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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視死忽如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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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有何想法……”裴依錦含笑的說道。

悟凈大師停住佛珠,端起茶水輕輕抿了一口,“你母妃死於烏家之手,我曾記得那是一個大雨天,你在院內淋了整整一夜的雨。”

“所以了,師傅以為我心裏有恨。”

“恨不恨我不知道,只是希望你不要迷茫。”

“師傅,你多想了,淋那一夜的雨我確實是因為母妃,但是,那時我只是覺得自己的無力,現在,我有了能力,自然想要護著我喜歡的人,不管是與當朝為敵,還是與天下為敵,我都義無反顧。”

悟凈大師怔怔的看著裴依錦的氣魄,有些訝然,曾經的他雲淡風輕,目中無人,現在的他目中有人,但殺氣騰騰。一個極端的沈靜,一個極端的暴力。

“空兒,莫要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還未嘗試,怎麽知道後不後悔,師傅,你讓我入世,不就是了解世間的七情嗎,我已在體驗當中,怎能戛然而止。”

悟凈大師不知道說什麽,他確實是讓他體驗何為情,何為愛,但那是在確保他不會被外界迷惑的狀態下做出的決定,現在,他恍然覺得自己是不是放了一個魔頭下山。

“你這樣,會墮入魔道,不可翻身的。”

“成佛成魔,已無所謂了。”裴依錦滿不在乎的說。

悟凈大師可惜道:“那你前半生的修為不就白費了?”

“我即以脫離師門,這修為早就放棄,舍一樣才能得一樣。”

“只為得到一個女子。”

“不,那是我的娘子。”

“後宮,三宮六院,鶯鶯燕燕……”

“她終將成為我的皇後,我將以最大的儀式迎娶她進門做我的妻子,鶯鶯燕燕在我眼中也不過是一只螻蟻。”

……

日落,緋紅色的夕陽映照了半邊天的霞彩,烏純純趴在桌邊,看著微紅的浮雲,心中默念著一朵綿羊雲、兩朵鯉魚雲、三朵兔子雲、四朵裴依錦、五朵裴依錦、六朵裴依錦……

走在她身邊的裴依錦看著她振振有詞的念叨直笑。

“數到第幾朵裴依錦呢?”

“別鬧,第幾百朵來著!”烏純純扣了扣耳朵,完全沒有註意到裴依錦正在跟她說話。

裴依錦無奈的搖頭,淡淡的答道:“五百三十二!”

“對對對,五百三十三朵裴依錦,五百三十四朵……裴依錦,你事情談完了。”烏純純蹭的一下擡頭,差點撞上了裴依錦的鼻梁。

“恩,談完了。”裴依錦好笑的捏著烏純純的下巴,將她的臉左右晃動了一下,才瞇著眼說道:“你的臉要是被毀容會更醜。”

啊……

烏純純雙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隱隱覺得以前入手光滑的皮膚,現在全是褶子,應該是剛剛趴在桌面的時候,衣袖弄起的紅痕,但是裴依錦能聯想到毀容,說明他心底是多麽的黑暗。

“等到你回來,我也就走了。”烏純純不想與裴依錦計較,從凳子上站起,就打算出門。

對於這種羊入虎口,還不逃的獵物,裴依錦怎麽會輕易的放過。

“你是專門等我回來的。”

“對啊,剛剛那個和尚總感覺有點陰森可怕,你武功盡失,要是出了事怎麽辦。”烏純純理所當然的回答,並沒有覺得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

“那是我的師傅,你以為他會對我做出什麽事。”

“你不是說你已經脫離佛門,哪還有什麽師傅之說。”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即使我脫離師門,也不影響我還有個師傅。”

這樣說,好像也有道理,烏純純自知爭不過裴依錦,於是也不再爭,人沒事才是重要的。

“不管怎樣,我還是走了,天已經黑了,一會兒樂樂要是看不見我人,她又要著急。”

許是晚霞的原因,烏純純站在窗邊,整個臉都是通紅通紅。

裴依錦用手觸碰到她紅紅得臉頰,安靜的說道:“我已經叫小六子去蒲草殿通知了,今晚你將在居佛殿過夜。”

烏純純身體一震,開始惶恐不安起來,這個過夜,該不會被裴依錦給‘啪啪啪’吧!

“皇上,白日宣淫,怕是不好!”

裴依錦的唇已經印在了烏純純的頭頂,且低迷的說道:“太陽一落,就是夜晚,你是說朕白天與黑夜都分不清了嘛。”

烏純純急忙否認道:“當然不是。”

裴依錦溫柔的看著她,柔情似水的眼眸差點就將烏純純融化,平靜的心再一次躁動,烏純純在這個眼眸中,清清楚楚的看到了紅著臉的自己。

裴依錦的手順勢從臉上滑落,牽起烏純純緊緊成拳頭的雙手,在她想要反抗的同時,低媚的說了一句:“純純是在害羞。”

“亂……亂講,我怎麽可能害羞。”烏純純粗聲粗氣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雖然已經與裴依錦有過魚水之歡,但是,但是在這麽清醒的時刻與裴依錦上床,她總感覺哪裏不對經啊。

“蠢蠢啊,雖然嬌羞是好的,但是不要太做作,你這樣扭扭捏捏,可一點都不像你自己。”

她要是上床了,才不像她自己吧,第一次是因為那個一刀之約,現在這個上床是怎麽解釋,彼此喜歡……千萬不要。

心裏不要,可是身體卻被裴依錦一牽就走了,烏純純絕望的看著那一抹餘霞,暗暗罵著自己身體的誠實。

孟浪,實在是太孟浪,自己怎麽可以如此的饑渴,她這才二十三四歲,為何有了如此強大的欲望。

“蠢蠢啊,你的表情讓朕覺得你不想跟朕有肌膚之親啊!”

