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敲打奴才

關燈
第102章 敲打奴才

弘歷陪黃令曼用了午膳,然後就回養心殿去了,晚上也沒來景仁宮,而是去了儲秀宮。

這麽早回到皇宮自然是有事要幹,而某些事情自然是要和皇後商量才行。

之後的日子,得益於皇後免了請安,黃令曼就一直都窩在景仁宮養胎。

這一胎懷得的確是時候,後宮眾人還沒羨慕嫉妒多久了,就迎來覆選。

因為這一次是弘歷登基後的第一次大選,可是吸引了很多人的關註,不單單是後宮,還有前朝和宗室。

從滿蒙漢八旗裏精心挑選出來的秀女,自然有那種美貌和家世並存的,而這種人一向都是眾人矚目的焦點。

在這種情況下,難免有些人不希望這樣的秀女入宮,因此動了歪心思。

自己出手對付宮女,下下策。

畢竟皇後和皇上都盯著了,不好下手。

但散布一些流言蜚語,若是皇上或者是某些人真信了,那就是血賺。就算沒人信,也抓不到自己,依然能惡心對方一下。

這屬實穩賺不虧的事,自然這麽幹的人大有人在。

因此從覆選第一天開始,就不停有流言蜚語傳出,哪怕就是皇後下了狠手,也沒辦法制止流言的傳播。

這事也怪不到皇後身上,因為不說後宮嬪妃,這裏面呀,弘歷都攙和了一手,豈是皇後能壓下去的。

至於說弘歷堂堂一個皇帝,攙和進這種事情裏有些那啥。

且不說沒被發現,就算被發現了,弘歷直接推出一個“寵妃”當擋箭牌不就成了,絲毫不會影響到他英明神武的形象,所有人都只會說“寵妃”狐媚。

而且大選這事,本就不是什麽小門小戶人家的閨女麻雀變鳳凰的機遇,而是皇上用來控制宗室和八旗重臣姻親的重要手段,皇上攙和進去才正常。

因為流言蜚語一直不斷再傳,而且還不斷的推陳出新,還沒到殿選了,鹹福宮已經已經送出去了十幾個秀女,這激烈程度,上一次出現,還是仁皇帝給皇太子選嫡福晉的那一屆。

不過仔細想想,倒也不奇怪了。

比起做皇太子的嫡福晉,還有可能因為皇太子被廢,然後連累自己倒黴。

弘歷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已經是皇帝了。

幾乎沒有翻車的可能。

恰好弘歷的子嗣也不是很多,大阿哥今年十一歲,二阿哥今年八歲,三阿哥和四阿哥今年四歲,都還在有可能病逝夭折的年紀。

容妃嘉嬪雖然懷上了,可是男是女,能不能長大,也是未知數。

要是今年能通過大選入宮,立馬生下一子,未來可不一定沒有一爭的機會。

就算沒有機會爭龍椅,一個皇子外孫,對於很多人家來說依然是個香饃饃,至少可以保自家在不作死的情況下幾十年的富貴。

人這一輩子又有多少個幾十年了。

不過鹹福宮那邊各方勢力暗中爭鬥得再厲害,也暫時和黃令曼無關,她現在就一心窩在景仁宮養胎,最多在關心一下一雙兒女。

“主子。”於安突然走了進來,向黃令曼行禮。

黃令曼搖著團扇,眼皮都沒有擡起來,而且還是用極為肯定的語氣說道:“鹹福宮那邊又出事了!”

“主子聰慧。”於安笑著了一下,隨後正色道:“又有一位秀女被送出了皇宮。”

黃令曼聞言輕笑道:“這位又是因為什麽原因?”

“說是不小心傷了腳。”於安回答道。

黃令曼撇撇嘴,傻子都不信這個理由。

不過畢竟是大選,哪怕大家心裏都知道是因為什麽,明面上皇家的臉面還是要的,所以被送出宮的秀女,基本上都不是因為什麽給人下毒謀害別人的理由,而是生病之類的。

見黃令曼撇嘴,於安以為黃令曼是對這事不滿意,連忙說道:“主子若是想要知道詳情,奴才這就派人去打聽。”

“不用了。”黃令曼制止住了於安的行為“鹹福宮的事,皇上肯定知道,咱們沒必要去深究,還是和之前一樣,打聽一些明面上的消息來,就行了。”

“嗻。”於安先應了下來,但隨後有些遲疑,但又很是堅定的小心翼翼的說道:“主子,恕奴才多嘴,那幾位格格如今依然還好好的待在鹹福宮了,沒幾天就要殿選了,您看……”

那幾位?

哪幾位?

