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五章大乘佛法

關燈
烏純純不知道如何接話,聽這意思,貌似冰姐對孟太後的怨念極深,不過有一句話她說對了,孟太後十足是個小賤人,要不是那個小賤人,她也不會棲身到冷宮中來,想想都氣啊,不就是跟裴依錦享受了一下魚水之歡,沒去請安,那小肚雞腸的人竟然殺到蒲草殿,打了樂樂,還把她趕到了冷宮。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小氣之人。

許是找到了同仇敵愾的人,許是終於有了可以傾訴的對象,烏純純一改先前的膽怯,勇猛無畏的說道:“你不知道那個孟太後,那就是身居後宮的一個千年寡婦,欲求不滿,我就跟皇上‘嘿嘿嘿’了一晚上,沒去給她請安,她就把我弄到冷宮裏面來了。還有,你說一個太後,要是沒事做,就養養花,養不了花,養個面首也是可以的,你說她一天多不多事,操完後宮的心,還要操朝廷的心,與那個孟丞相裏應外合,把皇宮弄得烏煙瘴氣,簡直不要太跋扈。以為自己是太後,就可以倚老賣老,我看她簡直就是吃飽了撐著閑命長!”

一口氣將心中所以不滿吐出來的烏純純說完才發現,自己是不是太過激了,可是沒辦法,說出去的話,就如潑出去的水,而且她也不是那種說了話不敢承認的人。

冰姐冷然的聽著烏純純一字一句的數落,最後慢慢的綻放出一絲微笑,這絲微笑在烏純純的眼中就如冬日裏的臘梅,冷傲而又潔白。

“你是不是肚子餓了?”

清涼的一聲,冰走了烏純純胸中的火氣,她摸摸自己的肚子,有些害羞的說道:“是有點,感覺最近吃什麽都吃不飽的樣子。”

冰姐掃了一眼她的肚子,先一步離去,走了十幾步,看見烏純純還沒動,不耐煩的回頭道了一聲:“你不是肚餓,還不走。”

烏純純茫然的擡頭,具有喜感的笑容爬上她的臉頰,她就知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兜兜轉轉,最終還是讓她找到吃的了。

……

冰姐的屋跟所有人的屋都不大一樣,不,不是不一樣,而是區別太大。

原以為住在冷宮中的女人都睡在那巴掌大的屋裏面,現在烏純純算是見識到,原來還有人睡在兩個巴掌大的屋裏面。並且屋內草木環繞,還開著五顏六色的小花,就連頭頂都有吊籃垂掛,兩間小屋被布置的優雅別致,跟她們住的地方簡直有著天壤之別。

“你的屋……”

“原本這兩間屋是廢棄的柴房,常年都沒人打理,後來,我看裏面爬滿了枝葉,才想著把它換成住房。”

烏純純恍然的點了點頭,有的人天生就能化腐朽為神奇,不像她,只會化神奇為烏有,連腐朽都不用。

冰姐去內屋片刻,便端出一盤糕點,烏純純看著三四塊水晶糕迅速流下涎水。可是肚子感到極餓,嘴巴卻像是在呼喚‘我不想吃這個,我要吃酸菜魚,我要吃酸辣土豆、我要吃水果……’。

“怎麽,看不上這東西!”

“不,不是,我只是好久沒有看見這種糕點了,有點舍不得吃。”烏純純收回眼神,乖乖坐到椅子上。

“快吃吧,要是叫其他姐妹看見,根本就沒你的份兒。”冰姐好心的提醒,兀自拿起桌上的茶壺,就去了夥房倒水。

烏純純看著冰姐離去,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是真的很餓,可是看見這些甜的,她似乎有點吃不下去的感覺。

須臾,冰姐就拿著茶壺回來,看見盤中原本四塊糕點只剩下三塊,便不做聲的將糕點端了進去。

烏純純悄悄呼出一口氣,懷中的糕點已經被她捂的溫熱,一會兒不會碎掉吧。

見冰姐又出來,烏純純眼光鼻鼻觀心的端起茶杯,裝作不在意的樣子抿了一口茶。

“你是不是中暑了。”

“中暑?”烏純純摸摸臉頰,正常的溫度,而且身體也沒有其他的反應……“應該沒有,我只是有點餓。”

“餓了,也沒見你吃。”冰姐也端起茶杯,吹了一口熱氣。

她不是肚子不想吃,而是嘴巴不想吃。“我剛剛不是吃了嗎?呵呵……對了,冰姐,你認識孟太後?”

“……認識。”冰姐閑散的將茶杯放回了桌,似乎並不想解釋自己到底怎麽個認識法。

冷宮的謎團太多,孔大娘一副高深莫測,對她倒是不錯,這冰姐平日裝瘋賣傻,可是有時候就如現在一般,不可一世。而且看這架勢,應該跟孟太後有深仇大恨才對,莫非……

“冰姐,是怎麽進冷宮的。”烏純純舔著臉皮問道。

冰姐只是淡淡看了茶水一眼,才回到:“你能把你懷中的刀給我看一下嗎?”

