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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裴名華的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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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卷被積德公公拿在手中,對著燭光看了許久,才說道:“娘娘,畫中人奴才是認識的。”

烏純純沒有作答,畫中人她也認識,並且這個人應該死在了亂箭之下,沒想到竟然活了過來。

積德公公見烏純純不想多提,便直接說道:“奴才曾游歷各處,品嘗天下美食,大概幾年前,在外邦的一個名叫丹爾城的地方見過他,不過那時他與一個中原人在一起,高談闊論,好像跟花茶有關,不過讓奴才最為印象深刻的是,有個小賊拿走了那個中原人的錢包,他一掌就將那個小賊劈死了。”

“那還算給了一個痛快。”烏純純不知道是替那小賊慶幸還是萬幸。

蒙多布爾面相與內心極為不符,長了一張斯文正義的臉,卻有著一顆陰狠奸詐的心。想當初,那地牢被虐致死的沒有百個也有五十來個,那些器具現在想想,都讓烏純純脊背生寒。

她被擒,做了俘虜,因她是校尉,於是只留了她一個活口,她帶來的人無一幸免全部死亡。日夜的鞭打,讓她的胸前幾乎潰爛,鞭子上不知塗了什麽毒藥,讓她的傷口無法愈合,並且裂開之後就疼痛難忍。而蒙多布爾就站在臺階之上,不帶一絲表情的看著馬鞭揮下,毒藥是他給的,刑法是他下的,跟她同樣被俘虜的幾人因受不了酷刑,要麽咬舌自盡,要麽舉手投降。唯有她死死撐到了最後。

那時的元豐大軍,各個兵強馬壯,在她被虜四天之後,就一舉攻進了塔努布多兒的暫居地,萬箭齊發,數不盡的羽矢從天而降,將塔努布多兒的人差點滅族,唯有一些大將帶著皇子逃離,從此消失在邊城之外,她原以為蒙多布爾也會死在那場戰役中,沒想到,他也還活著。

“娘娘,這裏還有一封信,三皇子所寫,叫你親啟。”

烏純純只顧畫像,沒有看見白放在桌上的信件,幸好積德公公發現,才將它呈給烏純純。

烏純純接過信,猶豫了一下,才將它展開,認真細讀了之後,猛然站了起來。急促的說道:“公公,我要出宮一趟。”

積德公公楞了一下,問道:“娘娘是要去哪?”

烏純純直言道:“我要去一趟青樓!”

……

當然,烏純純還是沒有去成青樓,原因之一是,她挺著大肚子,出宮本來就不便,二是,孟家都派幾十個眼睛盯著她,她要是有個什麽舉動,不消半會兒,肯定有人親自去青樓迎接她回宮,並且說不定要去冷宮陪一陪孟嬌嬋。

所以去青樓這件事,積德公公最後安排了剛休息好的白去,一方面白是烏家訓練出來保護烏純純的,身手肯定不錯,另一方面,白看起來是個小孩,去青樓跑一遭,也不會引起太大的註意。

這一來一去,大半天過去,烏純純是在庭院等的焦急,而積德公公一直在旁邊勸慰,讓烏純純放寬心,肚中孩子要緊。

好不容易等到夜深,白回來了,可惜要他做的事,似乎並沒有辦好。

“怎麽就你一個人,你帶的人了?”烏純純忍不住問道。

白攤了攤手,苦惱的說道:“主子,你叫我帶來的人她已經不在那個青樓中,說是被人贖走了。”

“被人贖走了?”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這一點,青樓女子可以被贖走的。“那你有沒有問被誰贖走的。”

“聽老鴇說,好像是東家的公子爺,並且都已經贖走好久了。”

烏純純一頭問號,東家的公子爺又是誰?還有人姓東嗎?

幸而,還是見過世面的積德公公補充道:“娘娘,你說的那家青樓,東家貌似是大理寺段家,而段家只有一位公子爺,那便是天下第一才子段容。”

“哈!”烏純純木訥了一下,段容的名字她算不上陌生,段嬪說他是個變態,孟太後讓他做香香的駙馬,現在他還是天下第一才子,這麽多身份,難怪喜歡作妖。

“主子。”

白輕輕喚了一聲,烏純純回了神且說道:“官員不是不可以私開店鋪的嗎?”

積德公公言簡意短的回道:“‘官‘字兩個口,上可遮天蔽日,下可翻雲覆雨。”

烏純純明白的點了點頭,總而言之就是假公濟私。

“主子,既然你找的人在段家,要不去會會段公子?”

烏純純茫然的問道:“怎麽會?”

