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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朕要廢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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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朕要廢後

“皇後!”弘歷坐在炕上一臉冷漠的看著她。

皇後雖然心裏十分心驚膽戰,但畢竟經歷了這麽多事,好歹還能穩住表面功夫“皇上想要和妾說什麽事?”

“什麽事。”弘歷直接把那嬤嬤的口供,還有王金福的口供拿了出來,甩到了皇後的臉上“你告訴朕,這些事情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皇後見狀下意識的朝著散落在自己身邊的紙看去,也不知道皇後運氣好,還是運氣壞,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那嬤嬤招供的那一張口供。

只一眼,皇後的心就沈到了谷底。

她知道那嬤嬤招了,她之前幹過的事情,那嬤嬤知道的怕是都招了。

不過,早在那嬤嬤被抓的時候,皇後就想過這事,所以她沒有立刻認罪,因為她還有一招——置死地而後生。

“皇上,這是立了容貴妃的兒子為儲君,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妾讓位嗎?”皇後一臉悲傷的看著弘歷說道:“如果是這樣,妾認了,沒錯,這些都是妾讓人做的。”

“呵!”弘歷被皇後的話氣笑了“皇後,你別在這裏給朕裝瘋賣傻,你自己幹了什麽事,你自己心裏清楚。朕只是想不明白,你既無子,日後任憑誰做了新帝,都會遵你為嫡母皇太後,你為什麽這麽做歐?”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皇上要廢了妾,捧容貴妃上位,只管廢了便是,何必多言。”皇後一臉認命的表情說道。

老實說,要是遇見其他帝王,說不一定還真會因為皇後的舉動,疑神疑鬼,可弘歷不是這樣的人,他一旦下了決心,就不會改變,就算撞了南墻都不會改。

“欲加之罪!”弘歷看著皇後冷笑了一下,語氣隨後頓時提高了八度“你敢以那拉氏全族的名義對長生天發誓嗎?你沒有收買侍衛,沒有偷盜一等東珠想要陷害貴妃。你沒有對如貴人、祥貴人下手,致使對方宮寒,無法有孕。你沒有收買太醫算計麗嬪,把毒書的事情捅出來!”

皇後聽到前面還能繃得住,但聽到後面的時候,猛然擡頭看向弘歷,目光和他對視,半點不示弱的說道:“妾這一輩子都沒有懷過一次孕,到底是誰害的,皇上難道猜不到嗎?妾把事捅出來,只是想討一個公道。可皇上了,皇上還不是包庇了某人。”

弘歷沒有被皇後這副避重就輕的話語繞進去,說到底皇後不敢拿那拉氏全族發誓,真相如何,一目了然。

因此弘歷冷笑著說道:“皇後這是承認了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

“妾說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皇上已經打定主意要廢了妾,覺得這些都是妾做的,那就是妾做的好了。”皇後依然用那套話語回答道。

弘歷眼神冰冷的看著皇後,他第一次覺得自己小看了皇後,沒想到皇後還有這等口才。

不過,讓皇後失望了,弘歷從來都是理智的人,他在大事上從不感性,無論皇後怎麽說,弘歷也只相信暗衛調查出來的結果。

皇後——她收買了禦前侍衛。

徹徹底底的觸碰到了弘歷的底線。

至於那嬤嬤招供的那些事情,反而對弘歷來說是小事。

他不知道後宮有爭鬥嗎?

就算不知道,庶人金氏和毒書事件,也已經明明白白的擺在了弘歷的面前,後宮是有爭鬥的。

可那又如何?

只要不涉及到弘歷的利益和底線,弘歷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一如當年慧賢皇貴妃高氏接連流產,弘歷難道猜不到是孝賢皇後做得嗎?

