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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流放路上我搶了個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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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流放路上我搶了個媳婦

沈墨庭恍惚地從夢中驚醒,回過神後,看見床前的陳商衽正在給他捏腿,他無奈地說:“你休息一下吧,我已經好多了。”

陳商衽聞言,低頭親了親他帶著冷汗的額頭,皺著眉說:“是不是又做噩夢了?不然讓王大夫給你開一些安神的藥吧?你總這樣睡不好,看著都瘦了!”

沈墨庭伸手攬住陳商衽的脖子,不讓他離開,微微傾身吻上他的唇。

等這個纏綿的吻結束,沈墨庭才嗓音懶散地說道:“大夫不是說了,安神藥與我肚子裏的孩子並無好處,不可服用,我如今也沒事,就是睡不安穩而已,你和我多說說話也就好了。”

陳商衽伸出雙臂抱住沈墨庭,眉頭皺成了疙瘩,憂心地道:“怎麽會沒事,我看不得你這麽難受!”

沈墨庭微微彎起唇角,擡起頭看著陳商衽,眼裏含著不言而喻的深意,低笑著說道:“那你就補償我一下吧。”

陳商衽先是一楞,而後才反應過來話中的意思,嗓音無奈地說:“王大夫說了,我們不能這麽做!”

沈墨庭不滿地皺起了眉頭,嗓音嬌軟地道:“已經三個月了,小心點就行了。”

陳商衽的手掌驀然收緊,努力克制著自己:“我害怕自己會失控,再等等好不好?”

沈墨庭註視著陳商衽滾燙的目光,眉頭微微皺起,眼神充滿挑釁地註視著他:“你是不是不行。”

他的眼睛瞪得很圓,一雙眼瞳幹凈又明亮,帶著不加掩飾的驕矜和濃濃的挑釁。

聞聽這一番話,陳商衽心中壓抑的念頭立刻被激發,一切如烈火般燃燒,摧毀了他所有的克制和忍耐。

“這可是你自己點起來的火!”

話音落下,陳商衽猛然吻住了沈墨庭,看似動作生猛,實則溫柔地將他摟在了懷裏。

夜色彌漫,月亮閃爍著銀灰色的月光,樹影斑駁,明暗交錯。

因為顧及到沈墨庭的身體,陳商衽不過淺嘗輒止了片刻,便把人放開了。

即使他有意放輕了動作,沈墨庭還是累得不輕,渾身都是汗。

靜靜躺著休息了一會,沈墨庭動了動因為久跪而發麻的腿,然後就忍不住痛呼了一聲。

陳商衽立刻緊張地問道:“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沈墨庭皺起秀氣的眉頭,絲絲抽著冷氣說道:“我的腿又抽筋了!”

陳商衽抓起他輕顫的雙腿,手掌附在上面輕柔地揉捏著:“怎麽樣?好點了嗎?”

沈墨庭點了點頭,汗濕薄紅的臉頰上流露出一抹笑容:“現在你按捏的手法越來越好了!”

陳商衽笑了笑,輕啄了一下他微微腫起來的嘴唇:“要是可以,我真想以身代之,讓你少受一點罪!”

沈墨庭微闔著眼睛,輕笑了一聲:“那下輩子就換你來生孩子。”

他說著,伸手勾住陳商衽的脖子,加深了這個吻。

兩顆心緊密相連,心跳聲撲通撲通地清晰傳入他們的耳中。

在情緒越來越滾燙,即將按耐不住的時候,陳商衽急忙克制住了自己,嗓音沙啞,喉結滾動:“今天已經夠放縱了,以後我再好好教訓你。”

沈墨庭媚眼如絲地看了陳商衽一眼,鼻腔裏意味不明的輕哼了一聲,對著他露出一抹挑釁又嬌俏的笑容。

他困倦的打了個哈欠,拉起薄被蓋住自己滿是印子的身體,依戀的蹭了蹭陳商衽的胸口,沈沈睡了過去。

陳商衽無奈一笑,側身輕啄了一下他滿是紅痕的肩頭,伸手攬住他,腦袋依偎在一起,合上眼眸睡了過去。

天一亮,陳商衽就去找了王大夫,和他細細說了沈墨庭的情況後,請他幫忙開一副不傷及沈墨庭身子的安神藥。

做完這一切,陳商衽才去了城防營。

他到的時候,城房營內比之往日安靜了許多,守門的侍衛也不像從前那般懶散,反而一臉肅穆,透著一股緊張。

陳商衽眼神一暗,直覺城防營內定然是發生了什麽,心神也不由提了起來。

他去了兵族們往日常待的演武場,就看見巡防營所有的士兵,都一臉肅穆的排列在演武場上。

而高臺上放著一把太師椅,椅子上坐著一位身穿朱紫錦袍,頭束玉冠的男子。

陳商衽看著那氣質不凡的紫袍男子,眉頭就下意識的蹙了起來。

“你是什麽人?”