當然是那些美貌和家世並存的。

黃令曼聞言瞬間坐直了身子,冷冷的看向於安,冷聲道:“怎麽,於大公公今日是想要做本宮的主了。”

“奴才不敢。”於安聞言立馬跪下磕頭“奴才萬萬不敢由此想法,奴才對主子忠心耿耿,奴才只是替主子擔心。”

“擔心什麽?”黃令曼看著他冷聲道:“你到底是擔心本宮,還是擔心你,於大公公在後宮的地位不保?”

皇宮奴才,尤其是有主的奴才,在宮裏的地位,可都是隨跟著的主子的地位高低走的。

黃令曼如今是四妃之一,又有兒子傍身,參考仁皇帝後宮和先帝後宮,四妃的親兒子,少不了一個和碩親王的爵位。

自然黃令曼在皇宮裏地位不低,尤其是現在高貴妃和嫻妃都無子,黃令曼卻又懷上了,所以隱約著黃令曼的地位還在兩人之上,畢竟皇宮也講究一個母憑子貴。

在這種情況下,黃令曼兩世為人自然穩得住,她的一雙兒女年紀還小,也對這些也懵懵懂懂而已。

反倒是黃令曼身邊的奴才,倒是有那麽些人飄了。

這其實是人之常情,能做到寵辱不驚的人少之又少。

黃令曼之前就發現了這事,只是一直以來都沒有找到一個好的機會敲打,現在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敲打眾奴才。

“奴才對主子忠心耿耿呀,奴才是真替主子著想,擔心那些秀女入宮威脅到主子的地位。”於安一邊喊冤一邊磕頭道。

黃令曼冷笑道:“本宮倒是不知,你竟還有這番大智慧。說,你背後的主子是誰,在這裏挑撥離間,慫恿本宮做壞事!是不是打著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主意。”

於安聽到黃令曼這話,磕頭的速度更快了“奴才背後沒有回主子,奴才對主子是忠心耿耿呀!”

好半天,要瞧著於安額頭都磕紅一大片了,黃令曼才冷著臉說道:“起來吧。”

等於安起來後,黃令曼才看著於安還有站在屋子伺候的奴才說道:“你們最初被分配到本宮這裏來的時候,本宮就說了,在本宮這裏最看重的是‘忠心’,不是你們打著為本宮著想的大智慧。

這次念於安是初犯,就罰一年的月錢,要是還有下次,或者是瞞著本宮幹了事,別怪本宮沒有事先提醒你們,本宮絕對不會輕饒這種膽大包天的奴才。”

“嗻,奴才遵命。”眾人連忙跪下應道。

之後,黃令曼讓跪下的奴才都起來,然後又讓於安退下。

“主子,您喝口水,潤潤喉,別生氣了,當心龍嗣。”如花乘上一杯水小心翼翼的說道。

黃令曼接了過來,喝了一口,然後將杯子放在了一旁。

想了想,看向如花說道:“等會兒,你拿些上好的藥膏給於安送去。”

“嗻。”如花聞言在心裏松了一口氣,想來主子並沒有真生氣。

但隨後如花又推翻了這個想法,因為黃令曼緊接著就吩咐她“你拿這事,好生敲打敲打景仁宮的奴才,本宮這裏不需要心思大的奴才。”

“嗻。”如花連忙應道,隨後見黃令曼沒有別的吩咐了,才退了出去。

等如花走了,黃令曼瞟了一眼一旁的如錦如繡問道:“怎麽,你們覺得本宮做得不對?”

如錦如繡聞言連忙跪下“奴才不敢有這樣的想法。”

不過兩人到底是黃家送來的人,論輩分還是黃令曼的表妹,自然比如花等奴才多了一分底氣。

因此如錦小聲的說道:“主子,於公公雖然是心思大了些,可他的話也有幾分道理,那幾位格格若是入宮,位分想來不會太低,她們背後又有家族,皇上也不可能完全冷落了她們。”

可一個月的時間就那麽多,人多了,這一分下來,留給黃令曼的又能有幾天了。

所以說於安的擔憂,並非亂說,而是的確有這方面的危機。

黃令曼聞言卻越來越頭,然後輕笑著,語氣十分篤定的說道:“鹹福宮的那幾位是一個也進不了宮。”

“啊……”如錦和如繡面面相覷,內心震驚極了,絲毫沒有想過這種可能。

皇上……怎麽可能一個都不選入後宮了。

那……這些日子以來鹹福宮的種種爭鬥,豈不是都是一場笑話?

黃令曼看向兩人自信滿滿的說道:“本宮如今能和嫻妃平起平坐,懷上第三胎,靠得可不是最早跟著皇上的資歷,而是寵愛,你們等著瞧吧。”

如錦如繡還是不敢相信黃令曼的結論,但看黃令曼自信滿滿信誓旦旦,加之黃令曼剛才又發了大火,兩人聰明的沒有在開口說話,但心裏依然不信。

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怎麽可能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