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五章著火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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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火勢逐漸變大,剛剛還在咫尺的門瞬間被勇猛的火舌阻擋了去路,奴才們一桶一桶的將水往裏面潑,可是依舊不減火勢。

烏純純歇息了一下艱難的爬起,再不往出走,她就要長眠於此了,她可不想死在裴依錦的寢殿內,這樣做鬼都不會安靈。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烏純純半蹲站起的瞬間,一只手使了九牛二虎之力將她往後一拉,烏純純順勢倒在了地上,就跟個烏龜一樣,怎麽也翻不起來。

“孟嬌嬋。”烏純純喊了一聲。

可也就是這一聲,讓她看到了孟嬌嬋猙獰的面孔,那恨不得讓她下十八層地獄的嘴臉。

“烏純純,我恨你。”

恩,看出來了,是挺恨的。

“你搶了我的阿錦,你懷了他的孩子,我討厭你。”

恩,很正常,討厭她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

“所以,你就死在這裏吧,只要你不在,阿錦就是我的。”

就算我不在,裴依錦也不會是你的,有可能是其他人的。

就在烏純純腹誹孟嬌嬋說的話時,孟嬌嬋已經飄然的跑了出去,而大門隨著火光瞬間崩塌,然她被困在熊熊烈火中,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如果說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任誰在這種情況下,都會心生膽怯,烏純純是凡人,所以她也不例外。

在好不容易翻起了身的她,已然沒有多餘的力氣在找別的出路,曾經年少輕狂,就算在戰場中拋頭顱灑熱血,她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怕過,或許那個時候她還是一個人,她不用在乎肚中的孩子,或者等她回去的親人,可是現在不同,她有身為娘親的自知,她承諾邊疆的樂樂要回去見她,她還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沒有完成,死在這裏,她極為不甘心。

“人生在世,活的就是坦坦蕩蕩,可我自認為沒有虧欠過誰,有人摔倒了我會去扶,有人困難了,我會把身上的錢給她,就連路邊的乞丐,看見一個也是撿一個回家,我這樣的爛好人,為什麽上天就不能讓我好好的過個日子。”

烏純純喃喃的沖著空氣說道:“我這人其實也沒啥願望,完成烏家列祖列宗的使命,努力守護皇室正宗血脈,唯一有所缺憾的估計就是喜歡女人,可是現在也緊緊是表面的喜歡,其實細細想來,真正喜歡的還是裴依錦,不然也不會懷上他的孩子,還洋洋得意。哎,要是死在這裏,我放在房頂上那些絕世艷本可能一輩子都沒人發現了,還有藏在櫃子夾層裏的銀票,那可是我全部的私房錢,想著有機會再去青樓找一些漂亮的女子喝喝酒,聊聊天,可惜……哎,我肚中的孩子啊,可憐還沒讓你出生,你就要跟我一起去見閻羅王,不過不要怕,娘親會一直陪著你的,這樣兩人在黃泉路上也會有個伴。”

“……裴依錦啊,你在不來救,我就真的死了,死在你的寢殿裏。”

“裴依錦啊……”

“閉嘴。”

“……”

如果說現在還有什麽比等死更恐怖的東西,那有可能就是從背後伸出來的雙手,她就沒事嚎叫了幾聲,還真能把人嚎叫過來。

“裴依錦,我……”

“烏純純,你可以在蠢一點。”

背後的雙手牢牢的將她抱在懷中,烏純純看不清裴依錦的表情,但是從他緊箍的動作看來,他應該比她更加的害怕。

喜怒哀樂不行於色的裴依錦何時有過這等的狼狽,烏純純應該是頭一次見。但是她不想再見第二次,因為這樣的裴依錦隱隱有種野獸的感覺。

兩人相偎,場面極為溫馨,可是再溫馨,烏純純也有種想要昏昏欲睡的感覺,於是,她毫不猶疑的就將頭靠在了裴依錦的胸膛,死死的睡去。

裴依錦改變了姿勢,將烏純純牢牢的摟在懷中,漆黑的夜,透亮的星,熊熊的火,都無法撲滅裴依錦那瞳孔中幽綠的顏色。那是比以往更深的綠,那種綠足以吞噬這黑夜中的一切。

……

當烏純純再次轉醒時,她已經躺在了自己的被窩當中,床前一排的人都緊張兮兮的看著她,生怕烏純純有個不測。

“你們都守在這裏做什麽。”已無大礙的烏純純雖然醒來,但還是有些虛弱,特別是喉嚨被濃煙嗆到後,更是有股燒焦的味道。

“主子,你確定你現在沒有事。”零一代表大眾鄭重其事的問了一句,不過聲音誠惶誠恐,生怕嚇到烏純純。

而烏純純除了感覺頭有點暈沈之外,似乎並沒有感覺到哪裏有問題,於是便回答道:“沒事,你們不要擔心。”