他猜到了,可他不能在那裏時候動自己的嫡福晉,所以只是把這事記在了心上。

之後,孝賢皇後在正值生育的年紀,卻十多年都不成有孕,何嘗不是弘歷給她的懲罰。

如果皇後只是針對後宮,甚至於針對容貴妃,弘歷都不會下定決心要廢後。

但皇後收買禦前侍衛這事,假侍衛和皇後有關系這事,實在是觸及了弘歷的底線。

腦洞大開的想一下,甚至於.是危及了弘歷的性命。

看皇後還是一副死不認罪的摸樣,弘歷也不想在和皇後耍嘴皮了,站起來就朝著大門走去。

弘歷一步一步的朝外走去,一步一步的踩在皇後的心口上。

她不知道自己這一招“死不認罪,置死地而後生”的辦法行不行得通。

但認罪,或者是辯解,肯定行不通。

打開門,弘歷走出去,冷著臉吩咐道:“來人啊,皇後病了,要靜養。傳朕旨意,不許任何人來打擾皇後養病。皇後身邊的奴才伺候皇後不利,全部打入慎刑司。吳書來,你親自另外選人過來伺候皇後。”

吳書來聞言楞了一下。

皇後病了?

皇後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

不過吳書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連忙應道:“嗻,奴才遵命。”

不管皇後到底怎麽了,他的主子只有一個,那就是——皇上。

屋子裏的皇後自然也聽到了弘歷的吩咐,瞬間整個人都猶如墜入了十八層地獄一般,她知道她完蛋了。

她身邊的奴才,也會被皇上的人拷打審問。

皇上這是已經下定了決心,所以才不給她半點機會。

“容貴妃,沒想到笑到最後的人竟然是你這個蠢貨!”皇後惡狠狠的說道。

由始至終,皇後都沒有意識到弘歷究竟因為.什麽事生氣大怒,還以為弘歷的真愛是容貴妃了,要讓自己給容貴妃騰位子。

但這就是這個時代的現狀,女人就是要為難女人,女人也只能為難女人——我淋過雨,那你必須要淋暴雨才行,一般的小雨都不行。

皇後殿的奴才都被送進了慎刑司,甚至於翊坤宮的奴才也被送進了慎刑司,經受嚴厲的拷打審問。

說起來,皇後做得壞事不算多,可件件都是要人命的。

皇後那裏這麽大的動靜,自然不可能瞞過人。

不過和上輩子不一樣,這輩子有了之前的“那嬤嬤和侍衛私通”一事,眾人心裏的猜測倒是沒偏到天上去。

絕大多數人都覺得,皇後應該是收買了侍衛,因為這事被皇上發現了,惹得皇上大怒,所以徹查皇後。

又是皇後,又是侍衛,自然聰明人都沒人敢攙和進去。

沒腦子的,這會兒見別人都老老實實縮在屋子裏,也會被身邊的奴才拉住。

不過還有一個人敢說這事。

誰?

皇太後!

中午的時候,皇太後就讓人去請弘歷過來,這麽大的事情皇太後哪怕就是吉祥物也必須要詢問。

弘歷也有事要和皇太後說,因此就去了長春仙館。

等弘歷坐下後,皇太後打發了伺候的奴才下去,這才迫不及待的問道:“皇帝,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這是軟禁了皇後?”

弘歷冷哼一聲,滿臉憤恨的說道:“朕要廢後!”

這四個字一出,皇太後被嚇了一跳。

大清自然是廢過皇後的,但那一次可是鬧得沸沸揚揚,至今都還有人說世祖的不對。

皇太後雖然不知道政治上的事情,但也知道廢後不是一件小事,連忙追問道:“皇帝,皇後到底犯了什麽錯,讓你要廢了她?”

弘歷便把之前查的事情,和皇太後說了,重點說了皇後不但對容貴妃下手,還收買禦前侍衛危及他的安危。

皇太後雖然有掌權的想法,可這一切都建立在她兒子是皇帝的情況下,而且這二十多年下來,皇太後也認命了,逐漸打消了這個想法。

現在聽到皇後的所作所為,還是那句話,針對後宮的事情還好,但針對弘歷的事,皇太後也不能忍。

“真沒想到,皇後竟然在背後做出了這麽多的事,嫡母皇太後她竟然不滿足,難不成她還想當攝政皇太後不成!”皇太後生氣的說道。

“呵!”弘歷冷笑了一下,在心裏腹誹道:朕看攝政皇太後都沒辦法讓她滿足,她怕是要學俄國的葉卡捷琳娜二世,自己當皇帝,當中原第二個女皇帝。

聽了皇後那拉氏的所作所為後,皇太後不反對弘歷廢後了,但卻提醒弘歷,這事要辦好,顧及輿論。

當年先帝繼位,那輿論環境,皇太後也是知道一二的,先帝當年都差點破防了。

對於皇太後的提醒,弘歷表示知道了。

在這方面,弘歷肯定會註意。

“皇上,奴才有要事求見。”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來了吳書來急切的聲音。

弘歷聞言皺眉,但也知道如果不是非常緊要的事情,吳書來不敢這個時候打擾他和皇太後說話,因此開口道:“進來。”

