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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冷宮有群汙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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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就說了,叫你把刀給我,她們切菜的刀斷了,你那把刀那麽鋒利,正好可以給她們使用!”

切菜的刀可以斷!不明覺厲!

“那她們剛剛是為了搶我得刀!”烏純純懷疑的問道。

“不,剛剛那是歡迎你的儀式!”

儀式?

“這裏二十多年沒有來人了,所以她們只是想嚇嚇你。”

嚇嚇?

“那個,大娘,我總感覺我現在處於莫名其妙的狀態,應該是我到現在都感覺,我進的不是冷宮!”而是精神失常院。“最主要的是,為什麽我來這麽久,就只有你一個人在說話,她們除了嚇嚇我之外,好像都不說話?還有就是剛剛空空的夥房,怎麽突然多了這麽食物?還有就是,為什麽你們要自己做飯,不是有人送飯嗎?”

大娘神色不明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鄭重的說道:“這個事,你呆久了就知道了。”

“額,我覺得我應該很快就出去了。”就算裴依錦不幫忙,烏家的人應該不會讓她在冷宮裏面呆著吧。

“呵呵,小姑娘不要做夢,能送進這裏面的女子,可都是犯了大罪的,除了等死,沒有別的出路。”

“那你是犯了什麽罪進來的。”

“我……誰說我是犯罪進來的,我是這綠秧宮的主事,掌管綠秧殿有所事物的人!”

“……”

這樣一說,這大娘確實不是什麽好人。

難怪,從一進來,只有她搭理她,不過,一個主事,滿頭的稻草,任誰也不會想到她是主事吧,她與那些瘋掉的妃子相比,除了穿了一身幹凈的衣服,好像並沒有什麽兩樣啊。

“不要吃驚,這個地方本來就是皇宮最陰暗的角落,穿的再漂亮也不會有人看,我知道你是烏家的人,還是一個嬪妃,只是進了這裏面,你與那些人沒什麽不同。”

“我……”

“我還知道,你現在是最得寵的妃子,不過不要想著皇上會來救你,因為這裏進來容易,出去難,就連皇上想要放你出去,也得經過皇宮那些酸臭官員批核,沒有一月半月的,你是出不去的。”

“不會吧!”出個冷宮,為什麽那麽麻煩!

“不是不會,而是因為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烏純純忽的擡頭,這大娘說話也太直了,這不是明擺的告訴她,這是孟家專門給她設下的陷阱。

入夜,烏純純才認命的承認,真的沒人救她出去。

這是孟家正大光明設下的套,而這個套,烏純純百分之百的認為是孟嬌嬋提出來的。

房間過於狹小,除了一張床,便剩下一張桌,但有桌沒有椅,烏純純囧囧的想,難道有人來,要叫她坐桌上……

好在孔大娘沒有刻薄她,給了她一床發黴的被褥,雖然褥子不新,但也能勉強湊合著睡。

烏純純脫了鞋,正準備往床上躺的時候,就聽到隔壁房間‘嚶嚶嚶’的哭了起來,緊接著哭聲越來越大,連帶著她另一邊房的人,也開始高聲唱道:“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

烏純純無奈的皺了一下眉。

白天不都夢游般不說話,這一到夜晚是個什麽情況。

另一邊的哭泣小調變為抽泣,但你說抽就抽吧,你還附和著吟詩做什麽。“三杯兩盞淡酒,怎敵他、晚來風急!”

“啊,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覆還……”

“嗚嗚嗚……”

“……”其實她很喜歡聽人吟詩,但是,能不能不要吟的這麽摧殘人,兩邊都不著調了,還吟個什麽卵。

烏純純忍不住站起身,心中感嘆道自己不能與瘋子做計較,不然自己也是瘋子。可是就一時的遲疑,造就了滿園的吟唱。

現在不是只有她兩邊在吟詩,而是整個院子都開始了。

終於崩潰的烏純純,使命的砸了一下墻,不過她這力道或許是沒控制住,導致一拳頭下去,砸了一個大洞,直接通向對面。

“那個,夜深了,大家趕緊睡吧,不然明天你們又得夢游了。”烏純純吞咽了一下口水,盡量用平和的聲音轉達自己此時的想法。

靜默片刻,她心有餘悸的抽回手,朝著洞的另外一頭看了一眼,除了漆黑一片,什麽也沒看見。她訕訕的坐回了床,有點害怕的將被子抱在身上,這氣氛也太詭異的一點。

連烏純純都在懷疑自己剛剛那句話真起了作用時,外面便有了稀稀碎碎的聲音。

不多時,叩門聲就響起來了。

她們難道又想嚇嚇她!還是不要了吧!

烏純純驚恐的看著屋門口,那倒映的十幾個人的身影,死活不敢去開門。

可是她們依舊堅持不懈,繼續敲門,甚至有一個還說了一句:“難道睡著了,我們要不要拿刀把門撬開!”

