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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無聊的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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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按照正常的情況,大多數的花花草草都已經枯黃,可是這正常的情況,並不把皇宮包含在內,想想冷貴人那四季常開的玫瑰,再看看這到處都是的菊花,烏純純莫名的想到第一次見裴依錦的場景。那犀利的言辭,那狗腿的回答,還有她當時嚇白的臉蛋,無不證實她與裴依錦有著一段糾纏不清的孽緣。

“純純,多日未見朕,見朕就走神,是朕不夠有魅力,還是你又喜歡了別家年輕的少年郎?”裴依錦借著拿蘋果之際,附身在烏純純耳邊說道。

烏純純半邊臉頰燒紅,立馬回道:“皇上,天地可鑒,日月可表,你的魅力勾引了萬千少女的心,我只是在想,當初皇上登基之時,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哪個王八蛋老是要將我拖到午門斬首。”

站在裴依錦身後的順六公公身子虛晃了好幾下,差一點摔倒,沒錯,烏純純口中說的‘王八蛋’就是他。想起那一天的情景,他現在既怕又想笑,不過又感覺那時與今日,好像隔了好幾個世。

裴依錦不動聲色的坐正了身,目不轉睛的看著前方唱著戲曲的角兒,孟太後很喜歡看戲,所以今日請的都是各地有名的角兒,烏純純對這個不怎麽感興趣,因為她根本聽不懂那些咿咿呀呀到底唱的是個什麽鬼,正常人說話都已經很讓人捉摸不透了,現在這樣一唱,她只能感受到緩緩的睡意襲來。

不知不覺得她,漸漸磕著頭,在文武百官勉強,沈沈的睡著,裴依錦眼睛雖然看著前方,但是身子慢慢往烏純純旁邊靠了一靠,果不其然,一會兒一個沈重的腦袋就靠在了他的身上。

孟嬌嬋喝著桌前的水,無意識的往過瞅了一眼,瞬間整顆心都很受傷。

“皇上,純姐姐……”

“噓!”裴依錦眉目上挑,難得俏皮的用食指在嘴唇邊比劃了一下,示意孟嬌嬋不要多說話。

這樣一做,更加讓孟嬌嬋心如刀割,她緊緊咬住嘴唇,把心中的妒意安撫下去,從避暑山莊回到宮中這麽久,她都不敢對烏純純有過多的怨言,就連姑姑想要拿烏純純問罪,都被她攔了下來,畢竟兩女搶一男,自己敗下陣來,怨不得別人,而且自己還將她引到後山之上,差點喪命,這一件事,事後想想,怎麽看都覺得自己做的太過分,這不是以前的她,以前的她高風亮節,氣量絕對沒有這麽小,可現在,面對皇上,面對烏純純,她真的快要將耐心用完了。

“皇上,今日你可看見有什麽有趣的事情。”

“並沒有!”裴依錦閑散的一說,聲音很低沈,想來是怕打擾了睡著的烏純純。

“確實好像沒有,這角兒唱的委實無聊。”孟嬌嬋淒慘的一笑,口中的落寞任誰都能聽清。

她執手將面前的酒盞拿過,放了一個杯子在裴依錦的面前,親自為他斟了一杯烈酒,笑的蒼白的說:“我與阿錦相識了好些年,卻從未與阿錦喝過酒,曾經我也看過一些書籍,很羨慕裏面的江湖兒女,煮酒論英雄,今日我們不分皇上與嬪妾,只為這相識的幾年,幹一杯如何?”

裴依錦悠然轉頭,眼中的清明讓孟嬌嬋心中一驚,她將頭黯然扭過,舉杯就將酒水倒入口中,末了,還用手背擦了擦嘴唇。

裴依錦抿嘴一笑,輕拿起桌上的酒水仰頭喝過,在慢慢的放到桌前。

兩人一杯接著一杯,濃郁的酒香打散了烏純純的瞌睡蟲,她猛然睜開眼睛,首先看到的就是藍藍的天空,而後發現的就是自己正躺在某人的大腿上。

宮宴之上,文武百官面前,自己竟然睡著了,而且還睡的這麽死,真是打臉啊。

烏純純翻身立馬坐了起來,腳一鍬,就將宴桌給弄翻。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烏雨黑著一張臉偏頭就看向一邊,孟太後本來笑的很開懷,但也在這一聲響中,起了溫怒之色。

裴依錦將酒杯舉在嘴唇邊,楞楞的看著烏純純,隨後清幽一笑,“蠢蠢啊,你又闖禍了。”

烏純純張了張嘴,低著頭,她當然知道自己闖禍了,並且闖了大禍,她這一下子,跟砸別人場子沒什麽區別,看看孟太後那臉色,就知道自己大難臨頭。

“小六子,楞著做什麽,先叫人把這一堆收拾下去吧。”

順六公公從驚中回神,立馬安排人來擦拭,裴依錦將手中的酒水一飲而盡,揚了揚手,臺上的角兒便紛紛下了臺。

孟太後自己的生辰,當然不好大發脾氣,而且皇上都無動於衷,她這個做太後的在大驚小怪就有點不識趣了。不過這個烏純純的舉動,真的難消她的心頭只恨。

她稍微抿了一口茶,和藹的笑著說:“純婕妤是不滿這個節目嘛?”