吳書來腳步匆匆的走了進來,直接在弘歷和皇太後面前跪下,不等弘歷問,就以磕頭的姿勢跪在地上說道:“啟稟皇上,皇上讓奴才親自挑選奴才去伺候皇後,奴才剛剛將人送去皇後殿的時候,發現……發現……皇後獨自一個人在屋子裏剪……剪光了頭發。”

弘歷和皇太後先是一楞,隨後兩人暴怒!

在滿洲的習俗中,只有家裏大喪,例如丈夫或父母去世,女子才會剪發。

而且只是剪一部分頭發,不會全部剪光。

皇後此舉,可不就是在詛咒皇太後和弘歷去死。

如何不讓兩人暴怒。

“那拉氏!”弘歷暴怒,直接砸了手邊的茶碗。

皇太後雖然沒有砸茶碗,但臉上也是極為生氣的模樣。

砸了茶碗後,弘歷稍微冷靜了一下,冷笑著說道:“那拉氏這是覺得自己必然被廢了,所以故意詛咒朕!傳朕旨意,讓後妃、阿哥、公主、阿哥福晉,還有園子裏所有奴才都去給朕看她剪光頭發的樣子。

看看她這個毒婦,詛咒朕和皇太後的樣子。在派人,把宗室親王、親王福晉、議政大臣都叫進園子裏來,她都不要臉了,朕還給她臉做什麽!”

如果皇後好好認個錯,說一下自己的苦楚,弘歷甚至於會考慮明面上不廢後,只是將皇後軟禁,或者是將皇後病逝,但保留皇後的名分。

可皇後竟然趁著沒人的時候,把自己的頭發全部都剪光了,這副死不認罪、詛咒自己的樣子。

著實讓弘歷火大,直接不準備給她臉面了。

“嗻。”吳書來連忙應道,然後快速從地上爬起來,退了出去。

此時此刻,皇太後心裏也火大的很,所以對於弘歷的安排也沒說什麽,她也恨不得皇後早點去死。

吩咐完後,弘歷急匆匆的離開了長春仙館,回到了九州清晏。

廢後這事,就是說起來容易,兩個字而已。可做起來,即便是弘歷這樣的實權皇帝,也要顧及很多。

***

黃令曼剛剛接到弘歷派人控制了皇後殿,把皇後殿的奴才都打入了慎刑司,還不許任何人去看望皇後,打擾皇後養病。就知道皇後已經被弘歷軟禁了起來。

弘歷已經下定了決心,不準備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也是,要是有人插手進了禦前侍衛,弘歷都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了了之,那弘歷早該完蛋了。

黃令曼原本以為後續結果,會像上輩子那樣還要等一段時間,畢竟廢後這事真不是那麽簡單。

每一個皇後,背後都有一個既得利益團體,這些人不會眼睜睜的看著皇後被廢,肯定會做些小動作。

而歷史上那些但凡是被廢掉的皇後,都是因為這個既得利益團體沒鬥過而已。

皇後那拉氏背後自然也是有一個既得利益團體的,可惜太小了,根本就不可能和弘歷抗衡,所以她輕而易舉的被弘歷廢掉了。

沒想到,沒過多久就有弘歷身邊的大太監陳進忠過來傳話,要住在天地一家春的嬪妃都去皇後殿看望皇後,說是弘歷親自下的強制命令,包括稱病的慶妃、穎嬪、林貴人三人,擡也要擡著去。

聽到陳進忠這麽說,黃令曼心裏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不會吧,難不成……皇後又幹了上輩子的事情?】

如果真是那樣,那可就——太好了!