……烏純純這下知道,她們切菜的刀為什麽斷了。

不過等著她們拿刀進來撬門,還不如自己勇敢面對,最起碼心裏上有個準備,不會被人猛地撬開門,亂刀砍死。

想到這,烏純純鼓起勇氣,穿上鞋,氣勢如虹的去開了門。

門打開的一瞬,黑壓壓一片,烏純純沒敢多看她們,而是擡頭看天,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緊張,你想想,一個人單槍匹馬,挑戰一群瘋子,是多麽恐怖的一件事,這種事,有的人怕是一輩子都遇不到一次,而她……就一天遇到了兩次。

“妹妹,今晚花好月圓,要不要與我們吟詩作對啊!”一女子首當其沖的站了出來,這說話的方式和方法,感覺沒有毛病啊。

“那個,我不會!”

“不會不要緊,我們教你啊!”

這東西還能教。

“來嘛,來嘛……這冷宮太過冷清,二十幾年都是我們姐妹幾個相依為伴,好不容易有了新人,我們當然把能教的都教你,這樣我們死了,你才不會孤寂。”

烏純純心裏非常感謝這位看似神智清晰的女子,不過能不能不要說這麽不吉利的話,她們指望她一輩子都呆在這綠秧宮嗎?

“姐姐們,天色這麽晚了,我們應該睡覺才是,明天還有大把的時間教我。”

“大膽,你是瞧不起我們幾個嗎,告訴你,我們曾經也是後妃,願意教你,算是給你臉了,你竟然還百般推辭。”

“就是,就是,這女子太不懂事了,姐姐,賞她一丈紅吧!”

“不不不,用茄子打死她。”

“用黃瓜打才對!”

“茄子比黃瓜好。”

“黃瓜比茄子粗、大、長!”

“……”她為什麽要跟瘋子講睡覺,她為什麽要跟瘋子說道理,一丈紅又是什麽玩意兒。茄子黃瓜又是什麽鬼,她總覺得事態往詭異的方向發展而去。“姐姐們,我學……還不成嗎?”

“……成!”

就這樣,還在迷茫期的烏純純,在進入冷宮第一天晚上,就與瘋子們‘打’成一片。

其實拋開她們說話瘋瘋癲癲的不說,烏純純覺得她們還是有可取之處,那就是心思單純,想說的話那都是毫不忌口,包括一些隱秘的黃段子。

說是教烏純純一些東西,其實就是給她展示各種無聊時,她們做出來的玩意兒,完全把她這個新人當成了白癡一樣解說。

她明白,這些人都是在這裏呆了幾十年都沒有出去的人,對於她,她們玩樂的心思大過於其他任何事情。

如果她呆在一個地方幾十年,遇到什麽新鮮的事物,肯定也好奇的不得了,所以白天孔大娘才說了一句,她是個東西,而不是個人,是一個可以讓這些失心瘋的妃子們可以玩樂的東西。

有了這個認知,烏純純不知道自己是喜還是憂,更多的是,從進冷宮開始,一切都發生的太過突然,讓她沒有那麽快適應過來。而這些瘋掉的妃子已經在極力的讓她參加冷宮的生活。

在冷宮呆了一天之後,烏純純不得不考慮孟家把她弄進這裏來的目的。

自從進入後宮,各種深坑多如牛毛,而她偏偏一踩一個準。

孔大娘也說她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她在後宮得罪的人無非就是孟嬌嬋,那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那樣說她,她能忍到現在才爆發,也算是奇跡。

不過話又說回來,把她弄到冷宮,目的絕對不是報覆她那麽簡單,肯定還有別的原因不得不把她放到冷宮,而這個原因肯定跟她自身存在在後宮有關。

裴依錦不得私自放她出這裏,別人也不能探視,說是被打入冷宮,其實跟關進牢房差不多,孔大娘明明知道些什麽,但是並沒有打算說出口。

幾日之後,烏純純終是沈不住氣了,再跟那些妃子玩躲貓貓的時候,獨自去找了孔大娘。

“你是孟太後派來監視我的人?”

孔大娘瞟了她一眼後,冷聲一笑:“你猜?”

“你知道我得罪孟家,從我一進冷宮開始,你就對我講明,是有人故意讓我進來的。”烏純純看著孔大娘不想搭理她的表情,心裏就開始窩火:“我這人雖然不對女人動手,但是為了達到目的也會不擇手段的。”

“你想達到什麽目的?”孔大娘沈聲的問道。

“要麽你告我孟家是不是有什麽陰謀,要麽我會讓你身首異處。”

她本以為自己的性格被裴依錦煉化的不再沖動,可是原來,她心中的劣根因子還是存在。

孔大娘躺在房頂,看著天空,喃喃道:“你知道你的娘親嗎?”

烏純純納悶,這孟家的陰謀跟她娘親有什麽關系。

孔大娘繼續道:“你的娘親是孟彤與蘇蓉同時殺害的。”

“……”烏純純腦袋裏‘噹’的一聲,就好像被百斤重鐵給打了一樣。“不可能,我娘親是難產而死,是生我難產而死。”

孔大娘臉色稍變,“你的娘親才是真正的虎符擁有人,你娘親的父親是烏雲將軍的好兄弟,素家是那半塊虎符的真正繼承人,只可惜,你娘親的父親為了保護烏雲將軍而死,留下你娘親一人在世,烏雲將軍疼惜你的娘親,才讓烏雨娶了她,只不過,烏雨將軍後來喜歡上了蘇蓉罷了。”

前半段,與爺爺跟她說的分毫不差,可是……可是爺爺沒有說娘親是被蘇蓉和孟太後一起害死的,而是告訴她,她娘親難產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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