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純純心裏其實挺鄙視自己這種行為的，可是沒辦法，色心泛濫，她之所以逃宮，不就是為了這個，可以玩自己想玩的，吃自己想吃的，看自己想看的，最主要的是，可以摸女人，不會再有人在旁邊提醒，蠢蠢啊，你是皇上的女人！

這個標簽，她要徹徹底底的撕掉。

再一次見到風騷多情且的女子時，烏純純覺得自己做的這一切都是值得的，想到這裏，烏純純露出和善的笑意。

“公子，讓花兒服侍你啊！”

話一說完，人就依在烏純純的懷中，刺鼻的胭脂味讓烏純純差點打了一個噴嚏，但並不影響烏純純喜歡美人的欲望。

“好好好，你們都來服侍，有沒有喝酒的，有沒有會唱小曲的，都來，都來……”

女子的調笑聲不絕於耳，紙醉金迷的感覺讓烏純純飄飄欲仙，柔嫩的小手從上滑到下，又從下摸到裏，烏純純身體僵硬了一下，也就任由她們而去。

可是摸了好一會兒，烏純純就感覺到不對勁，正常來說，她是女子，下面沒有把兒，這些女子摸了這麽久，應該知道她沒有把兒才對，為什麽都不問一聲。

摸身子的女子似乎瞧出了烏純純的異樣，調笑的靠近她的耳邊，紅唇輕啟的說道：“我們這裏也接待一些特殊的女子，所以你下面有沒有都無所謂。”

烏純純有點受寵若驚。

帝都竟然有這麽好的地方，男女通吃的妓院可不是一般能有的。果然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

“這裏果然不愧為帝都第一的青樓啊！”烏純純不由的感慨道。

女子絲帕捂嘴笑著說：“如果不是第一，烏姑娘也不回來吧！”

烏純純端酒的手猛然一頓，極力控制自己顫抖的情緒問道：“你怎麽知道我姓烏？”

房中的所有女子頓時全體僵住。

烏純純惶恐不安的望著門口。

門吱呀的一聲打開，一雙淺白色的鞋子先入了烏純純的眼中，隨後來人微微一笑的說道：“蠢蠢啊，逃家是不好的。”

天……要亡我啊！

酒杯幡然掉地，烏純純聳了一下鼻子，舔了一下嘴唇，不知道用什麽表情看著他才好。

僵持好久，烏純純才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裴依錦，出來喝花酒啊，咱門一起啊，我請客，你隨意！”

裴依錦將折扇一開，扇面的圓圈煞是顯眼。“你要請我喝花酒？”

烏純純趕緊點頭。

“可是我不喜歡這裏面的姑娘，你作陪嗎？”

“……我陪！”

“我喜歡金魚，不喜歡木魚，你陪嗎？”

“什麽是金魚，什麽是木魚？”烏純純大腦一片空白。

剛剛還依偎在烏純純懷中名喚花兒的女子，立馬職業的解釋道：“金魚是可以吃的，木魚是只能看的。”

……

沒差了，栽在裴依錦的手中，不管吃還是看，都沒差了。

“我陪！”

“既然這樣，你們都出去吧！今晚整個青樓我承包了。”

噗……有錢任性，沒錢任命。裴依錦，你有種。

待所有人出去，裴依錦席地坐在烏純純的對面，巧笑顏兮的看著她，似是等著她給一個合理的解釋。

烏純純側著身，顫顫巍巍的喝了一口酒壓壓驚。

“你是怎麽發現的？”

“從這些日子魂不守舍，好像對誰都心不在焉的時候。”

烏純純下意識的一想，自己最近表現的都是良好，什麽時候魂不守舍了。

“脾氣驟然的暴躁、操心樂樂的婚事、宴會莫名其妙的睡著，臉上露出猶豫不決的擔心、一坐就是一整天以及對我的不聞不問。”

……樂樂的匯報還真是仔細的很啊，連這些芝麻綠豆的小事都匯報的這麽清清楚楚。

“我能問個問題嗎？”

“你問？”

“是不是連我一天上了幾次廁所，吃了幾碗飯，樂樂都記得清清楚楚。”

裴依錦將折扇往桌上一敲，不鹹不淡的說道：“不僅是樂樂，就連你在院子打了幾只蒼蠅，揪了幾顆草，他們都會每天上報給我。”

他們……看來那六個一天還是挺閑的。不過最閑的人莫過於眼前的這位。

“阿錦，如果……我是說如果，今天我不跟你回去，你會怎麽做？”烏純純擡起眼皮，心有餘悸的說道。

裴依錦慢條斯理的端起茶杯，聞了一下茶香，又放在桌面上。神情自然的說道：“你猜我會怎麽做？”

“……我猜你最好什麽都不要做。”

“為何？”