“額……”烏純純早就適應了她們答非所問的方式,所以對於冰姐猛然間的回答,她選擇平靜的把刀遞了上去。

只是刀上的油膩和糕點的碎末讓烏純純遲遲不肯松手,為何她老是幹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事情。

“你舍不得?”

烏純純艱難的搖頭,“我很舍得。”

“那你做什麽不松手。”

怕你看見我窩藏了一塊糕點在懷中,兩人會尷尬。

在冰姐犀利般的眼神下,烏純純還是放了手,算了,偷藏糕點這事,也不是什麽大事,面子丟了就丟了吧。

冰姐手拿刀柄,也感覺到手上的滑膩,她若無其事的看了烏純純的胸口,隨後掏出一方絲帕擦拭了一下。“你知道這把刀是誰的嗎?”

“知道啊,皇上的。”烏純純想都沒想的回答。

“皇上……容我想想,現在的皇帝應該是二皇子吧。”

“是啊!”烏純純點了點頭,這種事還要想一想,看來這冰姐在冷宮呆的時間很長了。

“二皇子,呵呵,最終還是讓宓妃的孩子坐上了皇位。”

烏純純狐疑的看了一下地面,這句話說的十分有深意,這個‘最終’似乎另有隱情的樣子。

“冰姐……是先皇的妃子?”

冰姐涼涼的看著手中的刀,冷冰冰的說道:“這冷宮之中,有幾個不是先皇的妃子。”

烏純純無聊的扳起手指,怪自己問了一句傻話,現任皇帝裴依錦就沒幾個妃子,這冷宮的妃子不是先皇弄進來的誰還會自願進來。

“原來先皇喜歡將妃子打入冷宮啊。”

“……”冰姐默不作聲,一直用絲帕撫摸著刀身。

氣氛陷入了尷尬,應該說從進屋開始,烏純純就感覺到自己說了很麽廢話,並且這些個廢話還被冰姐幾個字就化解開來,就好像一個硬邦邦的拳頭打在了軟綿綿的棉花上,使不出一絲力氣。

“夜深了,你可以回去了。”

突兀的一句,讓烏純純回過神,她忘了,現在是黑夜,看情況,已經過了四更天的樣子,自己竟然毫無察覺。

“那我先回去了,這把刀……”

“先放我這裏吧,改天我拿給你。”

“好……好吧!”反正裴依錦暫時也不會來冷宮突擊檢查,暫時放在別人那裏也是可以的。

所謂放長線釣大魚,一看這個冰姐就是知道事情的人,把刀放在她這裏,以後也好‘討要’。

想到這裏,烏純純便心情愉悅的出了門。

皚皚的繁星,就像夏日的螢火蟲,撲閃撲閃的,不過這明亮的星很快就被烏雲給遮蓋了。

裴依錦倚在窗邊,手中拿著書本,未見翻動一頁,夜風吹來,擾亂了他的烏發,連帶著他金黃色的發帶也被吹起。

順六公公看了一下外面的天氣,操心的說了一句:“皇上,歇息嗎?”

裴依錦將書放在桌臺,背起雙手,若有所思的看著夜空。

“小六子,你可知何為七情六欲。”

順六公公謹慎的想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奴才不知。”

“貪嗔癡恨愛惡欲……所謂的七情六欲無非就是一個貪字,貪情、貪愛、貪財、貪權,朕雖然不做高僧,但這些念想時刻在朕的腦海中盤旋,所謂大乘,無非就是懂的人間的各種貪,大乘?小六子,你可是知世上最厲害的武學為何物?”

順六公公被說得滿頭問號,他不是武林人士,他只是一個奴才,理解主子的想法已經是很難了,哪還管什麽武學不武學。“回皇上,奴才不知。”

“世上最厲害的武學莫非於大乘佛法,修的此法的人可渡煉金身,歷劫成佛,即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掌控天下生殺,此為最慈悲的武學,也是最殘忍的武學,一念成佛,乃為慈悲,一念成魔,乃為煉獄。”

“……皇上,你該休息了,再過兩個時辰,就該上早朝了。”順六公公毫不猶豫的打斷裴依錦的自言自語,不能怪他無禮,而是他根本聽不懂皇上在說些什麽。而且這樣的皇上太反常,要是再不阻止,他怕一會兒居佛殿會成為煉獄。

這些日子以來,少了蒲草殿純嬪這塊擋箭牌,他們的日子過得很辛苦,有多辛苦順六公公不想提,說多了都是淚,但唯一可以確信的是,希望純嬪趕緊從冷宮出來,不然這朝廷就要被皇上給玩壞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