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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各人各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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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各人各樣

舒嬪晉封為舒妃,海貴人、陳貴人晉封為嬪。

也才三人。

弘歷又看了看他後宮的其他嬪妃,又把出身相較在後宮不錯的那常在晉了一級,封為那貴人,然後把最近兩三年來得他喜歡的陸常在晉封為陸貴人。

至於最近幾年他最寵愛的慎貴人。

若是按照弘歷之前的習慣,這一次也會將慎貴人晉封為嬪,只是……

怡嬪之前鬧出那麽大的丟臉的事來,讓弘歷對所有和怡嬪同樣出身的嬪妃心裏有了一個咯噔,覺得這些人到底不是旗人,小家子氣,得志便猖狂。

想了想,弘歷到底還是沒有對要不要給慎貴人晉位下定決心。

先待定。

弘歷是一個看上去很是感性的人,可實際上骨子裏他卻是一個很理性的人,絕大多數時候做出來的選擇,都是對他自己有利的。

因此在敲定後宮晉封人選之前,弘歷很是理性的將他之前派去監視後宮嬪妃和皇子的暗衛叫來,詢問對方這幾日的監視情況。

暗衛跪在地上,小聲回稟道:“嫻貴妃娘娘回宮後,會再為大行皇後上香、念一段佛經,隨後如往日一般。

容貴妃娘娘回宮後,會在書房待兩個時辰才出來,奴才偷偷查看過,容貴妃娘娘在書房一直抄寫《金剛經》、《大悲咒》、《凈土咒》、《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妙法蓮華經》、《阿彌陀經》……”

弘歷聞言原本低垂的眼皮,往上一擡,雙眼劃過一絲神采,但沒有開口。

暗衛見狀繼續說道:“舒嬪娘娘回宮後,也會念叨幾句大行皇後,但並沒有做其他事。其他娘娘回宮後,都和往日一般,並沒有做什麽。”

“阿哥了?”弘歷開口問道。

“大阿哥自那日之後,就躺在床上一直郁郁寡歡,還時常流淚說自己‘錯了’,大福晉安慰也沒什麽用,似乎還患上了夢魘之癥。”暗衛不太確定的說道。

畢竟沒有太醫把脈,自然不能給與肯定的答覆。

“哼!”弘歷聞言卻冷哼一聲。

就大阿哥永璜這種事後表現,他可看不出來大阿哥永璜覺得自己錯了,恐怕還在懊惱自己怎麽被他抓到把柄吧!

想到大阿哥永璜,弘歷心裏就是一肚子的火,大阿哥永璜不親近大行皇後,弘歷能理解,可弘歷沒想到大阿哥永璜竟然會在這種事情上都敷衍了事。

即便是事後,弘歷派人去查過,知道是有個現在已經死了的奴才以“以防萬一”的說辭,說服了大阿哥永璜帶上那條有問題的手絹。

可在弘歷眼裏,這事那個奴才自然可惡,但大阿哥永璜如果不是自認為自己對大行皇後哭不出來,又怎麽會采取那奴才的提議了!

說白了,還是不孝。

或許在大阿哥永璜那裏,總總事情都是大行皇後可惡。

可問題是,真幹出這些事情的人,其實是弘歷。

所以在弘歷眼裏,大阿哥永璜這不只是對大行皇後的不敬不孝,還是對他的不敬不孝。

“三阿哥了?”弘歷繼續問道。

暗衛問題把頭垂低了一些,小聲說道:“在那日之後,三阿哥自己時常把自己一人關在房間裏,然後在房間裏莫名其妙的笑,最近這幾日才不笑了。”

說是莫名其妙,其實三阿哥永璋為什麽笑,懂的都懂,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聽到暗衛這麽說,弘歷眼神冰冷起來,他自然是個聰明人,也自然猜到了三阿哥永璋為什麽會一個人關在房間裏面笑,不就是笑大阿哥永璜失勢嘛。

而且若是其他皇帝,可以沒想那麽多,可問題是……偏偏又是弘歷,這個在皇子時期經歷過他同父異母的兄長弘時的皇帝。

弘歷還沒出生的時候,直郡王允禔已經被囚禁了起來,所以弘歷對於這個“長子”的感知,全部都來至於弘時。

自然不是什麽好印象。

再加上當年先帝對幾個孩子很明顯的態度,讓弘歷其實對“長子”“貴子”這事十分敏感,因為這都是他心裏的傷疤,都是他現在哪怕成為皇帝也永遠得不到的東西。

弘歷心裏一直很清楚:他既非長子,也非貴子,更不是先帝的愛子。當年不過是先帝兒子不多,他比弘晝稍微強一點點而已,才得以成為新帝。

三阿哥永璋難不成以為大阿哥永璜沒了希望,他就能上位了?

