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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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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依錦的名聲還用玷汙嗎,他自己早就毀的一幹二凈,連渣渣都不剩了,憑什麽還要一個女子為了這莫須有的名聲陪葬。

“太後,求你留給王美人一條生路吧,打入冷宮也好啊。”

孟太後有 一絲動容,正想要改口,羽貴人突然出聲了:“太後,臣妾以為打入冷宮,到最後也是毀的皇上名聲,不知情的人會以為王美人就是私通他人,這樣不僅損的是皇家顏面,更加是有損太後威嚴,認為太後管理後宮有誤。”

“混賬!”孟太後大吼一聲。

女人就怕激,而冷貴人更是把太後那愛慕虛榮,死要面子的心理抓的死死的,並且還非要置王美人死地。

孟太後再一次發飆,所有人都不敢再吱一聲。

寂靜的廳堂,每個人輕微的呼吸聲都能聽見,裴依錦搖晃著折扇,從始至終都是一派優雅,而孟嬌嬋更是因為裴依錦的到來,而挪不開眼,時時刻刻都關註在裴依錦的身上。

“阿……阿羽,我們十幾……幾年的情分,真的……真的已經決裂至此了嗎?”

弱弱的聲響,帶著斷斷續續的回聲,王木晴慢悠悠的轉醒,靠在孟太醫的身上,可是水露露的眼睛確是看著羽貴人那挺直的嬌軀。

“你自己私通他人,犯下滔天大罪,還怪我不講情分。我是大理寺段家的後人,從來都是秉公執法,而木晴,你已經犯了後宮的大忌,理應處以‘宮刑’之罪。現在亂棍打死,已經莫大的恩賜,我只是……不想壞了後宮的規矩。”

羽貴人的一番話說的很大義鼎然,特別是拿出段家的後人之後,更加的正氣盎然,可是烏純純覺得有時候規矩難道不能通融一下人情嗎?

王木晴睜著萎靡的雙眼,一滴淚從眼角滑落,埋入發絲之間。良久才說了一句:“阿羽,我視你為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可是你……從今之後,你我同歸陌路,從此我不在是你的木晴,你也不是我的阿羽……羽貴人,望你今後好自為之。”

字字句句,猶如玉珠滾落在地,發出‘叮叮’的聲音,更是一個鼓點,敲打在每一個人的人心。

羽貴人只是沈靜一會兒,便叩頭說道:“太後,事已至此,臣妾也不再隱瞞,臣妾親眼見證王美人與貳禦醫私通,這件事她的婢女最為清楚,只要拷打她的婢女秀兒,必然會得出結論,根本無需證明她是否為處子之身。”

孟太後一聽,直接說道:“將王木晴的婢女秀兒拉上來拷問……”

“太後,不用再查了,臣妾確實與他人私通,但並不是貳禦醫。我與貳禦醫雖然有情,但是從未有過其他的舉動,如果你非要問清誰與臣妾私通,那臣妾只能……”

王木晴用腫脹的手指,慢悠悠的從懷中摸出一塊玉佩,佩身通體發亮,鏤空的華字更是讓孟太後眼睛發直。

這玉佩,不就是裴名華給她的信物,後來在避暑山莊,被裴依錦沒收,現在怎麽又到了王木晴的手中……

現在好看了,孟太後的親兒子與後宮的妃子私通,這麽大一場鬧劇,竟然是太後自己執意挑起來的,這下別說面子,就連裏子也沒了。

裴依錦笑的越發的燦爛,自來到這裏,他就相當悠閑,仿佛一切的事情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玩了這麽大一場,既讓孟太後無法囂張,還讓這件事瞬間解決,好大一步棋。原來裴名華的玉佩是這樣用的,烏純純算是徹底明了了。

“你汙蔑……”

“太後,此事就此作罷,朕已經不想在追究了。”裴依錦一沈聲,徹底制止了孟太後的話語。

剛剛還嬉笑的臉,瞬間說變就變,就像現在的雷雨,說霹靂就霹靂。

“上天有好生之德,朕乃一國之君,更是受佛祖點化的僧人,打打殺殺不易朕的修行,但是也不許後宮這種汙穢之事發生,所以吏部尚書王大人之女王木晴,從今日起,去其宗籍,貶為民女,永世不能回京。朕的皇弟,裴名華,禁閉三皇子府三個月,不準踏出府門,順帶抄寫佛經一萬冊,為元豐子民祈福。太後,雖然此事與您無關,但是‘養不教,父之過’,父皇辭世多年,這便是太後的責任,但你乃一國之母,朕不做過多責罰,便在佛堂禮佛半月,身上的後印也暫交孟貴人管理吧。還有王大人,你的女兒私通,你本應也一起貶為庶民,但朕念你不知情,暫饒你一次。今日之事,乃皇家之醜,希望在座各位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若此事流傳出去,亂棍打死的可就是一片人了。”