此事一出,皇後絕對沒有了翻身的機會。

黃令曼低著頭,有些高興的想到。

還好她之前就想到了這個可能性,所以已經在心裏預想了自己要怎麽做,這會兒正好用上。

弘歷就算之前有不廢後處置皇後的想法,這會兒也沒了。

住在天地一家春的嬪妃,先來了黃令曼居住的正殿,所有人到齊後,大家才一起跟著傳話的陳進忠朝著皇後殿走去。

走到皇後殿門口,黃令曼等人正好遇見另外一波被大太監領過了的人——住在圓明園內的阿哥、阿哥福晉、公主。

雖然有人覺得有些奇怪,但見領頭的容貴妃都沒有開口問,自然也就不敢開口問了。

如今園子裏可是多事之秋呀,聰明人都知道小心謹慎。

人都到齊後,眾人就由黃令曼和舒妃領頭,跟在陳進忠身後,走了進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黃令曼總覺得皇後殿好像蕭瑟了幾分,看上去沒之前那麽莊嚴了。

跟在陳進忠後面,走進皇後殿的正殿,黃令曼就看見了坐在炕上一動不動的皇後。

正準備和舒妃一起向皇後行禮,就被陳進忠攔住了“娘娘,皇上有旨,不必向皇後行禮。”

“這……”黃令曼和舒妃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雙眸中的不解之色。

但陳進忠並沒有解釋,而是對著屋子裏旁邊站著的兩個奴才使了個眼神。

兩個奴才會意,走到皇後身邊,顫顫巍巍的用雙手將皇後頭上戴著的鈿子取下,然後在場所有人就看見了皇後無半縷青絲的光頭。

“啊!”所有人都驚住了。

黃令曼更是故意裝作被嚇到了模樣,顫抖著問道:“陳公公,主子娘娘這是怎麽了?誰剪光了主子娘娘的頭發。”

陳進忠不敢不回到黃令曼的問題,以免日後四阿哥登基,黃令曼給他穿小鞋。而且他也明白皇上的意思,不就是要把這事宣揚出去,表明皇後這是做了壞事心虛了,所以才剪光了頭發,想要以此來詛咒皇上和皇太後。

因此回答道:“回貴妃娘娘的話,皇後的頭發誰敢剪光呀,是皇後自己剪光的。”

“嘶!”

聽到陳進忠這麽說,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竟然讓皇後一怒之下把頭發剪光了。

有些不是滿人的嬪妃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但舒妃、忻妃等卻反應過來了,腦子閃過了一個她們從未設想過的念頭——皇上要廢後了?

就光憑皇後把自己的頭發剪光這事,就足夠皇上拿來當做理由廢後。

以這樣的方式提諫言,但凡性子硬一些的皇帝都不會妥協。

因為這事就不能開這個口子。

只要成功了一次,那麽接下來肯定是無數次,再也回不到之前,動不動就會有人搞。

但不是每一個人的諫言都是對的,裏面肯定會有一些渾水摸魚,或者是只為保住自己和家族利益的人。

子曰:始作俑者,其無後乎。

舒妃忻妃等人或許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她們很清楚,皇後這麽搞,完全就是不給自己留後路,堵死了自己所有的後路。

皇後完了。

殊不知,皇後已經沒有了後路。

此事,不過又是皇後置死地而後生的一搏而已。

畢竟不是每一個皇帝都能無視流言蜚語的。

不過皇後的運氣不好,她遇見的這位,正好就是敢無視流言蜚語的皇帝。

陳進忠見容貴妃和舒妃看清楚了皇後光頭的模樣,就請她們兩後退,讓跟在後面的忻妃和瑞妃上去,看清楚皇後光頭的樣子。

隨後到場的人,都被陳進忠兩兩一起請上前,看清楚皇後光頭的模樣。

等所有人都看清楚後,不等陳進忠開口,黃令曼就搶先開口問道:“陳公公,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竟然惹得主子娘娘剪光頭發,皇上可知這事?”

“回貴妃娘娘的話,奴才之前已經派人通知了皇上,也是皇上派奴才請娘娘和眾位主子過來看望皇後。”陳進忠不卑不亢卻避重就輕的回答道。

黃令曼聞言臉色一沈,厲聲指著坐在炕上一動不動的皇後問道:“是不是皇後做了什麽對不起皇上的事,所以才會心虛的剪光自己的頭發。”

陳進忠聞言連忙說道:“貴妃娘娘,這事奴才可不敢亂說,一切都得等皇上的旨意。”

“皇上的旨意。皇上讓我們來看皇後這不就是皇上的意思嗎?還能有什麽意思!”黃令曼聲音提高了八度,隨後出人意料的快步走到猶如一尊木偶的皇後面前,伸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啪!”