“我們怎麽能不擔心,你不知道你回來時……”零三正準備唧唧歪歪,就被積德公公撞了下胳膊,零三瞬間閉了嘴。

積德公公怕烏純純發現什麽,立馬站在床前,龐大的身軀直接擋住了烏純純看向零一他們的視線,且說道:“主子要是沒事,就好好休息,我去做點參湯給主子補補。”

“……哦!”烏純純遲疑的應了一聲,因為她覺得這幾個奴才的表現貌似不僅僅是關心那麽簡單,更多的是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

誰大禍臨頭,是她嗎?

有點轉不過頭來的烏純純,習慣性的想要用手摸摸頭,可是剛把手拿起,就看見自己的雙手纏著白布,想要扭動一下身,才發現身體放佛也被什麽給綁住了,於是她艱難的用另一只空閑的手拉起被子一看,差點把自己給嚇到。

“我這是怎麽了,為什麽身上到處都纏著白布?”

疑惑的一問,無一人應答,烏純純茫然的擡眼,便看見一個俊俏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並且還擋住了刺眼的秋光。

識相的幾人馬上讓出了道,讓裴依錦進入,而他們則悄咪咪的退下,把私人空間留給了倒黴催的烏純純。

烏純純剛想抿嘴唇,露出一個慘兮兮的表情,猛不其然,就被裴依錦側摟在懷中,順帶一杯溫熱的白水送到了烏純純的唇口,溫柔的服侍她喝了下去。

這樣的溫柔,還伴隨著更加溫柔的聲音:“蠢蠢啊,你去替朕要寢房,卻差點將朕的居佛殿付之一炬,作何解釋呀?”

“皇上,不是妾身燒的,是……”烏純純急急忙忙的想要撇清關系,但是擡頭瞬間,她看見了裴依錦笑不露齒的表情,果斷還是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一點的好,“是……房子不是妾身燒的,但是算是妾身半……慫恿的,妾身可以解釋的……”

裴依錦斜靠在床柱邊,一副‘我聽你慢慢解釋’的神情,讓烏純純心不住的顫抖,不過在顫抖,她也要說,畢竟全部責任不在她,“事情是這樣子的……”

當烏純純離開禦書房,就直奔寢殿而去,哪知在路上遇見了楚貴人,原本不想搭理她的烏純純,當做沒看見一樣直接從她面前走過,可是楚貴人並不這樣想,且加快腳步追上烏純純,就道:“純妃,好久不見。”

學了一段時間禮儀的烏純純,當然不能拒絕,於是只能禮貌的回了一下頭,笑著答了句:“楚貴人,好久不見。”

楚貴人見烏純純這麽生疏的對自己,心裏當然也是不好受的,曾經三人朝夕相對,無話不談,現在兩人走在一起,形同陌路,她很懷念以前的日子,可惜是自己一手搞砸了事情,還差點將烏純純最心愛的婢女害死,任誰估計都不會原諒她的吧。

收拾了一下心情,楚貴人還是用慣有的笑對著烏純純道:“純妃,這是要去哪裏?”

烏純純停下了腳步,斜了她一眼說道:“我要去找孟妃,楚貴人怎麽會再此。”

聽到烏純純說找孟妃,楚貴人腳步也是一頓,並且溫和的笑著說道:“妹妹我也是去找孟姐姐的。”

烏純純臉色有點不悅,這‘妹妹’‘姐姐’的叫法,無疑是彰顯了楚貴人與孟嬌嬋之間親密關系。可是不悅歸不悅,人各有志,有可能前一刻還是朋友,後一刻就會變成敵人也說不一定。

“哦,這樣啊,正好我們一起去找她。”烏純純作勢要走,可是卻被楚貴人阻攔。

她橫在烏純純的面前,雙眼布滿了憂心與不忍,最後還是沖破了心理的障礙,對烏純純說道:“純純,如果還能回頭,你還接受我做你的姐妹嗎?”

烏純純驚訝的看著楚貴人,她表情誠懇,目光堅定,讓烏純純差點就動了心,可是人叛變了一次,就有可能叛變第二次,她不想被人再捅一刀,那種滋味真的很難受。

“楚貴人在後宮這麽久,應當知道,有些事做了就註定回不了頭。不過,雖然我們做不成好姐妹,但是,可以做到井水不犯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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