裴依錦臉黑的猶如鍋底,表情即冷酷又絕情,聲音即犀利還陰森,著實讓所有人新驚膽寒,大家齊齊高呼:“謹遵聖旨。”

事後,裴依錦甩袖而過,穿過廳堂,在烏純純的身邊停頓半刻,便頭也不回的走出了祥寧宮。

計劃趕不上變化,變化趕不上意外。羽貴人次次都輸在意外上面,她嫉恨的眼神死死的盯著王木晴,而王木晴更是報以嘲笑回敬回去。

烏純純心裏是竊喜的,鬧了半天,這件事終於告一段落,裴依錦就像觀世音菩薩,將王木晴從泥沼中救了回來,去除宗籍,從此跟王家沒有絲毫關系,王大人再也不會拿她做交易,貶為民女,永世不能回京,那她就可以去找貳歌了,甚好、甚好!

太後已經被打擊的癱坐在鳳位上,生平第一次被人關進佛堂禁閉,連先皇都沒有如此對待過她。名華那個逆子,怎可做出這等事。

眾人見孟太後疲累,紛紛告退,烏純純起身將王木晴抱在懷中,趁著大家告退之際,拔腿就跑,雖然裴依錦已經將她放出了宮,但是千萬不要還沒出宮,就死在了皇宮之中。

受了這麽重的傷,平常的女子早就被打死了,但王木晴也離死不遠,全身滾燙,雖然已經被孟太醫包紮,但是血還是流了出來,那手指頭就跟洋蔥頭差不多,嘴唇也腫的似豬唇,烏純純是將王木晴打橫抱起,所以並未挨著王木晴的屁股,但是一路上滴出的血滴,已經彰顯那是相當的嚴重了。

“木晴,你撐住,你還要與貳歌相見,你現在不能死,你都撐了那麽久,不能死在皇宮裏頭,死也要死在皇宮門外,死在貳歌的懷抱裏。”

烏純純邊運行輕功,邊低頭呼喊,王木晴的意識已經不清,噴出的氣都能將烏純純的臉灼傷。

好不容易到了蒲草殿,烏純純一腳將門踢開,扯著嗓子就開始大喊:“樂樂,樂樂你快出來,幫我看看木晴還能不能活。”

“樂樂……”

烏純純叫的很急迫,樂樂確很悠哉的閃現到門口,臉上雖然不屑,但是瞳孔還是能瞧見一絲的著急。

“喊什麽,快抱到屋裏去,藥膏我都弄好了,廚房燉著湯藥,一個時辰後拿進來給我,我現在替她清洗身上的傷。”

烏純純一楞,樂樂更是著急:“你還呆著幹什麽,你倒是快點,難道你想看她死嗎?”

“謝謝!”

烏純純由衷的表示感謝。但樂樂並不領情,她譏諷的說了句:“這是軍令,屬下我可不敢怠慢。”

不管是嘲笑還是由衷,烏純純已經不能在考慮太多,將王木晴抱上了床之後,就急急忙忙的去了廚房熬藥。廚房的竈臺上還放著一碗熱騰騰的湯面,跟早上的湯面一模一樣,上面金燦燦的蛋花,差點濕了烏純純的眼,今天是她二十一歲生辰,每年這個時候樂樂都會給她做一碗長壽面,她也最愛吃這個面,樂樂想陪她好好過個生辰,可是,總是有太多的事發生……

人去樓空的祥寧宮,此時只有羽貴人、孟嬌嬋還在原地沒動。孟太後直接一個杯盞砸在羽貴人的身邊,滾燙的茶水燙了羽貴人一手,但是她沒有縮回,更加不敢縮回。

“這就是你幹的好事!”孟太後一聲厲呵,嚇得羽貴人顫抖了好幾下。

“太後,臣妾並不知……並不知三皇子也會……”

“此事休要再提。哀家原本以為可以利用這件事,給後宮立立規矩,特別是烏家的那些人,讓她們知道孟家人不是好惹的,沒想到……竟然讓她們看了笑話,孟家的面子往哪裏擱,兩次……足足兩次,都讓那個烏純純給攪黃了,你下次匯報情況時,能不能長點心,證據確鑿的時候再讓哀家來處置。”

孟太後已經氣極,孟嬌嬋連忙從新泡了一壺茶,順帶替孟太後順心。

“太後,烏純純一向沒有心機,臣妾真的試探了好幾次,上一次在宮中下毒,她都沒有反應,更加沒有徹查,哪知這兩次,卻為了王木晴反抗,臣妾也是不知情啊,太後!”羽貴人說的淒淒慘慘,這兩次確實是沖著王木晴去的,可是殺出一個烏純純,讓人遂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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