高臺之上,身穿盔甲的將軍,看著突然出現的陳商衽,皺著眉厲喝道。

陳商衽神情一凜,微垂下頭,拱手說道:“回將軍,屬下是甲字營的巡防士兵,陳商衽。”

那身穿盔甲腰配長刀的將軍聞聽此話,皺眉略一思索後,便說道:“集合的命令早已傳達,你卻如今才到,等會兒下去領二十軍棍,以作懲戒。”

巡防營的軍棍可不是花架子,那打人的士兵都是下了死力氣,絕沒有人敢徇私枉法。

若是身子弱,受不住軍棍懲罰,一命嗚呼的人也不在少數,所以但凡在巡防營混過一些日子,都不敢輕易犯錯,軍中的紀律才會這麽好。

二十軍棍已經是最輕的懲罰了,陳商衽自然沒有辯解反駁的理由,點頭應了一聲“是。”

將軍輕蹙著眉點了一下頭,便揮了揮手,讓陳商衽回到自己的隊伍中。

陳商衽低頭拱手,正想應聲入隊。

然而,此時卻聽到一道聲音,不急不緩地說道:“巡防營中犯錯的士兵,受到的懲罰竟然如此之輕,這麽目無軍紀,難怪蠻族屢次侵犯!”

函白騫眼神幽深暗沈的盯著陳商衽,唇角微微勾著,似笑非笑。

陳商衽看著函白騫滿是深意的眼睛,微微垂下了頭,看似謙卑惶恐,實則眼底彌漫上一絲暗色。

函白騫身後站著的巡防營將軍邢成雄,雖然心中惱火,面上卻只得肅穆著臉色回道:“晉王爺說的是,是邢某禦下不嚴,這便讓他多領三十軍棍。”

二十軍棍又加上三十軍棍,整整五十軍棍,且不摻一絲假,尋常人根本受不了,即便是這些受過訓練的士兵,挨上五十軍棍,也要在床上靜養個兩三月。

晉王爺突然到訪巡防營,命令所有兵卒在演武場上集合,本就是不合理之舉,如今又突然鬧了這麽一出,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邢成雄雖然是個大老粗,不懂什麽官場間的彎彎繞繞,但到底是個混跡多年的兵油子,對一些事情還是比較敏感的。

晉王爺此舉,分明是在故意找茬。

邢成雄雖然心中惱火,不滿晉王爺對他訓練出來的士兵指指點點,批判他禦下不嚴。

可怎奈官大一級壓死人,又何況是晉王這種皇子龍孫,就算心裏有再多不滿和怒火,他也只得捏著鼻子忍了下來。

函白騫對於邢成雄的識趣非常滿意,也不願意真和他鬧的撕破了臉,便笑著說道:“刑將軍勞苦功高,軍務繁忙,有些治理不到的地方也是在所難免的。”

他說著,眼神輕飄飄地看向了陳商衽,輕笑著道:“此人故意視命令為無物,如此倒不如貶了他的職,免得其他士兵跟著效仿,擾亂軍紀。”

函白騫是笑著說完的,聽在邢成雄耳朵裏卻帶了千百種意思。

邢成雄細細思索了一番,卻仍猜不透函白騫真實的想法,也並不想為了一個小小的兵卒就得罪晉王,眼眸一閃,垂頭答道:“晉王爺英明,如此就打他五十軍棍,再趕出巡防營?”

函白騫始終微微勾著唇角,對於邢成雄所說的提議沒有任何表示,既沒有反對,也沒有讚成。

邢成雄明白,這就是默認了。

兩人三言兩語,就定下了陳商衽的命運,這就是上位者對底層百姓的掌控。

只要擁有足夠的權勢,就可以為所欲為,即便是隨意仗殺一個人,也不用過問任何人的意見。

如此可笑,又帶著無可爭辯的現實。

陳商衽實打實地挨了五十軍棍,期間由於疼痛難忍而昏了過去,隨後被冷水潑醒。

當他被人擡回沈家時,沈家的眾人都嚇得半死,尤其是沈墨庭,更是差點動了胎氣。

沈彥馳急忙請來了王大夫,希望他能治療陳商衽的傷勢。

當王大夫掀開陳商衽身上的衣服時,沈墨庭和沈彥馳驚訝地倒抽了一口冷氣,沈墨庭更是一下子紅了眼睛,眼淚洶湧而出。

陳商衽的腰臀後背一片血肉模糊,衣服與幹涸的血跡深深陷入皮肉之中。

每當衣服掀起一點,陷入昏迷中的陳商衽就會蹙起眉頭,可見他所受的疼痛有多麽劇烈。

沈彥馳不忍地移開眼神,聲音艱澀地問道:“王大夫,我二弟夫他沒事吧?”