再想到純妃……

弘歷原本只對純妃母子有一點點因為佛手公主的不喜之情,一下子因為三阿哥永璋這事,擴大了不止幾十倍。

只覺得,純妃母子被自己之前寵過了頭,野心勃□□來,果然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三阿哥永璋覺得大阿哥永璜沒了,他就能出頭?

做夢!

“四阿哥了?”弘歷此時此刻的心情都被調動了起來,聲音也冰冷了不少。

“四阿哥、六阿哥和容貴妃娘娘一樣,回屋後,都會去書房抄寫兩個時辰的佛經。”暗衛說道。

弘歷聞言眉毛一挑,原本渾身上下冰冷的氣勢,也回暖了不少,想了想問道:“和慧那邊,可知道情況?”

“回皇上的話,和慧公主那邊也是,只是因為公主府在宮外,所以和慧公主每天在書房的時間不如容貴妃娘娘和四阿哥、六阿哥。”暗衛回答道。

想了想,弘歷又問道:“他們是真抄了?”

還是做做樣子?

“是真抄了,奴才特意查看過。容貴妃娘娘那裏已經抄了半箱子,就放在櫃子裏面,四阿哥和六阿哥稍微少點,但也有差不多半箱子。”暗衛回答道。

聽到這話弘歷渾身冰冷褪去,心裏有些貼慰,到底是汗阿法當年看重的黃家,就是忠心耿耿老老實實,不像某些人家那樣得志便猖狂,全然沒了主仆規矩。

容貴妃母子四人都是如此,弘歷自然知道這很有可能並不是他們發自內心的,可不管是容貴妃強壓著三個孩子這麽做,還是真發自內心這麽做,或者只是逢場作戲,至少四人對大行皇後對他這個皇帝還是有敬畏心。

讓弘歷對這事歡喜,而不是直接想歪,最關鍵的一點是——容貴妃母子四人並沒有把這事鬧出來,讓所有人都看到他們四人的“誠心”。

所有人都看到的“誠心”,真的是誠心嘛?還是在作秀了?

但偷偷的“誠心”,至少不會是作秀。

不過怎麽說,容貴妃母子四人這事做得漂亮,哪怕就是弘歷這麽心眼多的人,也沒覺得容貴妃母子四人是在作秀。

原本弘歷因為高斌又在浙江巡撫常安貪汙一案上,因為高斌等人不想追究常安的責任,想大事化小息事寧人,讓弘歷覺得高斌也開始倚老賣老結黨營私起來,因此對於早年任命的幾個大臣,心裏都有了些小想法。

現在看來,高家和黃家不能混作一談,有些人也不能混作一談。

事實上,這一波啊,是黃令曼精準預判到了弘歷的動作。

黃令曼的確不知道弘歷會在孝賢皇後病逝後,讓人監視後宮和皇子的一舉一動,可黃令曼知道大阿哥永璜不孝這事。

以她對弘歷的了解,這事爆出來後,弘歷肯定會對皇子和後妃多長一個心眼。

所以為了自己的人設,也為了以防萬一,黃令曼之前就讓人通知了雅利奇、永璠和永瑾三人,每天都必須要在書房裏給大行皇後抄寫佛經,這是強制任務,不許偷奸耍滑,不然她就不認他們了。

為什麽是抄寫佛經?

只要是,這個是相對性價比最好的方式。

這祭奠人的方式無非就那麽幾種。

對於宮妃來說,其他方式都不合適,而且做不到做過後留下很明顯的證據,相對來說,抄寫佛經就是最好的辦法。

既能耗時間,又有實物。

而且待在書房裏抄寫佛經,不在外面,也能少很多事。

不做事,就不會有錯。

抄寫佛經而已,又不是撿佛豆之類的,就當是練字好了。

頓了頓,弘歷又問道:“五阿哥了?”

“五阿哥和往日一樣。”暗衛回答道。

弘歷聽到這話,心裏對三阿哥永璋的不滿更盛。

什麽玩意呀,連五阿哥永珹都知道喜怒不形於色,三阿哥永璋都這麽大了還不知道這個道理!

“七阿哥了?”弘歷又問道。

“七阿哥也和往日一樣,並沒有和嫻貴妃一起上香念經。”暗衛低著頭回答道。

“呵!”弘歷又是一聲冷笑。

原本他還覺得嫻貴妃不錯,現在看來也只是故意做給他看的而已,尤其是和容貴妃母子四人比較後,這種既視感更強烈了。

有些事情只要一對比,真心和假意,很明顯。

七阿哥永瑢今年五歲了,還沒去上書房讀書,念經可能因為某些字不認識沒辦法念通順,可上香總沒問題吧。

暗衛聞言差點爬在了地上,恨不得自己立馬消失。

弘歷揮手讓暗衛下去,又自己坐在龍椅上想了想,終於將大封後宮的名單敲定了,然後傳給內閣,讓他們選封號。

名單傳到了內閣,自然保密什麽的就是扯淡了,很快皇宮裏的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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