這一巴掌,可算是把所有人的嚇著了,包括皇後自己。

以至於沒人反應過來。

趁著這功夫,黃令曼又扇了皇後一巴掌,惡狠狠憤怒的對著皇後說道:“賤人,皇上對你到底有哪裏不好,當年你無子,都將你冊立為皇後,你現在竟然敢做了對不起皇上的事情,你這個賤人。”

啪啪啪又是幾巴掌。

這下子其他人才回過了神來。

陳進忠、雅利奇、永璠和永瑾連忙上去,拉住還準備打皇後的黃令曼。

“貴妃娘娘,您快住手。”陳進忠說道。

“額捏,皇後做了什麽事,自有汗阿瑪處置他,您別生氣了。”雅利奇說道。

黃令曼雖然被兒女拉住了,但依舊做出一副生氣的模樣來,一副想要沖過去繼續打皇後的模樣“這個賤人,竟然還敢剪光頭發,這是在詛咒皇上呀,本宮要她不得好死。賤人。”

“額捏息怒。”雅利奇連忙對著兩個弟弟使眼神。

永璠和永瑾一起使勁,在不傷害黃令曼的情況下,把黃令曼拉了出去。

黃令曼一邊假裝自己被敵不過兩個兒子的力氣,被拉了出去,一邊破口大罵道:“你們這三個不孝女不孝子,你們汗阿瑪被人詛咒了,你們作為的兒女不去報覆回來,竟然還攔著我。你們不孝呀,我怎麽生了你們這三個不孝的東西。”

見容貴妃被四阿哥三人拉了出去,陳進忠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其他人看見這一幕,也是面面相覷。

雖然知道容貴妃愛皇上,愛的深沈,但沒想到……皇後還沒被廢,沒完蛋了,容貴妃就敢因為皇上打皇後臉了。

這可真是……任憑誰,現在都不能懷疑容貴妃對皇上的愛。

要知道皇後完蛋後,容貴妃可是有一定幾率當三繼後的,現在容貴妃來了這麽一出,可謂是自己絕了自己的上位之路。

甚至於反而會被貶。

所以說——戀愛腦要不得。

隨後,陳進忠連忙請其他人回自己的住處。

原本以為應該不會出什麽大事的陳進忠,沒想到容貴妃會來這麽一出,連忙跑回九州清晏,向弘歷稟告此事。

看見皇後這副模樣,所有人都心事重重的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不敢違背弘歷的命令。

黃令曼也在三個兒女的“護送”下回到天地一家春,隨後永璠和永瑾去九州清晏替黃令曼向弘歷請罪,而雅利奇則就在了黃令曼這裏,看著黃令曼,擔心她又跑去皇後殿打皇後。

這種事情雖然聽上去離譜,但仔細想想還真是戀愛腦幹得出來的事情。

打皇後算什麽,指不定還會拿一把刀捅了皇後,為皇上報仇了。

當然那是真戀愛腦才能幹得出來的事情,黃令曼這個假戀愛腦自然幹不出來。

至於是打皇後,會引發什麽後果。

黃令曼也想過。

反正她也不可能做三繼後,那樣維持自己的人設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可以靠一邊站。

沒有什麽,比看見皇後剪光頭發詛咒皇上,她以下犯上打皇後,更能穩住人設的。

她連皇後都以下犯上打了,誰還敢說她不深愛著皇上!

畢竟,打皇後這事,如果不是黃令曼已經篤定了弘歷肯定會廢後,在其他時候那就是死罪。

等皇後一廢,她打皇後這事,自然就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然後不了了之。

當然因為這事,可能會讓大臣反對弘歷晉封她為皇貴妃,理由是容貴妃不尊宮規暴力,但在弘歷心裏絕對是上大分。

利大於弊,於是黃令曼就打了。

“滾,你給本宮滾,本宮不想看見你這個不孝女。”黃令曼演戲要演到底,怒氣沖沖的對著雅利奇罵道。

“額捏。”雅利奇有些無奈,拿黃令曼也沒什麽好辦法。

黃令曼繼續演戲道:“滾。”

