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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一代戰神歸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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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停頓,眼睛往上一翻就說道:“那是我被俘,要不是說虎符被燒掉,或許我現在還在被嚴刑拷問當中,且虎符在世,知道行蹤的人越少越好,但情況與想象中恰恰相反,現在誰都知道烏將軍的孫女烏純純手中拿著另外半塊虎符,我要是不制造點謠言,蒙混那些白癡,我早就被人追殺了千裏了。”

這樣的解釋,讓裴名華和馮書生信服,裴依錦依舊面無表情,不知在一邊想些什麽。

馮書生道:“既然貳歌已經拿到虎符,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麽辦。”

烏純純想都沒想的說道:“當然是抓了他,難不成還讓他拿著虎符逍遙法外不成。”

馮書生觀望了一下裴依錦的神色才道:“可是貳歌呆在法華寺不出,我們硬闖怕是……”

烏純純緘默了一下,也看了裴依錦一眼,才道:“皇上,你對法華寺最熟,以你看該如何?”

裴依錦溫婉的笑了一下道:“法華寺是不會包庇罪人的。”

烏純純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這所有事的起因全是因為一個瘸了腿的老骨頭,什麽叫法華寺不包庇罪人,法華寺早就已經包庇了罪人好嗎?

“皇上,你有所不知,法華寺內有人企圖謀反,而且他還是開國皇帝遺孤的遺孤的遺孤的遺孤……反正就是遺了幾個輩的孤,貳歌便是他手下的人,不然藏在皇陵的虎符也不會被貳歌取出來,並且法華寺的長老可是專門看守皇陵的人。”

裴依錦看了烏純純一下道:“照純妃所言,你是說法華寺的其中一個長老便是幕後人,也就是你說的遺孤的遺孤的遺孤的遺孤。”

烏純純趕忙點頭,這層窗戶紙遲早要捅破,遮遮掩掩總不是辦法,而且早點讓裴依錦知道,比晚點讓裴依錦知道要好的多。

裴名華的眉頭上起了三條杠,他一是著急烏純純把實情說的太快,而是著急自己的皇兄要是一意孤行的認為法華寺沒有叛亂之人,會引起烏純純的不滿。

不過與之相反的是,當局者清,旁觀者迷。

裴依錦手指在桌面上敲響,清脆的聲音讓周邊的人都能聽清,一會兒他便道:“純妃說法華寺內有長老是開國皇帝的遺孤的遺孤的遺孤的遺孤,並且還要意圖謀朝篡位,你可有證據?”

“當然有……”烏純純揚起了聲,可馬上又萎了下去,低調的說道:“人證算嗎?”

裴依錦用手撐著額頭,簡短的“哦”了一句。

烏純純清了清嗓音道:“以前皇上有個妃子叫王木晴,皇上應當知道吧,那個妃子現就住在妾身家裏,皇上也是清楚的,王木晴曾經委身貳歌,貳歌的所作所為她都清楚的知道,而且自己也曾被孟丞相和貳歌利用,逃走時遭到追殺,她親口告訴妾身,法華寺有個長老就是幕後的人,而且那個長老親口告訴她,他就是開國皇帝遺孤的遺孤的遺孤的遺孤。”

不知為何,烏純純說完這些話之後,自己都能感覺到氣氛一陣的僵硬,裴名華拍了一下腦門,馮書生無力的看天,裴依錦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面。

烏純純舔了舔嘴唇,幽幽的說道:“你們這都是什麽表情。”

馮書生跟裴名華不語,只有裴依錦好心的回她道:“純妃,你覺得一個跟你毫無關系的人會告訴你,我是誰誰的遺孤嗎?就算會,那他會告訴一個不相幹的人說我要謀朝篡位嗎?你提供的這個人證並不能表明,法華寺某個長老就是謀朝篡位之人!而且如果你拿這個理由去逮捕他,說不定法華寺所有人都會抵抗的,你這樣不僅不能抓到人,反而會讓百姓覺得朝廷辦事不公!”

烏純純一時語塞,好像是這麽一個道理沒錯。可是如果王木晴不能證明,那就任由貳歌逍遙法外。

烏純純噌的一下從位置上站了起來,“如果我們這樣不行,那樣不做,總不能看著謀朝篡位的人逍遙法外吧,而且不說法華寺的長老,貳歌絕對是要抓起來的,難不成讓他就在法華寺為虎作倀,皇上,你雖然也是法華寺的長老,但也不能一味的偏袒法華寺,要知道,你現在還未禪位,元豐還是你的天下,還是你的國土,你就任由他人覬覦你的地方。無所作為嗎?”