王大夫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陳商衽身上粘連在一起的衣服徹底脫了下來,聞言就擦了擦頭上滲出來的冷汗,搖著頭嘆著氣說:“這老夫也並無把握,他傷的太重了,老夫只能盡力而為,一切只能看天意!”

沈彥馳沈默了下來,良久才啞聲說道:“孩子不能沒有父親,王大夫,我二弟夫就拜托你了,請您一定要竭盡全力醫治。”

王大夫註視著眼眶通紅、仿佛失去了靈魂的沈墨庭,隨後輕嘆一聲,點頭答應了。

天色逐漸黑了下來,陷入昏迷中的陳商衽,也終於清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睛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眼眶通紅,眼角還掛著淚珠的沈墨庭。

陳商衽知道,他的模樣一定嚇到了沈墨庭。

艱難的擡起手,用拇指擦了擦他眼角的淚,陳商衽蒼白的唇邊露出一抹笑:“對不起媳婦,是不是嚇壞你了!”

沈墨庭鼻子一酸,剛剛止住的淚水又瞬間湧了出來,一顆顆如雨滴傾瀉,滔滔不絕。

過了很久,在陳商衽溫柔孜孜不倦的安慰下,沈墨庭終於止住了眼淚。

他粗魯的擡手擦了擦臉上的淚,就算蹭紅了鼻頭眼眶也不在乎,只用那雙水洗過的眼睛,註視著陳商衽問道:“你怎麽受了這麽重的傷,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陳商衽略微沈默了片刻,才輕嘆了一聲說道:“我犯了錯被將軍責罰了,還被趕出了巡防營。”

沈墨庭聽了,只覺得荒唐至極:“你到底犯了多大的錯?那什麽勞什子將軍竟敢把你打的這麽重。”

陳商衽抿了抿唇,無奈地道:“我今日不知晉王去了巡防營,誤了集合的時辰,這才有此一劫。”

沈墨庭氣紅了一雙眼睛,胸膛劇烈起伏著:“實在是欺人太甚,這不過是一件小事,將你趕出巡防營也就算了,怎麽能將你打的這麽重。”

陳商衽看沈墨庭氣的這麽狠,急忙安撫的對著他笑了笑,柔聲說道:“我本來去巡防營,就是想著有個官職,也能更好的保護咱們一家,如今沒了也就沒了,你現在還懷著孩子呢,仔細著身體,切莫再動氣了。”

沈墨庭慢慢平覆了一下呼吸,心中卻依舊怒火難消,咬牙罵道:“世間果然多仗勢欺人之輩,就算是在這邊境之城內也是如此。”

陳商衽知道沈墨庭可能又聯想到了沈家的遭遇,雖然心中擔憂著他的身體,卻不知道該怎麽勸他。

世間多是不公平的事情,不過是有些顯於人前,有些隱於人後罷了。

有些事情若未親身經歷,便永遠無法真正體會其中的苦楚。

陳商衽雖然對沈家的遭遇感到悲痛,但與深陷其中的沈墨庭相比,他無法深刻理解後者所承受的痛苦和怨恨。

即便他深深地愛著沈墨庭,甚至可以為他崩了原主人設,甘願拿刀殺人,他也依然無法與其產生共鳴。

並非因為他不夠愛沈墨庭,而是世間的感同身受本就各不相同。

即便兩人擁有相同的經歷,他們所關註的事情也必然不同。

世間沒有完全相同的人,因此也不會有完全相同的經歷。

即使經歷相似,也必然存在差異。

看著眼珠逐漸赤紅起來的沈墨庭,陳商衽咬牙忍著疼爬了起來,狠狠吻住了他。

這個不帶任何念頭的吻,讓陷入回憶中,逐漸有些入魔的沈墨庭回過了神。

看著神色憔悴蒼白,卻依舊眼神溫柔註視著自己的陳商衽,沈墨庭突然像是個委屈的孩子一樣,放聲痛哭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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