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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流放路上我搶了個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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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流放路上我搶了個媳婦

劉一刀敲打完陳商衽後,便呼喊眾人繼續前進。

臨近正午十分,眾人才到達了用於休息的驛站。

劉一刀將沈家一家關進驛站的柴房後,便帶著官差們點了一桌上好的酒菜,盡情享用了起來。

而作為流放犯人的沈家一家,卻只得到一桶涼水和幾塊硬餅。

數日的流放路,早已將沈家眾人身上的嬌貴氣息磨得所剩無幾,雖然幹硬的餅子難以下咽,卻總比餓著肚子強。

林宛念拿起筐裏放著的土瓷碗,裝滿涼水,分別給沈夫人和沈彥馳端了過去。

“娘、夫君,你們先喝些水吧。”

林宛念其實也已累得雙腿酸軟,但身為長房長媳,她還是強撐著精神,照顧起了婆婆和夫君。

看著沈夫人和沈彥馳接過瓷碗,林宛念忍受著身體的不適,準備再盛幾碗水,給沈忘川、沈墨庭和兩個孩子端過去。

“宛念,你別忙了,坐下歇歇,剩下的交給我吧。”

沈彥馳不忍妻子繼續勞累,急忙伸手拉住了林宛念,然後不顧她的欲言又止,半是強硬、半是體貼地扶著她的肩膀,讓她坐在柴房地上鋪著的幹草上。

“是啊,宛念,你快歇歇吧,這一路上你也沒少受苦,哪裏還有讓你伺候我們的道理。”

沈夫人眼角濕潤,語氣哽咽地看著林宛念說道。

都是走的一樣的路,吃的一樣的苦,哪有人會不累,可是她這個兒媳婦,還是忍著一身的疲憊伺候他們,又怎能讓沈夫人不愧疚呢!

本來外嫁女也可以和離歸家,躲避這流放之苦,可是林宛念卻毅然決然地跟著沈家一起流放。

其中深意,同為女人的沈夫人又怎麽會不明白!

林宛念不肯和離,既是舍不得兩個年幼的孩子,也是舍不下與沈彥馳的情誼。

這麽好的媳婦,能讓他們沈家遇見,沈夫人自是在心中謝了不知多少次老天爺了。

“唉,媳婦知道了。”

林宛念紅著眼眶,看著沈夫人和體貼的夫君,忍著流淚的沖動,點頭答應了一聲。

沈彥馳握緊了妻子的手,輕撫了一下小臉蠟黃的兩個兒子,眼中充滿了愧疚之情。

林宛念看著他愧疚的眼神,唇角浮現出蒼白的微笑,握緊了沈彥馳的手,堅定地說道:“夫君,你不要氣餒,我們一家人都能活下來,已經是非常幸運的事情了。作為家中的長子,你一定要堅持下去,我們全家都指望著挺起門戶呢。”

沈彥馳扯著幹裂的唇瓣笑了笑,故作輕松地說道:“宛念,你放心,我一定會振作起來,照顧好父母和弟弟,還有你和孩子們。”

林宛念滿含笑意地點了點頭,充滿信任地看著他。

沈彥馳安撫好妻子後,端了一碗水,餵給還在昏迷中的沈忘川喝下去,然後拿著水來到沈墨庭的身邊,卻發現沈墨庭已經醒了,眼神發怔地盯著柴房那扇被封死、只留下幾個細小縫隙的木窗。

“二弟,你醒了!”

沈彥馳滿心激動,輕輕扶起沈墨庭,將手中的瓷碗遞到他的嘴邊。

“二弟,先喝點水,再吃些幹糧,這樣會好得快一些。”

沈墨庭輕輕搖了搖頭,避開了沈彥馳的手,然後蒼白地笑了一聲說:“大哥,我還不渴,你與爹娘、嫂嫂們分了吧。”

沈彥馳一聽,皺起眉頭說道:“在太陽底下曬了那麽久,怎麽會不渴呢?你放心,桶裏的水還有很多,足夠我們幾個人分的,不需要你省這一兩口的水。”

說著,沈彥馳又將手中端著的瓷碗遞向沈墨庭的嘴邊,卻不想還是被他側頭躲開了。

沈墨庭用覆雜的眼神望著沈彥馳,聲音艱澀地說:“大哥,我……我沒臉喝這水。”

沈彥馳楞了一下,不解地問道:“二弟,你這是說的什麽話?!”