烏純純閉著雙眼,萬分悔恨,情欲這東西一觸碰就一發不可收拾,她這表情不是不想,而是太想,她怕自己太過奔放,把男人嚇到了怎麽辦。

“皇上,你做吧!”

堅硬的聲音,讓裴依錦想笑,這身體想做,嘴上依舊死鴨子嘴硬的表現,讓他沒法下去手。

“蠢蠢,竟然不想做就算了。”

“不!”烏純純猛然睜眼,就看見裴依錦已經衣裳半解,露出瓷白的胸膛和嫣紅的相思豆。臉一瞬就成了爆炸紅。“真是捐軀赴國難,視死忽如歸!”

“……”裴依錦啞然於烏純純終於說對了一句詩詞,並且還恰如其分的用在了對的地方,不過這心態,卻很有把他榨幹的沖動,他是不是誘惑的太過火了。

不用他再一步的懷疑,烏純純翻身將他壓倒在床上,並且幹幹的說道:“阿錦,是你誘惑的,不能怪我對你太粗暴哈!”

裴依錦差點笑出了聲,就連上床的反應都是如此的可愛,他怎麽能不喜歡她。

“如果你再不動,我會對你很粗暴。”

低糜的聲音一說,烏純純某個部位一緊,遙想那六天五夜,裴依錦的戰鬥力跟他斯文的表面完全不成正比。

這次怕是真要‘視死忽如歸’呢!

……

清晨總是來的很快,當烏純純清醒過來時,旁邊早已人去樓空,望著那黃黃的褥子,烏純純心裏空落落的,這種感覺就好像被人白嫖了,沒給錢一樣。

好吧,其實這樣說裴依錦也不好,因為人家是有正經事要做,不像她,就是後宮的一只蛀蟲,除了吃,好像並沒有什麽鳥用。

迅速穿起衣服的她在順六公公的伺候下,草草吃了兩口飯,就跑回了蒲草殿。

還未進門,就看見由五個壯漢堵成的高墻,哎,在樂樂的折磨下,他們怎麽還能如此‘茁壯成長’,難道他們已經領會了雜草的精神。

“我說,幾根大柱子,能不能給主子讓條路,你們這樣子我還怎麽進去。”烏純純扒拉一下站如樁的五人,哪知不使用一點力道還掰不開。

烏純純因為‘苦戰’一晚,早就沒了多餘的力氣,能茍延殘喘的爬回來,就已經是裴依錦留下的厚德,現如今能用嘴指揮就盡量少動手,可是零一他們不但沒有退讓,反而站的更加稠密。

“你們這是要造反!”烏純純無奈的仰頭。

個子沒人高她認了,現在連身材都比他們嬌小好大一圈,這越來越有點走向女人的趨勢。

零一急忙搖了搖頭,眼珠子在眼球內呼啦啦的打轉,看的烏純純莫名其妙。等她反應過來,想要逃跑的時候,一句威嚴的聲音就從零一他們背後響起來了。

“純嬪,這是從皇上那裏回來呢?”

烏純純心塞的用手指點了點門口的幾個,有大事要發生,你們要用嘴說啊,你不說我哪知道你們背後有一只母老虎等著我去應付。

這要是換成常人,你們眼珠子轉掉也不能理解其意,不過,她能理解時也已經晚了。

烏純純獻媚的扯出一絲假笑,高高呼了一聲:“太後吉祥。”

事情已經敗露,零一他們只能乖乖的讓開一條道,但是讓道後的情景差點讓烏純純火冒三丈。

樂樂雙膝跪在地上,雖然極力低著頭,但是烏純純還是看見了腫成半邊天的臉頰,孟嬌嬋站在孟太後的背後,輕輕為她捏著肩膀,不過那份嘲笑讓烏純純平靜的心境蕩起了萬丈漣漪。

這丫的還真敢明著跟她對杠。

“太後,孟嬪,一大早的,火氣這麽大是不是不太好。”烏純純強壓心底的怒氣,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點。

可越是強壓,她的火就蹭蹭往上冒,她的刀了……

“純嬪,哀家聽說你昨夜伺候皇上去了,可是即使是伺候皇上,到了五更天也應該給哀家請安才是,你現在還是個嬪,就已經恃寵而驕,要是你哪一天坐上妃,豈不目無規矩。而你的奴婢在我趕來時還在睡大覺,絲毫沒有起到提醒之意,這樣的奴婢要著有什麽用。”

孟太後一席話說的慷慨激昂,口水噴了在空中,都能看見小弧度的彩虹。

烏純純不卑不亢站在原地,既不說話,也不替自己辯解。

孟太後原以為烏純純最起碼會吱一聲,就算不吱,按照她的性子,也應該是嘰嘰喳喳說個沒完,可現在別說說話,就連喘氣的聲音都沒有,這就尷尬了。

孟嬌嬋與孟太後對視一眼之後,孟嬌嬋輕輕喊到:“純姐姐,你在想什麽?”

烏純純身體晃動一下,才有所動作的擡頭,從微瞇的眼睛,幹澀的眼屎看出,她剛剛似乎是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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