“難道你就沒有想過我為和要逃嗎？”

“沒想過。”

……看，就是這種霸道的不可一世的人，她怎麽能把未來的幸福交到他的手中。

烏純純抑郁之心再一次泛濫，言語之間多有些無奈。“阿錦，好歹我也是一名有血有肉的校尉。”

“那又如何？”

“如何……”烏純純低著頭，悶聲的抱怨開來：“曾經我在邊疆那也是一名勇猛無畏的虎將，人擋殺人，佛擋殺……佛，咳，可是，自打我入宮以來，我覺得我的勇猛從萬丈深淵那麽高的地方掉落到……只剩下一丟丟，就是這麽一丟丟。”烏純純拿出手，用食指和大拇指比出比半寸還矮的距離，恐又怕被裴依錦打手，立馬又縮了回來，繼續說道：“以前我是逍遙自在又快活，現在我的行動距離就幾尺，以前我想吃什麽就吃什麽，現在我可以吃什麽就只能吃什麽，以前我在大街上都橫著走，現在走直線都能撞到鬼，我不說多了，夏天跳水裏洗澡那是涼快，冬天把人推進水裏，那是謀殺……其實我這人心眼挺大的，一般的事情我都可以不計較，可是瀉藥這種東西並不是每個人都愛吃的，拉肚子虛脫四五天的感受你永遠不能理解，蹲茅廁那種一蹲就好久的心情你永遠不能理解，都要把腸子都拉出的感受你永遠不理解，最主要的是，我現在連摸一只母性生物，都會被人用眼睛提醒，我不能出墻。”

積在心中的怨氣被烏純純一鼓作氣的說完，擡頭才發現裴依錦異常的沈默。

反正說也說了，回去挨罵那也是罰，回去挨打那也是罰，既然都是罰，還不如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把事情攤開。“阿錦，我知道你這個皇帝做的很為難，後宮被人強取豪奪，朝廷還得忍受各種刁難，但是你不能總把氣撒在我身上，你也考慮考慮其他人，那麽多解語花，你偏偏逮著我這一顆小草掐，就算長的再快，她也會有萎了的一天，人生在世，有很多不如意，而我，自從進了宮，那很多就變成超級多……現在，皇宮之中大多數都以為烏家與你聯手準備抗衡孟家，可是說實話，我覺得我做了努力，而你根本就不在意，你是不是真的不想當皇帝，你是不是真的還想回去做得道高僧，如果是真的，你就放過我，放過你自己，我們好聚好散，那六夜就當是春風劃過，隨它而去……”

“好聚好散？”裴依錦悠悠開口。

烏純純立馬閉口，剛剛還底氣十足，說的頭頭是道，霎時就萎靡不振，怕了……

“我為了你叛離師門，自廢武功，與你春風一度，到頭來，你卻想一腳把我踹開，當時信誓旦旦跑來說要與我同房同床的人，在感受過了之後，就想離我而去嗎？”

“阿錦，你不要說的那麽可憐，我……”

“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我原以為你是正義、不拋棄不放棄的人，難道是我看錯了……”

“阿錦，你聽我說……”

“我們做過的事我歷歷在目，你說走就走，你可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是你答應我，只要我不欺你，不騙你，不瞞你，不怨你，不恨你，你就不會爬墻，專心一意的對我好，而現在了，你不僅沒有對我好，反而怪我、怨我、騙我、瞞我，你不僅爬了墻，你還上了青樓，是你背信棄義在先，難道還不準我罰你，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現在的一言，小馬駒都能追回來。”

……

好像他說的也很有道理的樣子。

“你要跟我回去嗎？如果我以後不讓你跳湖，不給你吃瀉藥，不監視你，你是不是就願意跟我回去了？”

“這其實都不重要……”

“不重要是就是答應了，好，過了今晚我們就回宮，朕還有很多事要做了。”裴依錦收起剛才可憐兮兮的樣子，語調迅速從哭訴變為一本正經。

烏純純總感覺這一次真的是萬劫不覆了，“我沒有答應，我不想回宮！”

“蠢蠢啊！”裴依錦用折扇輕佻的挑起她的下巴，俯身壓在她的頂頭上方，撲面的戾氣迎風而來，“某人發的毒誓，如違此諾，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勸你三思而後行。”

烏純純只見裴依錦的嘴巴一張一合，然後聽見自己喉嚨‘咕嘟’一聲。

兩人保持這種姿勢良久之後，裴依錦眉眼彎彎，嘴角也揚起相同的弧度，就在烏純純癡傻的表情下，輕輕觸了她的唇。

“我以前有沒有說過，你越是裝可憐，我越是想欺負你。”

……

烏純純不斷的放大瞳孔，他娘的，她就知道，裴依錦死性永遠是不會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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