烏純純的指責讓裴名華驚慌失措,他就怕烏純純與裴依錦針鋒相對,這樣吃虧的無疑是烏純純。

好在裴依錦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他也緩緩的站起,對著烏純純道:“不管如何,在沒有證據前,法華寺決不可動,置於你說的貳歌,抓了也無妨。”

烏純純置氣的輕哼了一聲,她早料到,要是動了法華寺的長老,裴依錦絕對會阻攔,但是絕不會這麽不給她面子,沒想到,忘了情的人對自己的老巢還是維護有佳。

兩方如此僵持,相見還不如不見,烏純純拂袖就離開了廳堂,不理後續的呼喚聲,外面的天空晴朗無比,可是烏純純的心情卻電閃雷鳴。

走了許久,方在一處停留了下來,站在湖邊,她越想越氣,越氣就越把裴依錦的祖宗十八代全部問候了一遍。

可問候了多遍之後,她不但不解氣,還越發的沮喪,她覺的命運是不是在針對她,別人都能恩恩愛愛,終成眷屬,就算不可能在一起的兩個人都能如膠似漆,而她呢,歷經千辛萬苦,才找到了那麽一個有緣人,可是有緣人確變成了一根榆木,愚不可及。

最主要的還不是愚鈍,而是處處與她作對,都說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她跟裴依錦之間隔得既不是山,也不是紗,隔得他娘的就是一面銅鐵,怎麽都移不動,怎麽都捅不破。當真是急死個人。

就在烏純純將一塊石頭洩氣的踢進平靜的湖面時,她的旁邊悄無聲息的出現一個人,嚇的她差點掉落湖中。好在那人拉住了她的手,才沒讓她與湖水來個親密的接觸。

“馮書生,你走路能不能有點聲音,不要學裴依錦一樣,悄無聲息,跟個鬼一樣好吧。”烏純純邊說邊甩掉馮書生抓住她的手。

馮書生也不惱,松開手後,還在烏純純身上擦了又擦,甚為嫌棄的道:“烏純純,就算你想不開,也不能跳湖吧,你看起來不像那麽傻的女人。”

“你才跳湖,你全家都跳湖。”烏純純怒不可遏。

馮書生淡淡一笑,背靠旁邊的假石,雙手環胸的說道:“烏純純,感覺你自從回了宮,每天都跟吃了十萬斤火藥一樣,是有什麽事困擾你了嗎?”

烏純純神色不自然的回答:“並沒有,我這樣子還不是被裴依錦氣的,你看看他現在的樣子。還真把自己當成和尚了。”

“皇上本來就是和尚,以前是帶發修行的和尚,現在嘛,是要準備剃度為僧的和尚。”

烏純純瞪了馮書生一眼,感覺這天無法聊下去。

馮書生也不賣關子,閑適的望著湖面說道:“純妃,你可知道烏老將軍辭退官職,準備告老還鄉了。”

烏純純一怔,轉頭略顯吃驚的問道:“什麽時候的事?”

馮書生笑著轉頭道:“沒想到你還真不知道,看來烏老將軍並沒有告訴你啊。”

烏純純有些懵,爺爺辭退官職並沒有告訴她,上一次來後宮也是帶著孟太醫來的,說是來給她治病,可那時候他也沒說,而且也沒什麽異樣。

“皇上他同意了嗎?”烏純純關切的看著馮書生。

馮書生點了點頭道:“烏老將軍年事已高,再加上前段時間被貳歌捅的那一刀還留有遺癥,理應在家好好休養,雖然他戰功顯赫,但也不能因為一些私欲,固執的將他留在朝廷,該歸退的還是讓他歸退,純妃,難道你希望看到烏老將軍老態龍鐘的上戰場繼續打戰。”

烏純純心裏本就郁悶,現在更加的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爺爺打了一輩子的戰,這把年紀確實不該再讓他上戰場,可是……可是總感覺這不是爺爺想要的結果。

“他自主請命告老還鄉,我也不能說什麽,只要爺爺開心,他做什麽我都支持,只是爺爺一走,邊疆的事情該怎麽辦?”

馮書生擡頭看著天空良久,才道:“元豐的戰將沒有幾個,但能勝任這一職位的只有你父親和你而已,因為你……暫時不可能回去,所以烏雨將軍已經連夜趕到邊疆了。”

烏純純有些不可置信:“就憑他?”

馮書生嘆息了一聲,“純妃,再不濟烏雨將軍也是烏家的人,而且他還是你的爹爹。”

“我知道他是烏家的人,只是我實在不敢恭維他的能力,讓一只拔了牙的老虎與一群飽經饑餓的野狼作戰,想想都不靠譜。”

馮書生笑了笑,拍了拍烏純純的肩膀道:“烏雨將軍只是暫時掛帥,而且塔努部多兒的大軍已經被殲滅,四散而逃的殘兵也成不了什麽大氣候,烏雨將軍只需處理一下公文,發號一下施令,並不會有多難。別忘了,邊疆還有一群人守著,不會出大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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