烏純純連忙跪下,這個時候適當的服軟才是王道,“太後,不是的,妾身只是不小心將桌幾打翻了。”

“哦……可是我剛剛看見純婕妤打了好幾個哈欠,好像並不滿意這些節目一樣。”

烏純純頂著冷汗,她相信剛剛很多人都看見她睡著了,孟太後這一句打哈欠還是再給她留著面子的。

“並沒有,妾身只是覺得他們唱的乃天籟之音,所以臣妾忍不住想要與他們精神上溝通一番。”於是,她就睡著了。

胡言亂語的答法竟然還被烏純純說的振振有詞,孟太後也是對她無言到了極點,於是就著她的話說道:“那你精神上跟他們溝通的怎麽樣,他們有沒有告訴你唱曲兒的技巧。”

“……他們說,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不怎麽聞,今日正好是太後的壽辰,於是天上的真龍天子便派他們下凡,為太後唱曲,祝太後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這樣的馬屁,只有烏純純會拍成這樣子,裴依錦噙著笑,孟嬌嬋鐵著臉,孟太後既不能發怒,還得好好表達一番對烏純純的讚揚。

這個小插曲過後,一切又歸為安定,裴依錦依舊笑瞇瞇的盯著前方,而烏純純再也不敢睡覺,不僅不敢,還睜著老大兩只眼珠子看著臺上新一番的才藝。

“姐姐,喝酒嗎?”

烏純純茫然的扭頭,隔著裴依錦看著孟嬌嬋,想了一會兒,才訥訥的點頭。

孟嬌嬋將酒杯橫放過去,與烏純純在空中虛空一撞,便喝了進去,烏純純見孟嬌嬋這麽豪放,自己肯定也不能扭扭咧咧,於是也很豪邁的喝了一杯,喝過之後,還咂了咂嘴。

“甜的?”烏純純轉動酒杯,看了好幾下,才問出了口。

孟嬌嬋理出一絲微笑,解釋道:“我不能喝酒,所以家裏釀的酒多以甜的為主,今日爹爹特地帶了一些這樣的酒進宮,所以我就拿出來享用了,希望姐姐不要嫌棄。”

“不嫌棄,不嫌棄。”烏純純連連擺手,她只是沒有喝過這種酒,很好奇罷了,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而且這酒清甜爽口,喝下肚也很細潤,不但不難喝,還非常好喝的緊,烏純純舔了舔嘴唇,瞇著眼睛享受了一下嘴中回味無窮的味道,頗為不好意思的問了一句:“還有嗎?我覺得很好喝。”

孟嬌嬋先是訝異,後來直接將桌上的酒壺遞給了她,烏純純從中接過時,一只手先她一步接了過去。

裴依錦拿著酒壺,接受兩人的目光洗禮,溫言道:“純婕妤的酒量不是很好,這個酒還是少喝一點為好。”

什麽?她沒有聽錯?裴依錦竟然說她酒量不好。烏純純掄起大眼珠子,無聲的質問。

裴依錦只是好笑的將三人的酒杯倒滿,然後就叫小六子把這壺酒拿了下去,“酒雖好,但不宜多喝,不管這酒是甜的,還是苦的。”

孟嬌嬋陪著笑臉,無聲的轉過頭,看著臺上的表演,可是在不為人知的地方,她的指甲已經嵌入了自己的手心。

時辰一晃而過,表演看完,便是眾臣為太後獻禮,獻完禮,便可以隨意的吃吃喝喝,這也是最不拘謹的一個環節,而也是這個環節,突然湧出無數個貌美如花的女子。

曾經這些大臣不想讓自己的女兒進入後宮,第一個原因就是怕皇上不解風情,第二個原因就是擔心自己寶貝女兒進宮後守活寡,可是這些大臣看了兩年的戲,終於明白皇上不解風情,但是對女人還是很好的,而且今次避暑山莊已經開了‘色戒’,就不會有守活寡之說。

所以這一次,只要到了適嫁的年齡,不管長的如何的歪瓜裂棗,先把她送入後宮再說,萬一皇上口味奇特,看上了了,就以烏純純為例,在後宮之中,她的長相最為爺們,身材就更不用說,跟婦女在河邊洗衣的洗衣板一樣,皇上不是照樣喜歡,而且現在還是大寵之人,雖然這裏面牽扯到烏家背後的勢力,但保不準皇上偏愛這一種也說不一定。

於是烏純純再瞅了好大一圈之後,心裏有些微涼,那些晃蕩在人群中的女子真的是那些大臣的女兒嗎,為什麽有的人看起來就像老媽子一樣。

她嗔了裴依錦一眼,抱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這下裴依錦有的受了,後宮以後到處都是醜女,看他以後該怎麽收場。

哪知裴依錦不但不氣,反而捏著烏純純的面頰,狠狠一扯,“蠢蠢啊,你有沒有覺得這裏面有些女子長得跟你倒是挺像的。”

……跟你才像,跟你全家都像。

這分明就是變相的說她長的醜,長得醜你還上我,長的醜你還揪著我不放,賤銀……活生生的賤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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