難道直接問人家,你是不是贖了一個青樓女子,能不能借出來讓俺瞅兩眼。

積德公公高深的一笑:“主子,利用了第一次,肯定就有第二次,香香公主現在被關在閨閣,正是苦悶之時,何不放她去未來夫家中轉一轉,順便見見未來的夫婿和夫婿的妾侍。”

烏純純腦袋瞬間亮了一盞明燈,可是馬上又熄滅了。她苦哈哈的說道:“孟劍還沒有一點消息,現在又去麻煩香香,會不會不太好。”

答應別人的事還是要辦的,都已經讓香香犧牲了,再不給點甜頭說不過去啊。

積德公公眼珠子一轉,明了的說道:“娘娘何不直言告訴香香,她要嫁的人是什麽樣子,香香公主肯定會去試探一番的。”

一孕傻三年啊,她現在怎麽可以這麽蠢,還是積德公公有見地。

事不宜遲,烏純純說幹就幹,可是走了半步,她又調回了頭,道:“天都黑了,明早去吧!”

眾人不解,自家的主子何時考慮過天黑不黑的問題了?向來做事雷厲風行的她,就算是三更半夜想起來的事情,她都會摸黑去做,這是怎麽了?

烏純純見大家都在起疑,便大發慈悲的解釋道:“太後愛睡懶覺,如果吵醒她,我會覺得那一天心情都美美的。”

……

眾人默哀,自家的主子為何有靠攏皇上的趨勢,都喜歡做‘損人利己’的事。

第二天,如烏純純所願,雞叫第一次,她就已經梳妝完畢,跑到祥寧宮鬧騰去了。孟太後也如烏純純所說,愛睡懶覺,不過經由上次烏純純大清早鬧殿一事,她再也不敢不搭理烏純純了,於是在聽到稟告之後,就氣急敗壞的爬了起來,坐上了那把‘飽經風霜’的鳳椅上。

冬天,天本來就亮的晚,就算是雞叫,祥寧宮內也是一片燈火,因為外面還是伸手不見五指,漆黑一片。

“太後金安。”烏純純脆生生的聲音回蕩在大堂內,伴隨著清冷的風蕩進了孟太後的耳朵裏。

等了許久,沒有等到回聲,烏純純擡頭一看,才發現孟太後一手撐在貴妃榻上,眼睛已經瞇了起來。

烏純純氣運丹田,輕聲清了一下嗓子,然後以洪亮的聲音大聲吼道:“太後金安,妾身給太後請安,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如洪鐘一般的聲音響徹在祥寧宮內,讓外面站著的奴才都忍不住回頭看了好幾眼。

孟太後驚的手一滑,頭差點磕到扶手邊,嚇的她立馬坐正的身子,累極的回答道:“起來吧,賜座!”

“謝太後!”烏純純道了謝,便規規矩矩坐到奴才搬來的椅子上。

孟太後招手叫人泡了一杯苦茶喝了,提提神,才有氣無力的問道:“一大早,純妃不在蒲草殿好好睡……安胎,跑到哀家這裏來有何事啊?”

烏純純笑嘻嘻的回答道:“妾身聽聞太後為香香公主尋了一門親事,香香公主不樂意,於是想要……”

“大膽,烏純純,這後宮的事情你插手哀家已經不管了,但是香香的事,你還插手,就有點過分了。”一聽到香香,孟太後眉頭就皺了起來,連瞌睡都醒了一半。

烏純純連忙擺手說道:“太後,莫要冤枉妾身,這後宮的事妾身可從未插手過,而且香香公主的事,妾身也沒打算插手。”

“哀家不管你插不插手,總之香香的事,不用你一個妃子過問。”太後用極不信任的眼神看著烏純純,在孟太後眼中,烏純純象征著——找茬!

烏純純也不知道孟太後這麽抵觸自己,於是緩和的說道:“太後,你聽妾身把話說完,妾身……”

“哀家不想聽你說,如果純妃沒事,就退下吧!”

……呀,她心中貌似起了一把無名火。

在孟太後準備起身走人時,烏純純用極快的速度說道:“太後,香香喜歡孟劍,抵觸他人,妾身有辦法讓香香嫁給你選的那個人。”

孟太後腳步剛擡起,還沒放下,便轉了身,不信的問道:“你剛剛說什麽?”

烏純純將心提在了嗓子眼處,膽戰心驚道:“太後,妾身也是一個即將成為娘親的人,妾身能體會到太後想要香香嫁一個好人家,衣食無憂,單純快樂過一輩子的想法,孟劍是個侍衛,確實不是合適人選,段家雖為臣子,但是家中殷實,段容是段家的獨苗,更有天下第一才子之稱,乃不可多得的人選,太後相上他也是好眼光。不過,香香不喜歡也沒辦法,但是妾身有辦法讓香香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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