隨後讓奴才把雅利奇趕了出去,然後關上了正殿大門。

之後,黃令曼就去了書房,為弘歷抄寫佛經,祈求弘歷平安無事。

***

陳進忠快步回到九州清晏,正好宗室親王議政大臣還沒入宮,陳進忠連忙向弘歷匯報在皇後殿發生的事情。

“奴才依照主子的吩咐,請眾位娘娘、阿哥、公主、阿哥福晉們,一一上前看望皇後。沒想到,等眾位主子都看望完皇後之後,貴妃娘娘突然詢問奴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讓皇後剪光頭發,奴才說一切都聽皇上的意思。

沒想到貴妃娘娘卻突然走到皇後面前,扇了皇後的耳光,還大罵皇後,說她是‘賤人’,說皇後做了對不起皇上的事情,竟然幹剪光頭發詛咒皇上。”

弘歷原本沒在意陳進忠的回話,但後面陳進忠說的事情,卻出乎了弘歷的預料。

“貴妃真打了皇後?”弘歷新奇的問道。

陳進忠聞言連忙說道:“奴才不敢欺瞞皇上,在場所有人的都看見了聽見了。貴妃娘娘確實是打了皇後耳光。和慧公主、四阿哥和六阿哥上去攔住貴妃娘娘的時候,貴妃娘娘還大罵和慧公主、四阿哥和六阿哥是不孝女不孝子,皇後剪光頭發詛咒皇上,他們竟然不去報仇不說,還阻攔她去報仇。”

“貴妃……”弘歷聞言很是感慨。

雖然知道黃令曼對自己的情誼,但這個時候弘歷還是有些感動,不是誰都敢這麽做。

畢竟皇後還沒被廢了。

其實弘歷會下定決心要廢後,黃令曼對他愛得深沈這事,是占了一定考慮比例的。

比起皇後,弘歷覺得黃令曼愛他的那麽深,不可能和兒子一起對付自己。

而現在這事也表明,弘歷沒選錯人,黃令曼的確愛他愛的深沈。

這個時候,一個小太監走了進來,通報道:“主子,四阿哥和六阿哥求見,說是來替貴妃娘娘向您請罪。”

原本這個時候弘歷並不想見兩人,不過有了黃令曼那一出,弘歷想了想又把兩人召見了進來。

“兒臣拜見汗阿瑪,汗阿瑪萬福金安。”兩人進來後,先給弘歷行禮。

“起來吧。”弘歷說道。

但永璠和永瑾並沒有起身。

永璠率先開口道:“汗阿瑪,兒臣是替額捏向您請罪的,還請汗阿瑪恕罪。”

“朕怎麽不知道貴妃犯了什麽錯呀!”弘歷輕笑著說道。

雖說這事的確是以下犯上,可弘歷心裏卻非常痛快,要不是顧及體面,就皇後之前那副死不認罪的姿態,弘歷也恨不得打她幾巴掌。

在心裏,弘歷為黃令曼鼓掌,打得好!

額……

聽了弘歷的話後,兩兄弟對視了一眼,有些明白了弘歷的意思,就是打算不追究此事。

意識到弘歷並不準備追究此事,兩兄弟同時也意識到了一件事,那就是——皇後的確幹了對不起弘歷的事情。

經過了這兩年朝堂上的鍛煉,兩兄弟反應不慢,連忙說道:“是兒子有罪,沒有維護汗阿瑪。”

“既然你們覺得自己有罪,那就罰你們抄一遍《孝經》吧,退下吧。”弘歷說道。

《孝經》,弘歷不是為自己罰的,而是為黃令曼罰的。

雖然知道永璠永瑾沒做出什麽,可站在黃令曼那邊看,的確是不孝。

算算時間,宗室親王等人也快要到了,弘歷沒心思和永璠永瑾說這些雞皮蒜毛的小事。

“嗻。”永璠和永瑾認罰,起身行禮後,便退了出去。

兩人前腳剛走,後腳宗室親王、議政大臣等人就到了。

皇後殿的事情雖然沒有傳開,但傳話的太監在得了弘歷吩咐後,已經向眾人透露了這事。

因此等這些人到後,弘歷就開口道:“朕要廢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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