暈倒了過去。

對此,貼身伺候賈母的人有些責怪的看著王熙鳳。

可王熙鳳卻表示自己非常無辜,榮國府的大事一向都是賈母拿主意,如今這種大事她可不敢不告訴賈母。

再說了,王熙鳳到底是賈璉的妻子,是大房的兒媳婦。

如今出事的都是二房的人,她一個大房的兒媳婦,也不好怎麽插手二房的事。榮國府大房二房不合的事情,京城誰家不知道,這要是傳了出去,還不知道會被人怎麽說。

這也是為什麽王熙鳳要把賈珍叫上的原因之一,賈珍是賈家的族長,他出面插手二房的事,就沒人會說什麽了,因為完全合情合理。

族長在理論上講,那可是能插手族裏所有的事情。

天色暗了下來,王熙鳳仔細的吩咐了賈母、王夫人、李紈身邊的丫鬟好好伺候好三人後,就去了前院。

她守了大半天,已經足夠了,要她一直守在那裏,要那些婢女做什麽?

到了前院,賈璉等人還在核算賴家的家財。

“二爺、珍大哥,我聽說已經查抄完賴家了,可找到了賬冊?”王熙鳳開門見山的說道。

這可是重中之重,有了賬冊,賈家就能利於不敗之地。

“找到了,你瞧。”賈璉連忙拿起一本賬冊,指給王熙鳳看,然後憤憤不平的說道:“這些地方的田鋪,都在賴尚榮的名下。

可我清清楚楚的記得,這些田鋪,當年可是在我們賈家名下,後來收益不好,老爺又一直在做京官,對於外地的田鋪鞭長莫及,所以才將其賣了。現在看來,分明是賴家在其中搞了鬼。”

王熙鳳接過賬冊瞧了瞧,只有她記憶力的一部分,想來上輩子賈家建築省親別墅的時候,賴家還大撈了一筆。

“有了這個就好,蘭臺寺的那些禦史就算想要硬抓著我們不放,有了這個我們也立於不敗之地,這可要好好保管好。”王熙鳳看向兩人“不如這個先交給我,我放在內院,前院人多嘴雜,萬一被賴家的姻親偷去了,那可就壞事了。”

賈璉對此不置可否,但看向賈珍問道:“大哥,你怎麽說?”

賈珍想了想,也點頭“大妹妹收到內院也好,不過可要好生保管。”內院都是丫鬟婆子,尤其是王熙鳳的院子都是她的心腹和陪嫁,算是賴家勢力範圍外的地方。

“我辦事,珍大哥就放心好了。”王熙鳳笑著說道,然後又問道:“對了,蘭臺寺那邊打聽消息的人,可打聽出什麽消息了嗎?還有親朋好友都怎麽說?”

“蘭臺寺那邊打聽出來的消息,就是有人搞我們賈家縱奴行兇,應該是對應到賴家身上了。至於親朋好友那裏,派人過來吊唁珠哥兒的時候,也帶了話來。

讓我們放心,只是縱奴行兇而已,不是什麽大事,有其他情況他們會隨時通知我們的,也會為政叔周旋。”賈珍笑著說道:“等明兒我們把東西準備好,往蘭臺寺那邊一送,想來就沒什麽事了。”

“那我就放心了。”王熙鳳聞言笑著說道。

的確這事還就真像賈珍說的那樣,只要把賴家那邊的賬本往蘭臺寺一送,把賴家奴大欺主的罪坐實,現在皇上又沒有收拾賈家的心思,這次的事件就算了結。

這也是王熙鳳精心挑選的結果。

沒錯,無論是在榮國府大門前大罵賈家縱奴行兇詛咒賈家斷子絕孫的老夫妻,還是跑去蘭臺寺告禦狀的人,都是王熙鳳安排的。

上輩子王熙鳳就幹過,自己人告自己人的事情,這輩子再來一出也不奇怪。

只不過這輩子王熙鳳懂了法,知道賈家沒那麽大的權勢,不是有人告賈家造反也沒事,所以才精挑細選了一件能夠讓賈家輕易洗脫罪責,又能扯上底下奴仆的案子。

當然王熙鳳也沒冤枉賴家,因為只有他們的確幹過了那樣的事情,王熙鳳才能選出來。

不然你看榮國府那麽多管家,為什麽王熙鳳就選了賴家了,原因就在於,他們做過的事多,好抓到把柄。

查抄賴家是第一步,王熙鳳最後要達到的目的,就是賈璉之前想的那樣,把榮國府所有的奴才家裏都查抄一遍,然後剔除掉一些養大了野心的,這樣才方便日後她日後管家。

現在第一步已經到達目的了,馬上就要進行第二步。

王熙鳳笑著對三人說道:“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我聽平兒說,二爺、珍大哥和蓉兒忙著查抄賴家的事,都還沒來得及用膳了,我已經派人去準備了一桌酒宴,珍大哥和蓉兒今兒辛苦了,可得賞臉,喝了酒在走。”

賈珍本就是酒色之徒,聞言笑著說道:“你要是沒準備好酒,那我可是不依的。”

“我讓人取了兩壇二十年的紹興女兒紅,珍大哥要是喝得不盡興,還有其他的好酒,保管讓珍大哥喝得盡興。”王熙鳳笑著說道:“珍大哥要是喝多了,在榮國府歇下也沒什麽,府上的房間門多得是,我派人會寧國府和珍大嫂子說一聲就是。”

但王熙鳳心裏卻在默默地想到【不讓你和賈蓉喝醉了,我又怎麽能進行第二步了,自然肯定要讓你喝個盡興】。

“還是大妹妹爽快,你既然都這麽說了,那我肯定要喝個痛快才行,。”賈珍笑著稱讚,然後又對著賈璉說道:“老二你也可不先跑,得陪我喝個痛快才是。”

賈璉聞言笑了起來“我就怕珍大哥,你到時候別被我喝趴下了。”

“我什麽時候被你喝趴下過。”賈珍不服,硬是要和賈璉拼酒。

等酒宴端上來後,那是一杯接著一杯的喝。

看得王熙鳳心花怒放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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