沈墨庭的眼眶漸漸紅了,眼角濕潤地看著疲憊的嫂嫂,一下子顯得蒼老許多的母親,以及兩個年幼卻消瘦如柴的侄子,顫抖著唇說道:“都是我不爭氣,生了病,害得母親和嫂嫂一路上攙扶背負,讓兩個侄兒徒步走了這麽遠,我實在是沒臉喝這水。”

沈彥馳看著臉色蒼白、滿眼愧疚的弟弟,心就像是被針刺了一下,眼睛也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

“二弟,你說的什麽混話,生老病死皆不由人,你又何必自責,我們都是一家人,以後你可不許再說這麽外道的話,不然就是在怪大哥沒有照顧好你。”

沈墨庭看著目光堅定而莊重地註視著自己的沈彥馳,微微低下頭,輕聲說道:“我知道了,大哥。”

沈彥馳聽到這話,滿意地笑了一聲,再次將手中的碗遞到他的嘴邊。

這次沈墨庭沒有拒絕,懷著感激和珍惜的心情,將一碗水喝得幹幹凈凈,一滴也沒有剩下。

沈彥馳看著消瘦蒼白,但依然保持著優雅風姿的弟弟,心中不禁湧起無限的感嘆和惋惜之情。

沈墨庭是家中的次子,備受父母和兄長的寵愛,從小就非常有出息,通讀四書五經,相貌文雅如仙人,氣質如竹,是京城中有名的世家才子。

喜愛她的閨閣女子,能從城中排到城外去。

如果沒有意外,沈墨庭本應在今年考取功名,進入朝廷為官,像沈家一直以來那樣,為皇帝效力,為百姓謀福利。

但現在一切都改變了!

擁有百年歷史的忠勇侯府已經不覆存在,他們一家忠心耿耿,為皇帝竭盡全力,卻落得如此下場。

他才華出眾的二弟,也淪落到了這樣的境地!

沈彥馳心中哀嘆了一聲,但臉上什麽也沒有表露出來。

他拿著空碗回到筐子旁,拿起裏面變硬的餅子,分發給大家。

等劉一刀等人吃喝完畢,他們就要繼續趕路了。

剩下的用餐時間不多,他們必須抓緊時間吃些東西來補充體力。

即使這些餅子再硬再難吃,他們也要強忍著吞下去,否則接下來的路程他們根本無法堅持下去。

正在沈彥馳分發餅子的時候,有人打開了柴房的門走了進來。

沈家眾人一臉疑惑地擡頭望去,只見陳商衽腰佩長刀,穿著一身藍袍窄袖,站在柴房門口。

他手裏拿著一個大簸箕,裏面是香噴噴熱乎乎的包子,包子的香氣彌漫在狹窄不通風的柴房裏,兩個年紀小的孩子頓時吞了一口口水。

陳商衽頂著沈家眾人警惕疑惑的目光,鎮定地將手中的簸箕放在他們面前。

“今天我心情不錯,讓你們吃頓好的。”

陳商衽放下裝滿包子的簸箕,然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就在沈家眾人以為他已經離開的時候,陳商衽卻又提著一個蓋著蓋子的木桶回來了。

他打開木桶的蓋子,裏面裝著半桶不稠不稀的大米粥。

陳商衽清了清嗓子,聲音發虛地說道:“你們看什麽看,趕緊吃啊,一會兒我們就要出發了。”

沈彥馳和林宛念兩人對視了一下,心中警惕,不敢有所動作。

坐在一旁的沈墨庭,深邃地看了陳商衽一眼,然後對哥哥和嫂嫂說道:“大哥,既然人家白送給我們的,那就吃吧,吃包子總比吃硬餅子好。”

沈彥馳覆雜地審視著陳商衽片刻,向他拱了拱手,道了聲謝:“既然如此,那就多謝這位官差大哥了。”

說完之後,沈彥馳先拿起一個包子,稍稍猶豫了一下,咬了一口,默默等待片刻,發現沒有什麽異常後,對著林宛念傳達了一個眼色。

沈家的人才一個個上前拿起包子開始吃。

沈夫人吃了一個包子,填飽了肚子後,就拿著包子掰碎了餵給沈忘川吃。

沈彥馳給兩個孩子分完包子後,正想把包子拿給沈墨庭,卻擡頭看見陳商衽拿著兩個包子朝著沈墨庭走了過去。

沈彥馳看到這一幕,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心裏突然感到有些堵塞。

沈墨庭看著陳商衽一步步走到面前,壓低聲音,冷冷地問道:“你想做什麽?”

陳商衽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他突然給沈家一家帶包子吃,表現得這麽殷勤,怕是讓沈墨庭誤以為,他有什麽不良的企圖。

面對沈墨庭警惕的眼神和冷漠的態度,陳商衽不禁苦笑了一聲,心裏感到無奈。

他只是不想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媳婦受苦,所以在自己人設還沒有完全崩壞的情況下,為沈家謀取一些好處,至少讓他們的生活過得好一點。

然而,他沒有想到這個舉動卻讓沈墨庭對他更加警惕起來。

思及此處,陳商衽唇邊露出一抹輕挑的笑容,意味深長地掃著沈墨庭的下半身說道:“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再怎麽著,我也不能這麽無情,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媳婦受苦。”

“住口!你這個卑鄙小人。”

沈墨庭頓時變了臉色,猛然站起身,攥緊拳頭朝著陳商衽的臉揮了過去。

陳商衽擡起手,輕松地抓住了沈墨庭揮來的拳頭,似笑非笑地說道:“你確定,真的要在他們面前對我動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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